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南部档案 51
张启灵……
原来他是族长吗？
这……他也没说啊。
哦。
他也没说他不是。
他不长嘴的。
╮(︶﹏︶)╭。
但——
如果张启灵一直只是今歌以为的那个被家族排挤的，居无定所的，沉默寡言的，失忆的，体贴善良的，且武力值爆表的外围小可怜。
那倒也没什么问题。
可他是族长。
族长有这么一个境遇，
族长好不容易开一次尊口，说的还是“张家，不好”。
今歌：这……
指指点点.jpg。
这就是退一万步说，你们张家也是真有点子说法在里面的。
难不成，你们张家这族长，是被人排挤出来的？
总而言之，今歌再一次见识到了张家的散装性。
*
其实，在来到南洋之前，今歌是不会水的。
所以，跟张海盐这个只会害死人的伪救命恩人不同，张启灵对她，有过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救！……”
叽里咕噜的水声。
“救命！”
今歌挣扎着浮出水面，挥舞着双手，想要周围的舍友救命，可不知为何，五一假期本该热闹的山上，喧杂的人声，骤然寂静了下来。
她的呼救声，无人回应，连呛好几口水之后，整个身子，便渐渐往湖底沉去。
今歌睁着眼，望着太阳在湖面上，洒下金灿灿的粼粼波光，距离她越来越远。
她甚至，有那一瞬的恍惚，那粼粼的金色波光，变成了一片猩红的血色。
那片血色里，有一扇，巨大的，望不见顶的，青铜色泽的大门。
“鬼门关吗？”
再又恍然清醒，重新变回了那片像是再也触不到顶的水面。
“呼啦——”
骤然的水流拨动声。
她模糊的视野里，有一条矫健的黑色身影，划破水面，极速朝她而来。
救她的，是一个长相清俊的青年男子。身材有些纤瘦单薄，眼睛不知为何泛着空洞，全身穿着一身黑色的，不似现代的奇怪装扮，腰间还随身背着一把大刀。
他朝她而来。
握住了她坠落的手。
“咳咳咳——”
等今歌终于瑟缩着从落水的窒息恐怖里回过神来，他已经在湖边生了个火堆，支了个简易的架子，光着上半身，正在烘他那身湿漉漉的衣裳。
他抿着唇，火光跳跃，映在他脸上，表情冷淡，看起来十分冷酷寡言的模样。从他将今歌救上来之后，便一直没有说话。
今歌视线下移，看到那白……她下意识地躲开目光，却依旧看到了那人肩膀处，自背后蜿蜒而来的青黑色狰狞纹身。
……
这一瞬间，今歌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救命恩人前面那一长串怪异的情况，好像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恩人像是……
怎么说呢？
像是个混黑的……好人？
今歌心中，因周围环境突变而带来的的不安与恐慌，莫名就被平息了许多。
落水之前，湖面周围原本是繁茂的树木，一条宽阔的供爬山者行走的水泥坡道。还有，热热闹闹的游客。现在，全部消失，只剩下空阔的草地。
也许……
也许只是这湖底的水流，将她带到了未知的地方。
但，今歌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时间过去不久，自己应该还在那座山上。
于是，她开始试图与人搭话。
“谢谢你救我啊！大哥！”
“……”
“我叫今歌，恩人大哥叫什么名字？”
“……”
“那你是爬山上来玩的吗？”
“……”
“恩人，你有没有觉得，这山上，怎么好像……突然变得稀奇古怪的？”
“……”
“大哥，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
“恩人打算什么时候下山？”
“……”
“大哥有手机吗？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
“…………”
……恩人确实十分沉默寡言。
只是，不知是不是今歌错觉，恩人原本只是有些空洞的双眼，随着她的说话，愈发清澈见底起来。
连问几句，对面都一直不搭话，而今歌身上的衣服湿透，湿漉漉地贴在了身上。几阵风刮来，便让她冷得发颤。
于是她双手环抱着，坐得更近火堆边了些，吸取着暖意，可心底却越发没底。
落水的时候，手机也丢了，如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们周围却一直没有其他人影出现过，荒凉地根本不像她爬的那座山。
她想等周围人来人时，跟着下山的想法彻底落空。
阳光已经带上了几分落日的橘红，她甚至等不及衣服烤干些，便匆匆起身。
“恩人，有道是大恩不言谢，”她甚至因为恩人大哥穿着有着些古代豪侠风范，还拱了拱手，“这次不小心掉进水里，家里人肯定担心出来找我了，我就先回去了。您放心，救命之恩，来日必报。”
“等我回到家中，一定跟父母过来再好好谢谢您。”
恩人没有说话，但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今歌麻溜就往外跑。
她辨不清方向，只能壮着胆子，朝着这一片的低洼处向下跑去。
她跑得很快，虽然不是专业的体育生，但校园里的运动会比赛，一般都是头名。几下，就不见了人影。
然后，过了许久，这片湖边，就再次听见脚步声滴溜溜地传来。
“恩人大哥，我想好了，”她神情紧张，面色苍白，因为急速的奔跑，喘着粗气，“救命之恩，我还是以身相许吧。”
她现在真觉得，那老爷爷的卦很对。
救救啊！
再救救吧！
这什么鬼地方？！
有人杀人呐！
今歌现在嘴唇上还带着些红印。
是她自己方才死命捂的。
她方才跑了许久，入目所及，皆是草木。没有房屋，没有人烟，甚至连半点现代化建筑的痕迹都看不到。
终于，远远就看着有了人影聚集。正高兴着，想要跑过去与人搭话，便是血淋淋的一刀子。
远远的一群人，不知为何，互相厮杀起来，猩红色的血，慢慢地，流了一地。
今歌死命捂着嘴蹲下，躲在身边的石块后，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那些被砍着倒下的人，最开始的时候，还有气。声音传了很远，她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哀嚎，怒骂，求救……
而今歌，只敢死命捂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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