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的喜欢
“吃蛋糕，吃蛋糕!”
刀落下去。蛋糕被切成一块一块，奶油有点稀，切得歪歪扭扭的。
殷念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然后她眼睛都亮了，“知知……”
“嗯？”
“这个蛋糕……”
江知看着她。殷念的表情复杂得很，“虽然长得丑……”
她顿了顿。“但真的好吃！”
周之齐也尝了一口。“真的好吃！”
李南点头：“知姐你居然会做蛋糕？！”
江知没说话。
沈聿辞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的。
很软。
他抬起头，看着江知，“你做的？”
江知没看他。“嗯。”
沈聿辞低头，看着手里那块蛋糕。吃得很慢。一口一口。
殷念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沈聿辞，你吃个蛋糕怎么跟吃金子似的？”
沈聿辞没理她。继续吃。
周之齐凑过来，小声说：“辞哥这是感动了。”
李南点头：“肯定感动了，知姐亲手做的蛋糕，换我我也感动。”
殷念眨眨眼。然后她伸出手，抓起一块奶油。
“啪。”
糊在周之齐脸上。
“殷念！！”
“哈哈哈哈哈哈！”殷念笑得直不起腰。
周之齐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然后也抓起一块。追着殷念跑，“你别跑！！”
殷念绕着茶几跑，“不跑等着你糊我？？”
两人追成一团。
李南在旁边看热闹，笑得直拍大腿。
然后殷念跑过他身边的时候，顺手在他脸上一抹。
“殷念！！”
殷念已经跑远了。李南站起来，也往蛋糕上抹了一把，追上去。
三个人在客厅里追来追去。
笑声炸开。奶油到处飞。
沈聿辞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闹。
嘴角弯着。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江知。江知也看着那边，在笑。
沈聿辞看着她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伸出手，在蛋糕上抹了一下。
然后——往她脸上一点。
江知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沈聿辞。
沈聿辞笑得贱兮兮的。
江知看着他，然后抬手。一把抓住他的脸。手上的奶油全糊在他脸上。
沈聿辞被她糊得眼睛都睁不开。
“江知！！”
江知松开手，看着他，“礼尚往来。”
沈聿辞抹了一把脸，看着她。
她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
沈聿辞忽然不想擦了。
就这样也挺好。
顾严就这样看着他们闹，笑了很久，很久。
然后轻声说：“江知，你要幸福。”
然后他仰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顾严。”他对自己说。“该放下了。”
月亮没说话。
——
闹够了。蛋糕吃完了。奶油也糊得差不多了。殷念靠在周之齐身上，喘着气。“累死了……”
周之齐低头看她。“谁让你先动手的？”
殷念瞪他一眼。“你管我？”
周之齐笑了。“行，不管。”
李南在旁边瘫着，一脸生无可恋。“我衣服上全是奶油……”
没人理他。
殷念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她站起来，“那个……”她看看江知，又看看沈聿辞。“我们该走了。”
周之齐愣了一下 ，“现在？”
殷念拽他一下。“走了走了。”
周之齐反应过来，“哦哦哦，对，走了走了。”他站起来，拉着殷念往外走。
李南也爬起来，“等等我！”
几个人走到门口。殷念回头，朝江知眨眨眼。“知知，再见！”
江知没说话。殷念笑着跑了。
周之齐和李南跟在后面。
门关上之前，顾严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走了。”
然后门彻底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江知和沈聿辞。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能听见冰箱工作的嗡嗡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沈聿辞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
刚才还闹得那么欢，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他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了。
他反而——不敢动了。
江知坐在沙发边上，抱着胳膊，看着他。
那眼神，似笑非笑的。
“你、你看什么？”
江知没说话，只是嘴角又弯了一点。
沈聿辞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移开视线，假装打量客厅。
江知他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样子。
看着他耳朵慢慢红起来。看着他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上，就是不敢看她。
她忽然笑了。
“沈聿辞。”
沈聿辞抬起头。“嗯？”
江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沈聿辞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过去。
走到她旁边。坐好。离她很近。
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江知抬手。捏住他的脸。往上提了提。“你躲什么？”
沈聿辞的脸被她捏得变形。“我、我没躲——”
“那你刚才在干嘛？”
“我——”沈聿辞忽然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枕头。
捂在脸上。
“你干嘛？”
沈聿辞没说话。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江知挪过去。“沈聿辞？”
他还是没动。
江知伸手，想拽开那个枕头。“你别把奶油蹭我枕头上！”
沈聿辞抱得更紧了。她又拽了一下。还是拽不动。
江知挑眉松开手。
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沈小辞。”
闷闷的声音从抱枕底下传来。“干嘛……”
“你躲什么？”
“我没躲。”
“那你把脸露出来。”
“不要。”
“你是不是害羞了？”
江知笑出声。
沈聿辞从抱枕缝里偷偷看她。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小辞，”她说，“你怎么那么可爱？”
沈聿辞的脸更烫了。“我不听。”
江知伸手，一把抢过那个抱枕，扔到旁边，沈聿辞的脸露出来了。
红得彻底，从额头红到脖子 连耳朵都是红的。
他愣在那儿，看着她。江知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沈聿辞又伸手去够那个抱枕。
江知一把按住他的手。“别躲了。”
沈聿辞的手被她按着，动不了。
“江知。”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江知看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看着他明明紧张得要死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
她忽然想——
这人怎么这么傻？傻得让人有点心疼。
“沈聿辞。”
“你记不记得，高一的时候，你在我家楼下站了一晚上？”
“你站了很久。”
“走了几步，又回头。”
“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了。”
她顿了顿。“我当时想，这人是不是有病？”
沈聿辞：“……”
“那天你跑来找我，说什么‘你穿好，别让我说第二次’。”
江知笑了笑。
“后来你自己烧得快死了还撑着来上课。”
“后来你去天台跺脚。”
“后来你在游乐园抱着我弟，背着他走了一路。”
“后来，你带我去医院。”
“后来你翻进江家，跟我一起砸了那个破书房。”
“后来——”
她顿住了。沈聿辞看着她。等着。江知看着他。“沈小辞。”
她喊他。“你做了这么多，就为了听我说一句喜欢？”
“我——”
江知旁边挪了挪。
离他更近了，近得两个人的鼻尖差点碰到。
“沈聿辞，我喜欢你。”
她一字一顿。“很喜欢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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