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想姐姐了
江知走出校门的时候，殷念追了上来。
“知知！你走那么快干嘛！”
周之齐跟在后面，喘着气：“知姐，你刚才那一拳太帅了！辞哥哭得那叫一个惨，我从来没见——”
江知一个眼神扫过去。
周之齐闭嘴。
顾严走在最后，没说话。
四个人刚出校门口，江知脚步忽然顿住了。
校门外的花坛边，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件有点皱的小卫衣，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正往校门口张望。
看见江知出来，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姐姐！”
他站起来，迈着小短腿就往这边跑。
江知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江森？”
殷念愣了：“知知，这谁啊？”
周之齐也懵了：“你弟弟？你还有弟弟？”
江知没理他们。
江森已经跑到了她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我来找你啦！”
江知低头看着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怎么来的？”
“我自己来的！”江森挺了挺小胸脯，但很快又心虚地缩了缩，“……我偷偷跑出来的。司机叔叔没发现。”
江知的眼神更冷了。
“你几岁？”
“五岁。”
“五岁，自己跑出来？”
江森被她看得有点害怕，但还是倔强地站着。
“我想姐姐了。”他小声说，“姐姐好几天没回家，爷爷打你，你疼不疼？”
殷念在旁边倒吸一口气。
周之齐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严的目光沉了下来。
江知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蹲下来，平视着江森。
“谁让你来的？”
“没人让我来。”江森摇头，“我自己要来的。姐姐你别生气。”
江知看着他。
看着他干净的小脸，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卫衣上沾的一小块泥巴——大概是跑过来的时候摔的。
她的手抬了一下。
又放下。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她的声音很冷，“一个人跑出来，被坏人抓走怎么办？”
江森被她凶得缩了缩脖子，眼眶有点红。
“可是……可是我想姐姐……”
“想什么想？”江知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是你姐姐？我不是你姐姐。”
江森愣住了。
他仰着头，看着江知，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
“别叫我姐姐。”江知的声音更冷了，“你回去。让司机来接你。”
江森没动。
他站在那儿，小小的，仰着头，眼泪已经在往下掉。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江知没说话。
殷念看不下去了，蹲下来哄他：“小朋友，你别哭啊，你姐姐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的。”江森抹着眼泪，一抽一抽的，“我知道姐姐生气……因为爷爷打姐姐……姐姐不回家……”
他哭得越来越厉害。
“可是我想姐姐……姐姐不在家，没人陪我玩……哥哥也不在……妈妈不让我提姐姐……”
江知站在那儿，看着他哭。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周之齐在旁边小声说：“知姐，要不……先让他别哭了？这么哭下去，一会儿保安该过来了。”
江知深吸一口气。
她蹲下来，一把捏住江森的脸。
“别哭了。”
江森的哭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她。
“再哭就把你扔这儿。”
江森拼命点头。
江知松开手，看着他脸上被捏出来的红印子。
“饿了没？”
江森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江森眼睛又亮了，“姐姐带我吃！”
江知站起来。
“殷念，你们先走。”
殷念犹豫了一下：“知知，你一个人带他……”
“没事。”
殷念看了看江森，又看了看江知，点点头。
“那你小心点，有事打电话。”
周之齐和顾严也跟着走了。
走出几步，周之齐回头看了一眼。
“知姐对她弟弟，还挺凶的。”
殷念瞪他：“你懂什么。”
顾严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一大一小。
小的仰着头，拽着大的衣角。
大的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在迁就小的步幅。
江知带着江森拐进学校附近的一家快餐店。
这个点店里人不多，角落里几张空桌。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森爬上对面的椅子，小短腿悬在半空晃啊晃。
“姐姐，我想吃汉堡！”
“不行。”
“那薯条！”
“不行。”
江森瘪嘴：“那吃什么……”
江知看着菜单，头也不抬：“儿童套餐。牛奶，不要可乐。”
江森想抗议，对上江知的眼神，立刻把话咽回去。
“哦。”
餐上来得很快。
江森抱着汉堡啃，吃相不怎么好看，嘴角沾着沙拉酱。
江知坐在对面，看着他。
“慢点吃。”
江森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啃。
江知拿出手机，翻到江应泽的号码。
【江知：江森在我这儿。】
那边秒回。
【江应泽：！！！】
【江应泽：你们在哪？我马上来！林婉快疯了，到处在找！】
【江知：学校附近，XX快餐。】
【江应泽：别动，我二十分钟到。】
江知把手机放下。
江森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酱：“姐姐，你在跟谁说话？”
“吃你的。”
“哦。”
江森继续啃汉堡。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看着江知。
“姐姐，你头上的伤还疼吗？”
江知没说话。
江森放下汉堡，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她身边，踮起脚，往她额角看。
“爷爷打得好凶，我都吓哭了。”
江知低头看着他。
小小的脸，认真的表情，眼睛里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她抬手，用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酱。
“不疼。”
江森不信。
“骗人，我看到流血了。”
“那也跟你没关系。”
江森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可是姐姐是我姐姐啊。”
江知的手顿了一下。
她收回手，别开视线。
“吃完了没？”
“还没……”
“那回去吃。”
江森乖乖爬回座位，继续啃汉堡。
但眼睛一直偷偷看她。
江知装作没看见。
十五分钟后，江森吃完了。
江知站起来：“走吧，去门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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