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夜归4
接下来，王大人又问了几个，在今歌看来有些，呃，像是问小婴儿的问题。
比如说：
“武二娘子可还认得国公爷是谁？”
“国公爷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郑小娘子今早用了些什么？”
“……”
不仅如此，两位小娘子认认真真回答之后，王大人还积极给出反应。
“武二娘子真棒！”
“郑小娘子记性真好！”
今歌：跟哄小孩似的。
说这些话时，王大人那夸张的笑容，简直能让脸上的皱纹都褶出一朵花来。
半晌，着重观察两位娘子表达情况的王大人才终于放下心来，从容起身，冲着屋里一直忍着不出声的几个大人解释道，“诸位放心，经老夫检查，两位小娘子神志清醒，并无病象。”
“那小女此番情状，”武国公冲着王大人隐晦地指了指脑子，“到底是何缘由啊？”
王大人从容笑着，捋了捋胡须，“国公爷放心，武二娘子醒来之后身体恢复地极好。只是之前天火，想来还是受到了惊吓，夜间容易梦魇，也是正常现象。”
“那我儿又是为何？”武夫人，也就是今歌这具身体的娘亲按捺不住追问道。
王大人：“郑小娘子也无大碍，只是之前磕着头，本就因此失去记忆。这几日又有些发热，精神恍惚之下，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而已。”
今歌：“也就是说，这不是精神类的遗传疾病！”
“精神类遗传？这遗传，不知何解？”王大人疑惑。
“遗传，简而言之，就是人生出了人，猫生出了猫。父母长得高，儿女也长得高。所以若是儿女都脑子有病，那父母也有可能有。所以，”今歌倒反天罡，说着，还不放心地一把按住了安抚着自己的武夫人，将人按到了椅子上，“王大人，麻烦你再看看我娘亲……”
武夫人还以为是女儿孝心，担心自己这几日照顾她辛苦，却又听到今歌接着说道，“看看她脑子。”
王大人不解，但还是被今歌的孝心震慑，为武夫人把了脉，“武夫人现在似是有些上火。”
不过，女儿有如此孝心，上火倒也正常。
今歌：“脑子无碍？”
“无碍。”王大人叹气，只是很显然，从这脉象来看，武夫人这火气是愈发重了。
“那……”今歌环视着周围一圈的血脉亲缘，试图……
王大人：“郑小娘子放心，武国公祖上并无此类所谓的精神疾病，这于太医院里，也是有所记录的。”
【好吧，那第三种可能可以排除了！】
只是不知，第三种可能排除之后，今歌是该笑还是该哭。
另一边，负责任的王大人还在贴心叮嘱，“两位娘子还小，尤其是这段时日里，遭遇甚多，最近那些志怪类的话本子，还是少看为好。”
王大人心底里乐呵呵的，一位仙人，一位猫妖，一想到这，就让这位老大人这段时日着急的心情都明媚了许多。
今歌：“我没看。”
但小武祯此刻羞赧地低下了头，才算是正式接受了那梦魇的说法，“我……我还真看了。”
而且，看得还不少。
这……
也是小武祯如今能如此丝滑接受的原因。
*
当下午的就诊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月亮早早便探出了头来，洒下朦胧光影。今歌原还想着看看星空，却被狠心的武夫人早早塞进床榻，窗沿也被关得严严实实的。
雨后的空气湿润清新，夜间沉寂，只有稀疏的嘀嗒声从屋檐坠落。
“咚咚”
“咚咚”
还有低沉的敲击声从床边的墙壁里透了过来，声音不大，敲过几下之后，停了片刻，敲击再响起时，便又更低了。
若不是今歌在发现之后贴着墙角，那声音差不多是听不见的。
听着这低沉的声音，今歌都可以想象到，一墙之隔的床脚，小武祯那迟疑的模样。
“咚咚！”
在下一轮敲击响起之时，今歌敲击回去，声音却明显大了许多。
敲完之后，那边的敲击明显停了下来。等今歌将枕头提起，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整个人舒适地靠在床头的时候，就看到帘幕后的房门，没一会，“咯吱”一声，冒出一个拥着枕头，眨巴着眼的小孩儿来。
小武祯：“今歌，我们一起睡吧！”
她甚至还机灵地惦记着改了称呼，说完之后，都不待今歌回答，看着她面上没有生气的模样，一溜烟便爬上了床来，盖上被子，还贴心地给今歌掖了掖被角。
“好冷啊！”温暖的被窝让在夜间冷风里，穿着薄薄睡裙便跑过来的小武祯打了个激灵。她缩了缩脖子，半点不见外地搂上了今歌。
“哇！今歌，你身上也好冷！”小武祯发出这样的感叹，然后便学着大人的模样，又将今歌搭在被子外的双手抓进了被窝，嘴上也絮絮叨叨的，“王大人说你现在身体还没好，要多休息，不能着凉。今歌，你不能……”
话没说完，便被今歌打断了，“你过来做什么？”
【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啊！】
今歌无奈叹了口气。
“我来陪你！”为了哄人留下自己，小武祯都觉得自己此刻的声音甜地有点发腻，更别说像今歌这种整日泡在书籍跟实验室的科研人了。更是完全禁受不了这样的撒娇，支吾半晌，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木着脸躺在床上，双手老老实实缩在被窝里。
白日里的一番折腾，顺利地说服了小武祯将所谓猫公之事当成了梦魇。如今，放下心了的她，精力十足，躺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觉。见今歌亦未寝，便跑过来聊天来了。可以说是纯粹闲聊，没啥目的。
小武祯叽叽喳喳地开口，今歌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天南地北聊了一大串话题。也不知为何，原本还睡不着，脑子里想着一连串事的今歌，突然间就有了沉重的睡意。
小武祯：“再过些时候……”
今歌：“嗯”
小武祯：“表哥……”
今歌：“哦”
小武祯：“我爹……”
今歌：“Zzz”
小武祯：“不过，那妖市的事，真的好真实。刚醒的那个晚上，我还梦见，一个好漂亮的蛇妖姐姐过来，她让我保密，……”
不同于白日里的遮遮掩掩，如今想开了的小武祯，将她以为的梦中景象说得可仔细了。
今歌突然就精神了。
——————
小武祯：“猫公✘”
小武祯：“梦魇✔”
妖市：“等等……”
妖市：“我家那么小一只可爱猫公呢！？”
蛇公：“说好的保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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