第8章 天灵体质
列城条件最好的营房内，不似少年只有小小的一顶帐篷落脚，这里家具物应俱全，那位穿着破烂黑袍的男子正在闭目养神，边将6永康则是半边屁股贴在椅子上与贵人对话，谦卑的态度里面藏不住他内心的一丝恐惧。
都说修道者是吃人的豺狼虎豹，慈眉善目的皮肤里面藏有极大的危险，6永康半信半疑不敢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他花了很多精力终于听完了男子口中的话，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您对那名向导不满意？”他疑惑问道，“为什么？”
男子的神情有些僵硬，他尴尬说道：“谈不上不满，只是有些不适合。”
“为何？”
实在抵不过6永康的质疑目光，男子只好挑些好听的来说：“我们要的是脚踏实地的向导，而不是满脑子全是修仙修道，着美梦不自知，胡乱说辞的少年。”
6永康眼皮子跳了两下，男子说得不全是错，那臭小子就是满嘴跑马车的着白日梦的少年，平日里没少在自己耳边胡扯。但他有不得不派人作陪的理由，为了列城的百姓，为了日后的事情能有个好的交代，他只能觍着脸去求着使者收下一人。而在列城里面，精明能干，机灵果敢的人却又只有那少年了。
这些精打细算不能说得透明的他低声解释道：“以末将所知道，少年虽然平时疲懒不正经了些，但这几年在山林里面出出入入不下数百次，手里面的野兽猎物不下百余只，若……只是进山，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列城地处大山环绕，与森林野兽为伴，大庭内的男子身份虽然尊贵到了极点，但既然触及到山民最基本的生存技巧，6永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反击，似是反击其实更多的是为自己列城的山野村民正名，也希望能够通过贵人的口，在朝廷达官贵人眼里面可以看到自己这些长年累月，不畏惧生死守住西端大门的将士，出身是苦寒，但功劳不浅。
当然更重要是可以用极为真实的数据去说服贵人，其实少年除了一张破嘴，也是有一些能力的。
坐在男子下方的正是看了向导之后返回来的青衣少女，少女的面色十分糟糕，听了6永康为了少年辩解，更加不悦道：“懂得一些狩猎技巧便是一名好的向导了？”
6永康低头不敢正视，回答得十分低调：“列城有人口千余人，一年之间在大山遇到危险丢掉性命的大约会有二十余人，最多的一年甚至是组团进入后全部身亡，达到五十余人之多。年年入山，年年死人。可是少年在列城十余年，也是随着那些人进山好几回的，最后能活过来的人里面……肯定有他。”
然后他终于抬头，面有微笑道：“因为经验丰富，生死走了几趟，他在列城老嫩的猎户眼中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炙手可热的。这小子确实是有些争气，最近一两年带着他手底下的几名年轻的猎户，把大山走了个遍，来来回回性命无忧全都完完整整，这样的人让人放心。”
说到此处，6永康几乎将那臭小子夸了一遍，他能说上的好话几乎是用尽了所学，道了一声告辞便是离开了，根本不给他们反对的机会，非常懂得把握时机火候。
坐在中庭位置上的黑袍男子缓缓收回了微笑，平静的眼波难得流露出一丝兴趣，他望着自家小妹，温和笑道：“你说过他年少浮夸虚伪狡诈，不值得为我们向导。可是6将军却说他能力出众，捕猎经验老辣，是一名不错的猎人，换句话说就是不错的向导。”
“猎户常年在大山行走，能来去自如没有什么稀奇。年轻人鬼点子多，能够躲过没有开智的猛兽，也是常有的事情。”
语调依然清冷不屑，但实际态度变了一些，至少少女不再像是一开始那么反感。她知道自己要找向导的真正目的，因为自家大哥有玉佩作引不假，可惜大山极为广阔，又深不可测，迷路胡来是下下之策。今日答应6永康要一名向导，实在也是无奈的选择。
中年男子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深究，他拿出自己佩戴的玉器，上面的绿色光华变得十分明亮，神情显得有些疑惑：“我木宗在半年前占卜，说是木宗将要迎来大劫，劫应在斗阵之上。为了破去劫难必须有人出来主持大会，可惜那人不是我，也不是你们二人。”三人明显露出了遗憾，旋即男子笑道：“不过还是有人能够当此大任。”男子看了看手腕佩戴的玉器，续道：“玉佩里面存有他的一线气息，气息越浓郁了，玉佩身上的光辉也渐渐清晰了。”
“难道此人在小城里面？”
这一个疑问，没有人能够回应，他们寻遍大山月余几乎是日夜兼程，夜夜为此事烦恼，终于离得那人近了一些，心里面的急迫使得他们有几分不确定，即便是玉器上面的光芒越来越亮，他们依旧不敢大意，因为他们要找的人实在太重要了。
“可惜小城的住户有百户，住人有千人，想要寻找一个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男子摇了摇头道。
“而且玉器的光不仅仅是指小城，有可能是距离小城很近，譬如那大山，譬如那天沟背后的森林。阿婆曾经说过要想寻得那人，必须要入山，既然阿婆这么吩咐，我们没有道理不入山去。”说到入山，便想起密林内那道漆黑的天沟，帐篷里面一直没有出声的兽衣男子忍不住说道：“天沟里面蕴含了一种极为危险的能量，如果不彻底清除掉，我怕会死更多的人。”
“木鱼说得没错，明日一大早我们再度启程，看看能不能将那天沟抹干净，以免它危害这里的山民。只是时间要拿捏精准些，距离年尾的斗阵大会不容许我们花费太多时间了。”中年男子点头道。
“对了，天沟的事情暂且不说，说说那少年，他究竟是怎么一个人？”
“你曾经仔细观察到他头顶上有灵气氤氲，可惜太过淡薄，未能看清他究竟是属于何种灵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无论是哪种灵力，在这偏西小城里面出现了一名修行者，你不觉得奇怪吗？他身上的谜语你又解得通透了吗？而且……”男子眼里面闪过一道亮光。
“不可能，他绝对不是。”少女冷冷反对。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说道：“他口中对修道的见解与我们十分不同，这我不会说些什么。毕竟修道之一途，你我资历尚浅，世人的说法也是随着先人的步伐走过之后有许多相同的理解。于是乎这大道三千之内，多数人只见到了一道或是只洞悉了一线，也便是形成了约定俗成的思维。少年眼里面的修道却是有些不一样，择天地之灵，集万物之气，取日月之精华，也不全是痴人说梦，毕竟古籍也有记载。起码不会是你口中的泛泛之辈，口舌之利的轻浮少年。”
“你是说天灵体质？”
少女一怔，旋即冷笑道：“世上修道者万千人众，天灵体质却不过是可一不可二的人数而已。那些人或隐于山间，或静修于峰巅，一生冥思苦修吸纳天地间凝聚而成的至纯灵气。可是大哥你看看这里，乌烟瘴气，满天黄沙凡尘，怎么会是修炼的地方？那少年更加不可能是修炼的绝佳天才，只是一痴人梦学那说书人的口中举动罢了。”
男子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虽说自家妹子十分高傲，一路上的修为也在寸进，她对修道的理解比很多人都要深刻，但是毕竟年纪太小，见识太薄，世间的许多事情，她怎能以目观之便能辨识真假是非？既然如此，有些话不好说得太直白，明日再看看那少年便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同妹子口中的废人一样难堪大用便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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