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好配的两个人
沈聿辞站在休息室里，看着那扇被拍上的门。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又野又痞，像猎人看着猎物在掌心里打了个滚，然后溜走了。
不急。
他转过身，拉开衣柜，拿出衣服，换上。
沈聿辞推门出来的时候，江知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他的咖啡杯，低头闻了一下，皱着眉放回去了。她听见动静，转过身，看着他。
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领口。头发比刚才更乱了，额前垂着几缕碎发。
“看什么？”沈聿辞挑眉。
江知没回答。她走过去，伸手，把他拉开的拉链往上提了提，提到领口。动作很自然。
她的手从他胸口离开的时候，他伸手握住了，没让她抽走。十指扣进去，掌心贴掌心。
“走吧。”沈聿辞说。
“去哪？”
“今天周五，去接森森放学。”
沈聿辞说完这句话，江知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接江森放学。
“他几点放学？”
“五点半。”沈聿辞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一个小时。”
沈聿辞牵着江知的手，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正在低头敲键盘的人集体抬起了头。
一个，两个，三个——像多米诺骨牌，从近到远，一排一排地倒过去。键盘声停了，电话声断了，连复印机都不响了。所有人都盯着那两只交握的手。
他们看见沈聿辞换了衣服，从高定西装换成一件黑色冲锋衣。
沈聿辞牵着江知，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没没有人敢说话，但他们全都看见了。看见他们沈总的手，和那个女孩的手，十指相扣。看见他们沈总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下巴微扬，眼角带着一种“老子就是有女朋友你们羡慕不来”的得意。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炸开了锅。
“沈总这是……”
“……操。”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沈总换衣服了，她从休息室出来，沈总就换衣服了。”
“她进去多久了？”
“没多久吧……半个小时？”
“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
“……”
“闭嘴吧，小心沈总听见。”
“他在电梯里，听不见。”
沈聿辞牵着江知从顶层下来。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一楼大堂里所有人都在假装忙碌——前台姑娘在低头整理资料，保安在假装检查门禁系统。所有人的余光都黏在同一个方向。
前台姑娘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弯腰捡的时候头磕在台子边上，疼得龇牙咧嘴，但顾不上揉，赶紧抬头继续看。
保安站在旋转门旁边，嘴巴张着忘了合上，有人从外面进来，刷了一下卡没刷开，喊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沈总好。”有人路过，声音发紧。沈聿辞点了一下头，没停。
那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出旋转门，然后猛地转身，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姐妹们！！！沈总牵着一个女的从大堂走过去了！！牵着手！！！十指相扣那种！！！】
苦命打工人们，闻到瓜味就活过来了。
【什么？？？谁？？？长什么样？？？】
【黑色卫衣，短发，挺高的，腿巨长，长得特别好看那种好看，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好看，非常有攻击性的长相。】
【沈总谈恋爱了？？？他不是说他有女朋友吗？？？】
【他一直说有啊，但从来没人见过，大家都以为他编的。】
【所以那个就是他说的女朋友？？？】
【不知道啊，但她进沈总办公室的时候，指纹权限直接过了，连前台登记都不用。】
【操，那肯定就是了啊。】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有点眼熟？】
【哪里眼熟了？】
【就是……说不上来，总感觉在哪见过。】
【别管眼不眼熟了，我现在只想知道她是谁。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能把沈总拿下。沈总那种人居然会谈恋爱？？？他除了工作还会干别的？？？】
【有没有人拍到了？？？】
【我拍了。】
【我躲在绿植后面拍的，他不知道。发你们看看。】
一张照片弹出来。黑色卫衣，黑色短裤，白色长袜，短发，侧脸。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晰。她正偏着头跟沈聿辞说话，嘴角弯着。
群里又安静了。
【……好配。】
【真的好配。】
【不是，你们不觉得她真的很眼熟吗？】
【你一说我也觉得了……】
【到底在哪见过啊？？？】
【等等，我去搜一下。】
一分钟后。
【操。】
【？？？】
【你们还记得六年前那个新闻吗？烬川集团发布会被几个高中生闯进去那个。】
【记得啊，当时闹很大，苏言清就是那时候凉的。】
【那个带头的男生就是沈总。】
【？？？？？？？？？？？】
【真的假的？？？】
【你们自己去看当年的视频，虽然糊，但侧脸一模一样。】
【那那个女生呢？？？】
照片里那个女孩。
【就是江知啊。苏言清的女儿。当年那个新闻的女主角。她后来出国了，再也没出现过。】
【好震撼啊! 爱的好轰烈!】
群里彻底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消息，连表情包都没有。
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所以沈总的白月光，是真的。】
【而且她回来了。】
【他们的经历好好哭。】
车子滑出停车场的时候，江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辇致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亮得刺眼。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森森现在在哪上学？”
“文宜实验中学。初一。”
江知的手指顿了一下。“文宜实验？那边不近。”
“嗯。但他喜欢。”
“喜欢什么？”
沈聿辞沉默了一会儿。“喜欢没人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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