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恶龙栖息地
当然中年男子还有深一层的想法，关于那少年，他有自己的判断：俗世凡尘中人，若说条条大道修炼皆是大致一样，为何不能人人修道入圣？入圣的不世之人为何又只有三两人而已？这些很少人去质疑的问题，他觉得少年说得没有错，应该说是很有道理。他没能去看到那些入圣得道之人的修炼方式，但是他觉得应该会异于常人，否则不可能有所成就。而且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要找的人也必然是凡脱俗的人。
……
第二日的风雪下得很急，也很大，列城四道围墙全是白色，街头行人零散可以看见一二，胡柳在河水镜面上结成了冰，枯竭的模样提不起什么精神，就像是城里面的村民畏畏缩缩的样子，似乎生怕被风雪削成冰棍。
三名衣衫单薄的人和一名衣着简单的少年在城门口上与人惜别，6永康对着少年笑道：“臭小子，知趣些做好你自己本分，莫要老马失蹄，我丢不起这人。”
一股鄙夷的酸臭味道扑面而来，惹得少年难受至极，慌忙捂住鼻孔，夸张地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才摇头道：“老6啊，大嫂节约到没给你用水了吗？”
6永康瞪着大眼满头雾水，有校尉偷笑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6永康顿时大怒：“好你个臭小子，看我不抽你丫的，拐着弯骂我口臭呢。”
两人在列城早已经像是父子一般熟稔，应该说列城内兵与民上下打成一片，没有哪位会提着腰带巴着脸生活，所以堂堂将军这样的大人物被少年这般辱骂却不觉得羞耻，反而很是亲近。6永康笑骂了一阵，才嘱咐少年此去小心行事，多听听贵人的主意，多学学贵人的做事方式，可能会收获不少，特别是那件事，两人双目对视一眼便心知肚明那件事究竟是何事了。
6永康为少年整理了衣衫和背囊，大喊一声：“关门送人！”
听上去很矛盾，但是送别的人却没有什么不适，因为这是一道约定俗成的礼数。关门取开门之反义，送人取留人之反义，列城人有一些反话的传承祝语，就像是古人说的梦境总与现实相反一个道理。
……
进山之于列城的村民而言是一件不小的事情，需要准备的事情不少，譬如弓要上弦，箭要磨亮，装束要简便，头巾要干结，这些零零散散的细作在少年的身上得到了最大化的体现。
入山之后那位容颜清秀，身穿青色衣裳的少女怔怔地望着快后掠的景致，也许是想到了此时自家木宗在龙潭虎穴一般的京城，面部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也许是被冰冷的寒风刮得生痛，脸色不是很好。
在他们面前的是那名叫做折阵的少年猎户，身上的穿戴有些繁重，但看他不停在雪地里面做着标记，时不时用手比对太阳的角度，用耳朵聆听风的方向，向导的职责倒是有模有样。
难怪列城里面的村民会看重少年的能力，6永康费尽心思都要将少年安插在自己的身边，若是真的没有多少能力，怕是刚才遇见一头凶猛的大黑熊便已经吓跑了。
少年则不然，他用了一种最笨也是最简单的方法避过了大黑熊的猎杀。当距离大黑熊一丈的时候，少年打着招呼莫要动了，静静地等就好了，他说这是礼让，是对猛兽的尊重。大黑熊的脚印很深，爪牙很锋利，无论是脚印还是爪牙轰击在人的身上，死亡是必然的事情。面对死亡，少年选择了静待，选择了礼让，不得不让三人对这名少年刮目相看。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参天的古木越来越密集，风雪压弯的巨树遮天蔽日，无尽的岁月里不知道这里面上演了多少生死决斗留下的腥臭气息越的浓重，凶禽猛兽时时出没，吼啸声不断。
“还有多长时间方能到达？”
烦人的声音此起彼伏，青衣少女脸色不是很好，而且味道恶臭难闻令人作呕，折阵少年从身上摸出绿色的植物包裹在一个小布包里面，说道：“你用这个山民的玩意避下，可能会好些。”
“怎么那么臭。”少女皱着眉头要扔了，可是扑面而来的腥臭盈满自己的口鼻，她再将布包裹住自己的鼻息时居然好闻了许多。
折阵送上了小布包之后便是转身望向了大山，根本不理会少女有什么好的坏的感受，他正蹲在大石背面呆，看见深处的那一道黑线，便是含糊说道：“你们看看是不是那里。”他此时口里面含着与少女布包里面的东西是一样的，有着难闻的恶臭，与四周围的血腥味道相比，却是好得很多。
他是猎人，熟悉大山，自然知道该备上什么。臭臭草，有驱除腥臭，消炎止痛的奇效。
曾经在密林里面走过一程的三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们没有选择曾经的旧路，是因为少年的劝告。密林有许多凶险，能避开风险是猎人的本能。而选择了这条路，因为路的东西两面有高地遮掩，如果遇上危险可以利用环境来挡上一阵，安全撤离会更加顺利一些。青衣少女要反驳的时候，被大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阻止了，她闷闷不乐地走了过来。
在密林前依然是雪白的兽骨，许多长达数米，显然是洪荒蛮兽的骨头，遮掩在荆棘草木之间显得格外恐怖。
在前进的路上，折阵还现了某些极大的痕迹，沿途有它身上脱落下来的鳞片，和巨大的爪印触目惊心，比折阵瘦小的身体还要大得多。
四周的树木全都折断了向两边倒去，没有任何痴缠，就是硬生生被蛮力拦腰折断，四人想不到究竟是怎样的一头生物有此恐怖的能量。狼藉的地面上，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有不少高大凶猛的野兽成了肉泥横尸在旁，肉泥之间有银色的碎片，应该是那头猛兽留下来的。
“可能是一头恶龙。”折阵蹲在地上，用手量了一下死尸肉泥覆盖的地方，骨头碎裂的程度，大概猜到那头猛兽脚趾的形状和拥有这些脚趾的生物。
听到这一切的青衣少女脸色越变得难看。
沿着脚印离开的方向，他们走了一程。现那头猛兽似乎不像是普通的野兽一样四足落地，反而是双**错行走，和正常人的走路方式几乎相同。
“可能是地龙，地龙四肢有长短的差异，体型状似我们平时见到的袋鼠一样，地龙的个头比袋鼠大了数倍，体重不可估量。后足的弹跳力不错，起伏之间像是从天而降的魔兽，能将很多猛兽碾压成泥。”折阵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分析道。
“那我们该当如何？”
“先岔开它的路径吧，我可不想遇到这头恶龙，被撕成碎片。”
不过，在连续变换了几个方位之后，四人现这片区域很多地方都有恶龙留下来的痕迹，折阵苦笑道：“既然要走密林，我想便绕不过它的领地了。”
显然，这个地方便是恶龙的栖息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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