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夜归5

在小武祯的描述里，那位所谓的蛇妖姐姐，面容冷艳高傲，却在她醒来的那天晚上，絮絮叨叨了许多事情，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不过，在迷蒙中的今歌听来，这也正常。梦魇里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太多逻辑可言。

小武祯：“她说我是濒死之时接受猫公之力，现如今是半妖之体，白日为人，夜晚才能变妖。”

小武祯：“可天火之后，妖市大乱，近来才处理好些，但仍有些小妖作乱。而我如今刚刚融合猫公之力，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又不知掌控，为防晚上出现意外，她便给我设下封印，让我这段时日里，晚上变不成猫。”

小武祯：“这样的话，我猫公的身份就不会被普通人所察觉。而那些小妖也不会在这关头，无缘由地来招惹长安城里的的高门显贵。”

说到这里，小武祯红了脸，扭捏着将脸蛋埋进被子里，还不自觉地朝今歌蹭了蹭，“我这梦，怎么能这么有条理！”

今歌听着听着，忽然就精神了。

其实，这个夜晚，服下王大人开的汤药之后，她便开始有些朦胧的睡意。只是心里想着事情，睡意褪去，不自觉便想到了现在。

【排除第三种可能的话，那到底是前面两种情况中的哪种？】

【是时空畸变，还是自己脑部畸变？】

随着重伤之后昏沉刺痛的大脑逐渐康复，朦胧的视野清晰，其实真相已经摆在了眼前，只是自己一直在找诸多借口罢了。

如今，武祯说的话，更像一记针刺，刺破那裹着自己不去过多思考的气球，让自己不能再逃避。

这么清晰有条理的世界，怎么可能虚假？星际时代沉迷学术科研的自己，又怎么可能构造出如此古色古香的世界？

她只是不愿去相信，实验的突然爆炸，让自己换了个世界。

本就没完善的实验，加上事故的突然发生，根本记录不了穿越世界的坐标，而这个世界又是如此的古老，她……真的还能回去吗？她……又真的能接受在这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生活下去吗？

“是啊，做的很有条理。”今歌如今拒绝去思考这两个很显然的事实，只是不自觉地附和，试图通过跟小武祯的聊天，来转移一下思路。

小武祯：“是吧！连我不能变成猫的原因都编好了。”

小武祯：“还有，她还说，那天晚上，她施法让周围的人都昏睡了。所以我们说了那么久的话，侍女们才一直没发现。原来，是我在做梦。”

小武祯：“这些……现在想来，也都对上了。”

确实，武祯她们两个昏迷后刚刚醒来，当天晚上，府里的侍女应该是最警醒的时候。

今歌现在还记得，那天她刚刚醒来，根本接受不了一切，挣扎着便要起身外出。可被侍女们拦着，就想等着晚上偷溜出去，但睁着眼盯着床顶，无论怎样努力，盯着盯着，却还是睡了过去。

是啊！如今回想起来，可不就对上了嘛，今歌都忍不住气笑了。

先不说自己坚定的科学主义世界观，就说自己搞研究时熬夜的本事，那可是导师拿加大剂量的昏睡剂才能放倒的。就凭那晚自己的好奇心，睡着？呵~瞧不起谁呢！

这下，不待小武祯有一茬没一茬地接着说话，今歌便开始催促了，“她还编了……不，你梦里，她还说了些什么？”

不像白日里小武祯的遮掩，如今小武祯说的内容，详细清晰，今歌自然察觉出了那不是所谓的梦魇。

不过，今歌也不相信所谓的妖鬼之说。她如今虽然对这个世界还是了解不深，但天火之乱造就的两个受害人还在这里，周围人这几日里多多少少还是聊起过此事。她们说天火之事，是邪教作祟，也就是人假借妖鬼之事作乱。

如此，既然不是梦魇，那这梦中所谓的蛇妖，也很明显了。

今歌的问话，小武祯想了想才回答，“梦里……她还说……过些时日……嗯……好像就是明晚，她还过来看我。”

说到这儿，小武祯又乐滋滋的，“那是不是我明晚还会做梦？”

“今歌今歌，你说我明天要是真的继续这个梦的话，会梦到什么？”

“那个蛇妖姐姐还会来吗？”

“你说……要是我明晚睡觉之前想好要做什么梦，我梦里是不是真的就能梦见？”

小武祯嘴里，一瞬间就冒出了这么一长串话来。

今歌：“……”

【怪不得这几天这小不点儿不说话，家里这么着急！原来你正常时候，话这么密啊！】

今歌可算是明白了。

她闭了闭眼，向下一靠，身体便顺滑地沿着枕头滑下，蜷缩进了锦被中。同时，再一伸手，便捂住了小武祯那张还在一张一合的小嘴巴，“能的！肯定能！”

“乖乖睡觉，明晚梦里我请你吃蛇羹。”

白皙的掌心带着股淡淡苦涩气味，囫囵地就这么捂了过来，却没找准位置，盖到了小武祯的眼睫，却达到了同样的目的。

小武祯当即便住了嘴，当那略带困意的哄睡声从耳边传来，她眼睛不自觉便有些眨动。可能是察觉眼睫滑动带来的痒意，捂脸的手便自然地下滑到了小武祯的背部，一下一下地轻拍着，“睡吧！睡吧！……”

含糊不清的哄睡声，甚至还带着股奇异的曲调，小武祯没听过，觉得可能是今歌家乡那边的催眠曲。虽然怪异，却确实催人入眠。

这几日不知为何夜间尤其精神的小武祯听着听着，不自觉便打了个哈欠。她强撑着帮今歌掖了掖被角，再将身子往今歌那挤了挤，互相抱着，便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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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真·冷艳高贵·蛇公（内心麻木，但努力勾嘴笑，努力张嘴说话）：这是个小孩儿，我得温柔些，说得详细些……

今歌：人设崩了，所以是梦魇没错

柳太真：施法让人昏睡，以免暴露

今歌：白天补觉，晚上偷溜，偷……偷……Zzz

柳太真：定好时间，下次会面

今歌：定好计划，梦中捉鳖，不，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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