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他的告白
门开的那一刻，沈聿辞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
他捧着花，站在江知家门口，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江知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和怀里的猫，又看了一眼他。
他深吸一口气。
“江知，你听好。我就说一遍。”
她挑眉。
“别瞪我。我研究了很久怎么跟你告白——除了直接说，其他方法我都怕你揍我。”
江知笑了，笑的有点憋不住。
然后她把门又拉开一点，抱臂看着他，一副“你继续”的表情。
“江知，我没送过花，也没喜欢过人。”
“但我想了很久——喜欢你这件事，不能随便。得有一束花，得在一个不让你觉得仓促的时候，得让你知道，我不是一时冲动。”
“江知，我喜欢你。”
他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
“全世界就我最配你。这话我不接受反驳。”
她把下巴抬了抬，没吭声。
他把花往前一递，声音忽然低下来。
“江知。”
“我这辈子没怕过什么。怕你哭，怕你一个人扛，怕你明明需要谁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你那些藏着的事、压着的情绪、不敢让人看见的脆弱——我都要。你觉得自己不堪的地方，在我这儿，全是舍不得。”
“不是可怜你，是心疼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想好了这辈子。”
“江知，我喜欢你。不是让你变好的那种喜欢，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的那种喜欢。”
“好的给我，坏的也给我。”
“江知，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你愿不愿意——让我接住你。”
他看着她，等着。
她看了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手，接过那束花，低头闻了一下。
抬起头的时候，她嘴角弯了弯，还是那副拽样，懒懒的，声音却有点轻：
“行。”
沈聿辞愣住了。
“行？”
他重复了一遍。
“就……行？”
江知挑眉。
“不然呢？”
沈聿辞张了张嘴。
他想说，你得多说点啊。
说你喜欢我。
说你愿意。
“行是什么意思？”
江知看着他笑。
“行就是——我也喜欢你的意思”
沈聿辞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他吼出来。
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江知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
话没说完，沈聿辞已经扑过来了。
江知一个侧身闪开。
沈聿辞扑了个空，差点撞在门框上。
猫从他怀里跳下去，跑进客厅。
他稳住身形，回头看她。“你躲什么？”
江知靠在墙边，抱着那束花，嘴角弯着。“你扑什么？”
“我想——”
就在这时“砰！”
客厅里的灯忽然亮了。“Surprise——！！！”
沈聿辞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客厅里，殷念、周之齐、李南从沙发后面跳出来。
顾严也从旁边走出来。
气球飘得到处都是。彩带挂在墙上。落地窗上贴着一行字——【沈聿辞 生日快乐】
沈聿辞愣住了。
他看着那行字，看着满屋子的气球、茶几上摆着的蛋糕——虽然有点丑，但上面插着蜡烛。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江知。
“这是……”
殷念冲过来，朝着他的胳膊给了一拳。“生日快乐！！沈聿辞！！”
周之齐和李南也冲过来。“辞哥生日快乐！！”
“辞哥你懵了？哈哈哈哈！”
沈聿辞站在原地，被他们围着。
可他没看他们，他只是看着江知。
江知站在那儿，抱着那束花，看着他，嘴角弯着。
“生日快乐，沈小辞。”
她说。
沈聿辞的脑子空白了。“今天是我生日？”
殷念愣住了，“你不知道？！”
周之齐也愣住了，“辞哥你连自己生日都不记得？！”
李南在旁边拍大腿，“辞哥你是不是傻了？！”
然后顾严走近，伸出手。手里是一个小盒子。“生日快乐。”
他说。
沈聿辞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着顾严。“你……”
顾严把盒子塞到他手里。“拿着。”
沈聿辞接过盒子，打开。是一支钢笔。黑色的。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严，顾严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顾严——”
“别说废话。”
顾严打断他。“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沈聿辞笑了笑，“我知道。你放心。”
顾严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转身，往后退了两步。站回原来的位置。
殷念在旁边小声说：“顾严好酷……”周之齐点头：“确实酷。”
李南跟着点头：“酷毙了。”
江知抬起头，看着顾严，顾严对上她的目光，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江知也笑了一下。
猫在客厅里溜达了一圈，最后跳上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眼睛半眯着，尾巴一甩一甩的，高贵得很。
殷念凑过去，蹲在沙发边，盯着那只猫看。“哇——好可爱的猫！”
她伸出手，想摸。猫看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殷念又伸手。猫又挪了挪。
殷念：“……”
“它是不是不喜欢我？”
周之齐凑过来，蹲在她旁边。“让我试试。”
他伸出手，猫看了他一眼。然后它抬起爪子，按在他手背上。没伸指甲。就是按着。“它……它摸我？”
殷念瞪大眼睛。“凭什么？！它凭什么摸你不摸我？！”
猫收回爪子，舔了舔自己的毛。高贵得很。
殷念盯着它，忽然开口。“这是啥猫？”
周之齐愣了一下。
“念子，你这样就不礼貌了啊！”
殷念转过头看他。“什么不礼貌？”
周之齐指了指那只猫。“这么可爱的小猫，怎么可能是傻猫呢！”
殷念：“……”
沈聿辞：“……”
李南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之齐你在说什么哈哈哈哈——”
周之齐一脸无辜。“我说错了吗？？”
殷念深吸一口气。“我说的是——‘这是啥猫’——的‘啥’！”
周之齐眨眨眼。“那不就是傻吗？”
“不是！”
“是！”
“不是！！”
“是！！！”
两人吵起来了。
李南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顾严站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
“来来来，切蛋糕！”
蜡烛插好了。
十七根。
周之齐掏出打火机，一根一根点燃。火光跳跃着，映在每个人脸上。
“许愿许愿！”殷念催促。沈聿辞站在蛋糕前，看着那些蜡烛。
然后他看了一眼江知。江知靠在沙发上，“看什么？许啊。”
沈聿辞笑了一下，闭上眼。
他的第一个愿望，本来是想许——
希望江知能幸福。
但他想了想。
这个愿望，他能做到。
不用许。
于是他换了另一个。
第二个愿望——
希望她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扛。
这个，他也能做到。
算了。
他又换了第三个。
第三个——
希望她以后每天都能笑。
这个，他也——
沈聿辞睁开眼。
“辞哥，你许完了？”
“嗯。”
“许的什么？”
沈聿辞看了李南一眼。“你猜。”
“我猜不到啊！”
沈聿辞笑了一下。
是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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