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夜闯江宅
沈聿辞站在街角，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朱红色的，很高，很厚。
门匾上写着两个字：江宅。
他的眼神冷下来，他往前走，走到围墙边。
墙很高，三米多，上面还装着铁丝网。
沈聿辞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助跑，起跳，手攀住墙沿，脚蹬在墙面上。
铁丝网划破了他的手，血渗出来，但他没停，翻过去，落地，膝盖震得发麻，他站起来。
江家老宅的后院，很安静，只有虫鸣，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叫。
沈聿辞站在阴影里，看着那栋主楼。三层，中式风格，雕梁画栋。
窗户黑着，都睡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血还在流，他擦了擦，然后开始行动。
沈聿辞贴着墙根，绕过了主楼侧面的花园。
他对江家老宅的布局一无所知，只能凭着直觉摸索——书房这种地方，一般都在主楼最安静、最私密的位置。
应该是二楼，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有好几扇窗，黑着灯。
哪一扇是书房？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
“沈聿辞哥哥！”
沈聿辞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
江森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穿着小睡衣，光着脚，手里抱着个小熊玩偶。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来啦！”他的声音小小的，但很兴奋。
沈聿辞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操。
吓死我了!
这小孩怎么在这儿？
沈聿辞：“……”
江森跑过来，“你是来找姐姐的吗？”他仰着头，看着沈聿辞，一脸兴奋。“姐姐不在这里哦，她在外面住。”
沈聿辞蹲下来，压低声音，“嘘——小点声。”
江森愣了一下，然后捂住嘴，“哦哦，小点声。”他小声说。
沈聿辞看着他，“你怎么不睡觉？”
江森眨眨眼，“睡不着，想出来看星星。”他指了指天空，“今天晚上星星好多。”
沈聿辞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挺多，“你看见了，回去睡觉。”
江森摇头，“不要，我想跟哥哥玩。”
沈聿辞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江森歪着头看他。“哥哥你来干嘛的？”
“我——”
“你是不是来找东西的？”江森的眼睛亮亮的。
沈聿辞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江森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因为我刚才看见你东张西望。”
沈聿辞：“……”
“哥哥你想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沈聿辞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森森，你听我说。”
“你现在回去睡觉。假装没见过我。”
江森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沈聿辞顿了顿，“因为我来找你姐姐的东西。找到之后，就回去。”
江森想了想，“好吧。”他点点头。“那我回去睡觉。”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哥哥，你小心点哦。”
沈聿辞愣了一下。“嗯。”
江森抱着小熊，消失在门后。沈聿辞站起来，继续往二楼摸。
另一边。
江知站在距离江家老宅两百米外的街角。
她刚从出租车上下来，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刚挂断的通话记录。
眼线发来的消息还在聊天框里：
【婚约是真的。老爷子今晚在书房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对方来头很大，具体是谁我还没查到。但听说——已经定了。】
定了。
江知把手机收起来。
静音。
往前走。
江知翻进后院的时候，脚刚落地，就听见了一点动静。
很轻，但她听见了，有人在里面。
她贴着墙根，绕到主楼侧面。
那扇小门。
半开着。
她推开门，走进去，走廊里很暗。她快步往前走。走到楼梯口，她没上去。
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
江森的房间在一楼东侧。
她推开门。
江森正坐在床上，抱着小熊，睁着眼睛，看着她。“姐姐？”
江知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江森眨眨眼，“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江知皱起眉头，“也？”
“沈聿辞哥哥也来了。”江森说，“你们是约好的吗？”
江知手一顿，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森森。”
“嗯？”
“你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江森点头，“好！”
江知看着他，“去爷爷房间门口。”
江森眨眨眼，“干嘛？”
“拖住他。”江知说，“他要是出来，你就哭。”
“哭？”
“对。”江知点头，“你哭，他就得哄你。”
江森想了想，然后眼睛亮了。“我知道了！就像上次我打碎花瓶那样，哭一下，爷爷就不骂我了！”
“对。”
江森站起来，抱着小熊，往外跑。跑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姐姐，你们是不是在演电视剧？”
江知：“……”
“快去。”
“哦！”
江森跑出去了。
江知快步往二楼走。
书房，他肯定在那儿。
——
书房。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文件柜。书架上的文件夹。
沈聿辞一份一份地翻，一份一份地看。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正翻着，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脚步声？沈聿辞的身体僵住了。还不等他躲。
门开了。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瘦的。
高的。
沈聿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操。
被发现了？
他攥紧拳头，准备冲过去就给一拳。
那个人影往前走了一步。月光落在她脸上。
江知。
沈聿辞愣住了，“江知？！”
江知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沈聿辞？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沈聿辞张了张嘴，“我——”
江知没让他说完，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是不是疯了？”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江家！你他妈一个人跑这儿来干什么？”
沈聿辞被她揪着，没挣开。“那你呢？”他反问，“你怎么来了？”
江知的手顿了一下，沈聿辞继续说，“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废话。”
江知的眼神冷得很。“我安插的眼线，比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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