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御姐叫爸爸
“你干嘛？”
柳韵捂着脸，看着李青禾说道。
“网上说，受虐型人格挨了打，心里会泛起愉悦。”李青禾眯起眼说道，“刚才那一巴掌，你恼不恼？”
柳韵摇了摇头，“换个人碰我一下，我能把他的手剁了，但你打我，我不气。”
“靠。”
李青禾搓了搓指腹。
这女人，病得不轻。
绿灯跳转。
柳韵脚尖一点油门，车子驶入夜色，一路开进市局大院的地下车库。
引擎熄灭，昏暗的车厢里冷香缭绕。
李青禾往椅背上一靠，视线紧盯着柳韵，“要不，你叫声爸爸听听。”
柳韵猛地转头，眼底尽是错愕，“你真想听？”
“随便说说。”李青禾耸了耸肩，“不叫拉倒。”
“爸爸。”
柳韵轻咬朱唇，声音很软。
李青禾后背猛地一僵，手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卧槽！
这谁顶得住啊？
李青禾干咳两声，尴尬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
柳韵却凑近了些，“喜欢吗？”
李青禾喉结发干，“还行。”
见状，柳韵笑了。
其眼角的泪痣在昏暗中微微泛红，明媚无比。
李青禾没退，他终究是个俗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极品御姐，李青禾往前压了压身子。
双唇一触即分。
柳韵发丝微乱，脸颊红得要滴血。
“李青禾…”
“嗯。”
“我现在，算你女朋友了吗？”
李青禾脑袋一嗡。
上当了，这女人是铁了心要讹上自己。
李青禾一把推开车门，匆忙道，“差点中计了，美人计对我没用。”
再待下去，骨头渣子都得让柳韵吞了
“别走。”
“怎么？不让我走，难道还要连夜开个房？”
柳韵手僵在半空。
半晌，她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李青禾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
“免了。”李青禾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我一黄花大闺男，没经历过这阵仗，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咱们改日再说。”
李青禾拉开旁边那辆五菱宏光的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
帕拉梅拉里。
柳韵盯着那对远去的破车尾灯，嫣然一笑。
“嘁。”
“还装。”
“我吃定你了。”
柳韵捋了捋耳旁的发丝，轻轻一笑。
半小时后。
李青禾回到了家里。
客厅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折叠餐桌上摆着两碟凉菜，还有一瓶开了盖的牛栏山。
父亲李树人满面红光，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自从李青禾破格提拔正科级，半只脚踏进体制内的消息传回家，这老头连走路都拔着胸脯。
“回来了？”
李树人放下筷子，眼角挤出几道褶子。
“爸，你今天心情不错？”
“那可不！”
“今天去县里办事，碰见教育局老胡了。”
李树人一拍大腿，“我跟他说我儿子马上入职市局，还是正科级待遇，那老东西死活不信，说我喝了假酒满嘴跑火车！”
李青禾拿过酒瓶，给老爹满上，“然后呢？”
“然后？”李树人冷哼一声，“我一把扯住他，直接拉着他去了县局，找刘局长当面对质！”
李青禾哑然。
自己的老爹干了一辈子普通工人，拿点死工资。
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与骄傲，全压在自己身上。
平时除了喝两口小酒，没别的爱好，就爱炫耀儿子。
“行。”李青禾端起水杯，跟老头的酒盅碰了一下，“等过几天省厅的文件正式下来，我把原件带回来，您揣兜里，见谁给谁看，堵他们的嘴。”
“要得要得！”
李树人仰脖干了杯里的酒，砸吧砸吧嘴。
“儿子，跟你商量个事。”李树人夹着烟，指了指楼下，“你马上要去市局上班了，天天开那辆破五菱像什么话？”
李青禾一愣。
“我和你妈盘算了一下。”
“家里拿二十万出来，给你整辆像样的轿车。”
“二十万的车，不招摇，但也别掉价。”
李青禾手一抖，“二十万？您哪来的二十万？”
从小到大，老爹一直哭穷，让自己凡事自力更生。
李树人目光闪躲，干咳两声。
厨房里，老妈端着汤碗走出来，白了老头一眼，“行了，别瞒了。”
老妈把汤碗重重搁在桌上，“儿子，其实咱李家祖上不穷。”
李青禾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咱家世代传下来的赶尸手艺，几百年了。”李树人笑呵呵道，“祖上其实留了底子的。”
“什么底子？”
“几箱金锭，几块大洋，还有些古玩首饰。”
“祖上经历过战乱灾荒，规矩严，乱世藏拙。”
“怕子孙染上骄奢淫逸、好吃懒做的毛病，一直没动过。”
闻言，李青禾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的红烧肉突然不香了。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大学四年的画面。
晚上十点顶着风雪送快递。
周末躲在地下室给高中生补课赚钱。
食堂里吃了三年的素菜，逢年过节才舍得加个鸡腿。
敢情自己一直在玩困难模式，家里其实是个满级库？
“你们…”李青禾咬着牙，“隐瞒得挺好啊。”
李树人脖子一缩，满脸愧疚，“这不是怕你学坏嘛！你看你现在，踏实肯干，没染上那些纨绔子弟的臭毛病，这苦没白吃！”
话糙理不糙。
若不是这些年穷得叮当响，自己也未必能沉下心去磨砺心性。
李青禾吐出一口浊气，心里释然了几分，“行了，那二十万你们自己留着。”
“不行！”李树人皱眉道，“市局大院里全是有头有脸的，你开破车让人看不起！”
李青禾摸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把屏幕推到老头脸前，“你看看我的余额，您那辆破五菱，自己扔去报废换辆新车开吧。”
李树人眯起眼，凑到屏幕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一百万？
李树人夹在指尖的烟头掉在裤裆上，烫得他猛地弹了起来。
“儿子，你哪来这么多钱？”
“今天刚帮林家结了个案子，苦主赏的。”
李青禾收回手机，平静道，“买车的钱，我自己有。”
老两口面面相觑，又惊又喜，半天没回过神。
“好，好…”老妈抹了抹眼角，激动道，“那家里的底子就继续存着，等你将来在市里买房娶媳妇，家里再全拿出来支持你！”
夜深。
李青禾洗完澡，回到狭小的卧室。
床板发出吱呀一声。
他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微信图标挂着一个红色的提示。
点开。
柳韵：爸爸，你到家了吗？
看着这几个字，李青禾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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