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大校草见义勇为
集合哨声恰在此时尖锐响起。
赵教官的吼声如同滚雷：“全体集合！磨蹭什么呢！吃完饭，下午五公里山地拉练！偷懒的、掉队的，晚上加练十圈！”
哀嚎声四起。
江知和殷念并肩朝着集合点走去，背影挺直，步履生风。
沈聿辞坐在原地没动，直到她们走出几步，他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也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下午，真正的考验——五公里山地拉练，在赵教官的咆哮声中拉开序幕。
山路崎岖，尘土飞扬，头顶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
队伍一开始还能保持队形，随着坡度增加，很快就像一条被拉长的、疲惫不堪的蚯蚓。
江知走在队伍中前段，身边是殷念、周之齐和顾严。
殷念体力不错，尚能跟上。
周之齐一开始还上蹿下跳，没多久就开始喘粗气：“我……我不行了……知姐，拉兄弟一把……”
顾严虽然也出汗，但呼吸还算均匀，闻言，伸手拽了周之齐胳膊一把：“省点力气，别说话。”
江知没回头，步伐稳定，额角的汗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
膝盖和手肘的伤口在汗水的浸泡和摩擦下，刺痛感一阵阵传来，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脚下节奏不变。
沈聿辞和李南就在他们后方大约十几米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同样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偶尔会超过几个掉队的人，引得一阵小声抱怨。
他的目光时不时会掠过前方江知那一小撮人。
山路越来越陡，碎石增多。
队伍末尾开始出现掉队和摔倒的情况。
林小雨就在队伍很靠后的位置。
她本就身体底子弱，上午刚恢复过来，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脸色惨白如纸。
一个陡坡，她脚下踩空，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膝盖重重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啊！”剧痛让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血很快浸透了迷彩裤。
她身边的女伴吓坏了，想去扶她，自己也累得够呛，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队伍还在向前移动，教官的催促声从前头传来，没人敢停下。
江知走在前面，距离较远，加上山路嘈杂，并未察觉后方的变故。
但走在后面的沈聿辞看到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眉头拧起，看着地上蜷缩着哭泣的林小雨，又看了看前面毫无所觉、越走越远的江知那一行人，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啧。”。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他转身，朝着摔倒的林小雨大步走了过去。
他的折返引起了附近一些同学的注意，包括走在稍前一点、正被顾严半拖着走的周之齐。
“哎？那不是沈聿辞吗？他怎么往回走？”周之齐喘着气，好奇地扭头看。
顾严也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微凝。
殷念闻言，也回头望去，挑了挑眉。
江知走在最前面，直到殷念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知知，后面。”
江知这才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逆着光，她看到沈聿辞高大的背影蹲在林小雨面前，伸手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确实是将人扶起来了。
他还顺手捡起了林小雨掉在地上的水壶，塞回她手里。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能看到林小雨似乎在小声道谢，而沈聿辞背对着这边，看不清表情。
“哟呵，”周之齐来劲儿了，也忘了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沈大校草这是……见义勇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殷念撇撇嘴：“谁知道，说不定是良心发现了。”
顾严没说话，只是看着江知。
江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沈聿辞扶起林小雨后，似乎准备重新跟上队伍。
她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别人的事，少管。”
殷念和周之齐对视一眼，没再说话，跟了上去。
顾严沉默地走在江知身侧。
然而，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聿辞追了上来，很快与江知他们并行。
他脸色比刚才更冷，呼吸因为快跑而略显急促，额发被汗水打湿。他没看江知，也没看任何人，只是目视前方，仿佛旁边这几个人都是空气。
但周之齐显然不打算让他当空气。
“沈同学，”周之齐喘着气，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欠揍的笑，“英雄救美，感觉如何？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沈聿辞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直接无视。
周之齐碰了个钉子，也不在意，继续嬉皮笑脸：“哎呀，别不好意思嘛。助人为乐是好事，我们都看见了。是吧，顾严？”
顾严没接话。
沈聿辞依旧没反应，只是脚下的步子似乎加快了一点。
江知一直没说话，直到周之齐聒噪得实在有点过头，她才淡淡开口：“周之齐，闭嘴，留着力气爬山。”
周之齐立马噤声。
队伍继续在蜿蜒陡峭的山路上艰难前行，气氛却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和沈聿辞的加入而变得有些微妙。
山路越来越难走，坡度加剧，脚下全是松动的碎石。
体力的消耗和闷热的环境让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呼吸沉重。
突然，前方传来赵教官暴躁的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停下！都停下！前面路段有碎石滑坡，危险！全体原地休整十分钟！不许乱跑！”
队伍如蒙大赦，纷纷瘫坐在路边，也顾不上脏不脏了。
江知他们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树荫坐下。
殷念把水递给江知，周之齐直接仰面躺倒，顾严则靠着一棵树干休息。
沈聿辞和李南没跟他们挤在一起，在旁边一块裸露的岩石上坐下，拧开自己的水灌了几口。
休整时间，疲惫和无聊让一些细碎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不少人偷偷瞟向江知和沈聿辞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林小雨摔倒、沈聿辞折返搀扶，这一幕被不少后面的人看到了。
“喂，你们说，沈聿辞是不是对那个林小雨有点意思啊？”一个女生小声跟同伴嘀咕。
“谁知道呢……不过他平时那么冷，居然会主动扶人……”
“除了江知，我还没见沈聿辞和哪个女生说过话。”
“也许是看人家长得好看？”
“得了吧，林小雨哪有江知好看……不过江知那脾气，估计沈聿辞也受不了……”
这些议论声压得很低，但在相对安静的山间，还是隐约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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