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初吻
楼道里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暗下去。
沈聿辞收回目光，转过头。
江知站在路灯下，抱着胳膊，看着他。
“走吧。”
她转身，往前走。
沈聿辞跟上去。
手里还拎着两个书包。
一个他的。
一个她的。
她的书包比他的轻一点。
他掂了掂。
然后他开口。
“江知。”
“嗯？”
“我的甜头呢？”
江知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没回头。
“什么甜头？”
“你说呢？”
沈聿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调调。
这条街安静得很，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一前一后的他们。
江知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
沈聿辞站在她面前，拎着两个书包，低头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你想要什么？”
沈聿辞往前走了一步。
“亲一口。”
他说。
语气拽得很。
不是商量。
是通知。
江知挑眉。
“就这？”
沈聿辞愣了一下。
“就这？”
他重复了一遍。
“你觉得‘就这’？”
他往前走了一步，江知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路灯杆。
沈聿辞抬起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灯杆上。
另一只手把书包放下。
他俯下身，然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江知。”
“我现在就要亲你。”
“你同不同意——”
他顿了顿。
“我都亲。”
江知挑眉。
“这么霸道？”
“嗯。”
沈聿辞点头。
“我就霸道。”
他往前凑了一点。
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
就那么悬着。
没落下。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
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我今天就是要亲。”
江知看着他这副明明快忍不住了，还要强撑着问她的样子。
她笑了笑。
“沈聿辞。”
“嗯？”
“你废话真多。”
然后她抬起手。
勾住他的脖子。
把他拉下来。
亲上去。
沈聿辞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
扣紧她的后脑勺。
加深那个吻。
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
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融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聿辞松开她。
“江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
“我刚才在想——”
“想什么？”
他笑了一声，气息洒在她脸上，痒痒的。
“想我以前怎么那么傻，跟你吵那么多架。”
“那些时间，要是都用来亲你，多好。”
她抬手捶他。
他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
很轻。
“江知。”
“嗯？”
“再来一次。”
江知看着他。
“你还没亲够？”
“没。”
沈聿辞看着她。
“一辈子都不够。”
然后他又亲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后，那片皮肤细腻又温热，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他的另一只手从灯杆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腰侧。
轻轻一扣。
把她整个人贴进自己怀里。
江知被他抱得有点紧，微微挣了一下。
没挣开。
他微微偏过头，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这个吻更深一些。嘴唇从她的唇上滑过，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江知的身体微微一僵，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江知感觉到他的嘴唇，软软的，带着刚才那根棒棒糖残留的一点甜味。他的呼吸有些急，喷在她脸上，痒痒的。
接着他的舌尖轻轻探进来，试探着，触碰着她的。
江知被他亲得有点痒。
往后躲了躲。
他没让。
追上来，继续亲。
又过了很久。
沈聿辞终于松开她。
靠在她肩膀上。
喘着气。
“江知。”
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沈聿辞把脸埋在她肩膀上，没动。
“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江知愣了一下。
“什么？”
“亲你的时候。”沈聿辞的声音更闷了，“是不是太凶了？”
江知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还好。”
沈聿辞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真的？”
“嗯。”
“那你没生气？”
“没有。”
沈聿辞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没抬头。
就这么埋在她肩膀上。
一动不动。
江知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膀上那颗脑袋。
路灯的光落在他头发上，照得那一小撮翘起来的毛茸茸的。
她忽然有点想笑。
“沈聿辞。”
“嗯……”
“你在干嘛？”
“没干嘛。”
“那你为什么一直埋着？”
沈聿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我害羞。”
江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出声。
沈聿辞听见她的笑声，脸更烫了。
“你别笑！”
沈聿辞抬起头，看着她，脸是红的，耳朵是红的，连脖子都有点红。
“江知！”
江知看着他那副“我很凶但其实我害羞得要死”的样子。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一会拽的要死，一会又像小狗一样。
“沈小辞。”
“干嘛……”
“你害羞什么？”
沈聿辞张了张嘴。
“我——”
他顿了顿。
“我第一次亲女生。”
江知挑眉。
“然后呢？”
“然后——”
他移开视线。
“我觉得我亲得不够好。”
江知愣了一下。
然后她抬手。
捏了捏的脸。
“沈聿辞。”
“唔？”
“你亲得很好。”
沈聿辞的眼睛亮了。
“真的？”
“嗯。”
“那你还笑？”
江知松开手。
“笑你可爱。”
沈聿辞愣了一下。
“可爱？”
“嗯。”
“你别老说我可爱——”
“江知”
“他们都说我拽，说我欠揍，说我不好惹。”
他顿了顿。
“只有你说我可爱。”
江知看着他。
“怎么，不喜欢？”
“喜欢。”
沈聿辞立刻说。
“喜欢的要命。”
他又凑近了一点。
“那我现在再可爱一下？”
江知挑眉。
“怎么可爱？”
沈聿辞想了想。
他把脸往她肩膀上蹭了蹭。
像只大型犬。
“这样。”
江知笑了。
“傻子。”
沈聿辞不反驳。
他就那么蹭着她。
蹭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
“江知。”
“嗯？”
“我能再亲你一下吗？”
江知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亲了一路？”
“不够。”
沈聿辞理直气壮。
“一辈子都不够。”
江知沉默了一秒。
然后转身就走，“你别得寸进尺啊。”。
沈聿辞赶紧跟上。
“江知。”
“嗯？”
“我刚才想了一件事。”
“什么？”
沈聿辞沉默了一秒。
“我们以后生的孩子，叫什么好呢？”
江知愣住了。
“……什么？”
然后她抬手。
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啪。”
沈聿辞捂着头。
“你干嘛？！”
江知看着他。
“沈聿辞，你才十七。”
“快十八了。”
“十八也早。”
沈聿辞揉着额头。
“我就是想想……”
“想也不许想。”
沈聿辞看着她。
“行。”
他说。
“那就不想。”
他顿了顿。
“那想另一个。”
江知挑眉。
“什么？”
沈聿辞看着她。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穿什么颜色？”
江知沉默了。
她看着他那张认真得不像开玩笑的脸。
然后她加快速度，往前走。
沈聿辞追上去。
“江知！你还没回答我！”
江知没理他。
继续走。
沈聿辞跟在她旁边。
“白色？红色？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
“要不都买？一天换一套？”
“……”
“不行，太累了。就穿一套吧，但要多拍点照片。”
“……”
“江知，你说句话啊！”
江知停下脚步。
转过头。
看着他。
“沈聿辞。”
“嗯？”
“你闭嘴。”
沈聿辞闭嘴，但嘴角弯着，笑得像个傻子。
两人走在午夜空荡荡的街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聿辞忽然开口。
“江知。”
“嗯？”
“我喜欢你。”
江知没说话，继续走。
沈聿辞又说了一遍。
“江知，我喜欢你。”
还是没说话。
沈聿辞继续说。
“江知，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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