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吃根棒棒糖
江知挑眉。
“什么甜头？”
沈聿辞凑近了一点，离她很近，“你先答应。”他说。“回来再说。”
江知移开视线，“滚。”
沈聿辞从后门溜出去的时候，走廊里黑漆漆的。
晚自习时间，整栋楼安静得像座空城。
他摸到厕所，靠在窗边，掏出烟盒。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来。
他叼着烟，凑过去，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打着旋儿往上飘。
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操场。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句话——
“给我戒了。”
沈聿辞忽然笑了一下。
这女的，管他管得真严，可他居然——还挺爽，超级爽。
他又吸了一口。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一根烟大概五分钟。跑一圈操场，冲淡烟味，五分钟。
下课铃响，刚好。完美。
他加快速度，几口把那根烟抽完。
烟蒂按灭。
然后他推开厕所门，冲下楼梯。
操场上很黑，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把跑道照得昏黄。
沈聿辞站在起点，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他开始跑。
一圈，就一圈。
他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夜风迎面扑过来，把他的头发吹起来，把他衣服里的烟味吹散。
一圈跑完，下课铃刚好响了。
沈聿辞站在操场边，喘了两口气，低头闻了闻自己。
衣服上还有一点烟味。很淡。
但江知那个鼻子，肯定闻得出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等呼吸平复下来，才往教学楼走。路过小卖部的时候，他拐进去买了一根棒棒糖。
草莓味的。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糖的甜味瞬间盖过了嘴里残余的那点烟味。
他叼着棒棒糖，慢悠悠地往教室走。
回到教室。里边已经乱成一团。
电影放完了，灯也亮了，一群人正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沈聿辞从后门走进去，教室里的人都看着他，看着他嘴里叼着的那根棒棒糖。
殷念:“你抽风了？大晚上吃糖？”
沈聿辞瞥她一眼，“关你屁事。”
殷念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不关我事。”
沈聿辞没理她，径直走到座位旁边。
江知正在帮他收拾书包。他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
江知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
然后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然后把两个书包扔给他。
沈聿辞嘴动了动，把棒棒糖换了个位置，从左腮换到右腮。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含糊，带着糖的甜味。“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后门走。
走到门口，沈聿辞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江知。
“对了。”
江知看着他，“什么？”
沈聿辞凑近了一点。“甜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什么时候给？”
“急什么？”她的声音也很低。沈聿辞挑眉。“我等不及。”
江知移开视线，“走吧。”
她往前走去，沈聿辞跟在她后面。
校门口。
殷念、周之齐、李南、顾严已经等在那儿了。看见他们出来，殷念立刻挥手。“知知！这边！”
江知走过去。沈聿辞跟在她旁边。殷念看着他们，眼睛亮亮的。“知知，今天怎么走？”
江知看了一眼时间，“送你。”
殷念眨眨眼，“还送我？你不和沈聿辞——”
“一起送。”江知打断她。
“一起？”她看看江知，又看看沈聿辞。“你们俩……一起送我？”
沈聿辞叼着棒棒糖，一脸无所谓，“有问题？”
殷念立刻摇头，“没、没问题！”她拽着周之齐的袖子，压低声音。“他们俩一起送我诶！”
周之齐小声说：“我知道。你激动什么？”
殷念瞪他一眼，“我激动不行啊？”
周之齐闭嘴。
一群人开始往前走。沈聿辞走在江知旁边，棒棒糖在嘴里滚来滚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江知。”
“嗯？”
“你平时都送殷念回家？”
“嗯。”
“每天都送？”
“嗯。”
沈聿辞点点头，没再说话，又走了几步。“那我呢？”
江知偏过头，“你怎么？”
沈聿辞看着她，“你送她，不送我？”
江知挑眉，“你也需要送？”
“需要。”沈聿辞理直气壮，“我路痴。”
江知愣了一下。“路痴？”
“嗯。”沈聿辞点头，“特别痴。一个人走会迷路。”
江知无语，“你从高一到现在，一个人走了两年，没死？”
沈聿辞：“……”
旁边殷念笑出声。周之齐也憋不住笑了。李南更是，“辞哥你这话太假了哈哈哈哈——”
沈聿辞瞪他一眼。
沈聿辞转过头，看着江知，“以前是以前。”他说，“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沈聿辞往前走了一步，“现在有人管我了。”
“我得让她送。”
江知瞪了他一眼。“行。”她说。“以后送你。”
沈聿辞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
“每天？”
“看心情。”
沈聿辞点点头。“行。”他顿了顿。“你心情好的时候，就送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看着她，“我也送你。”
他笑了一下。“反正咱俩得一起走。”
江知看着他，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殷念在旁边小声说：“卧槽，辞哥好会……”周之齐点头。“确实会。”
李南跟着点头。“学废了学废了。”
顾严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那两个人。
笑了笑
然后他移开视线。
什么都没说。
——
殷念家到了。
殷念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到了。”
她看着江知和沈聿辞。“谢谢知知！谢谢辞哥！”
江知点点头。“上去吧。”
殷念往楼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知知！”
“嗯？”
“你们回去小心点！”
江知没说话，沈聿辞替她回答，“知道了，滚吧。”
殷念瞪他一眼，然后跑进楼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单元门在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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