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当个辅警也不错？
手机屏幕的幽光打在李青禾脸上，李青禾尴尬坏了。
微信界面。
柳韵的头像是个二次元粉发萌妹，网名叫“绵绵”。
“爸爸，到家了吗？”
李青禾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回复道，“到了，刚吃完饭。”
消息瞬间变成已读。
绵绵：“我也洗完躺下啦，想我没？”
李青禾扯了扯嘴角，“没倒出空。”
绵绵：“现在想也完全来得及，[调皮]”
李青禾换了个姿势，靠在掉漆的床头木板上，“心烦，懒得动脑。”
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不停。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柳韵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动听极了。
李青禾指尖戳着屏幕，把今晚老爹坦白家底的事敲了过去。
祖传家底。
二十万闲钱。
金银玉器。
为了所谓磨砺心性，瞒了他整整二十多年。
屏幕那头安静了半分钟。
紧接着，屏幕跳出一连串流泪的表情包，外加一个大大的“抱抱”。
李青禾看着那个晃动的卡通熊，眼皮微垂。
其实穷点不算什么。
最难熬的，是没人说话。
“大学四年，我兼职送过外卖，在地下室发过传单。”李青禾按住语音键，略带磁性的嗓音荡开，“室友聚餐、社团活动，我一次没去过，人情往来要花钱，我回请不起，干脆把所有社交全掐了。”
语音发送。
屋子里静悄悄的，窗外偶尔有夜风吹过生锈的防盗网。
因为穷，因为独，自己养成了这副谁也不看在眼里的冷硬脾气。
微信通讯录里躺着几百号人，自己从没跟人私聊过半句。
几秒后，柳韵的语音弹了过来。
“李青禾。”柳韵的声音发软，带着点鼻音，“以后你有我呢。”
李青禾没回语音。
两个性格异于常人的神经病，隔着屏幕，在深夜的暗光里诡异地拼在了一起。
就这样，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各种话题都聊。
李青禾最终实在困得不行了，连手机砸在脸上都不自知。
次日，上午九点。
李青禾睁开眼。
瞳孔深处，一缕暗金色的流光骤然闪过。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闭目内视。
脑海内。
原本只有黄豆大小的功德金团，此刻已然膨胀了一圈，长得如花生米般圆润饱满，金光熠熠。
“看来，是徐国利杀妻案带来的好处。”
“尸体碎了，魂魄散了，没法超度。”
“但案子破了，沉冤昭雪，功德依旧算在了我头上？”
李青禾复盘着功德的增幅，也印证了他之前的想法。
随后，李青禾捞过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挂着几条未读消息，时间是八点十五分。
绵绵：“都怪你，昨晚聊太晚，我今天迟到了，哼。”
绵绵：“妆都没来得及画，丑死了！”
李青禾单手打字：“法医科天天看尸体，你画给鬼看？闲差一个，迟到就迟到了。”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秒回。
绵绵：“你醒啦？[开心]”
李青禾掀开被子，没再回她，趿拉着拖鞋走进洗手间。
冷水扑在脸上，老两口已经出门上班。
李青禾在街角对付了两根油条，拽开那辆破五菱的车门，车子朝着青州大学的方向驶去。
他要去学校处理一些事情。
档案，三方协议，学籍。
马上要入职市局，这些首尾得收拾干净。
一个小时后。
青州大学正门。
五菱宏光停在起落杆前。
保安推开岗亭的玻璃窗，狐疑地打量着这辆脏兮兮的面包车。
李青禾降下车窗，两指夹着蓝皮学生证递了过去，“毕业生，回校办手续。”
保安翻开看了眼，把本子丢回来，按下了抬杆键。
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一声闷响。
行政楼下，阳光有些刺眼。
李青禾拔了车钥匙，顺着楼梯直上三楼。
305办公室，门半开着，李青禾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进。”
靠窗的办公桌前，顾婉蓉抬起头。
顾婉容三十多岁，盘着长发，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
大学四年，李青禾的贫困生补助和几个地下室兼职，都是她批的条子。
“顾导。”
“好久不见。”
李青禾拉开对面的折叠椅坐下。
“青禾啊。”顾婉蓉笑了笑，“怎么这会过来了？工作有眉目了？”
“定下了。”李青禾开门见山道，“今天我来办档案转移，还有三方协议和报到证。”
顾婉蓉点点头，从档案柜里翻找印着李青禾名的档案袋。
“青禾啊，你去哪家单位了？”
“当警察了。”
顾婉蓉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辅警么？那也挺好，先有个稳定收入再慢慢再考公，现在大环境不好，能有口饭吃就算踏实。”
“不是辅警。”李青禾向后靠在椅背上，“市局正式编，破格录取的。”
顾婉容手一抖，档案袋“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她中满是错愕。
今年省考早结束了，招警考试的公告连影子都没有。
哪来的正式编？
还破格？
“青禾，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你以前可从不说谎。”
顾婉蓉皱起眉头。
“没开玩笑。”李青禾语气平淡，“美甲师魏榭杀人案，青州陈可儿案，还有昨天刚结的徐国利杀妻案都是我破的，市局给了编制，省厅批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顾婉蓉满眼震惊。
这三个案子全网沸沸扬扬，霸占了半个月的热搜。
连省厅专案组都头疼的悬案，是眼前这个还没拿到毕业证的穷学生破的？
“哈哈哈。”
忽然，旁边办公桌传来一声刺耳的冷笑。
王磊拧开不锈钢保温杯的盖子，吹了吹漂在上面的枸杞，“李青禾是吧，当个辅警不丢人，非得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三个案子跨了青州和江州两个市，你当自己是公安部派下来的神探？”
顾婉蓉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
王磊的话，甚是难堪。
自己带的学生，跑到办公室来信口雌黄，还被同事当面拆穿。
“青禾！”顾婉蓉严厉道，“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这不是你的错，但做人要踏实，看了几天新闻就跑来胡说八道，这种廉价的虚荣心会毁了你！”
王磊见状，淡淡道，“顾老师，这就是你平时总夸那个踏实肯干的学生？”
话锋一转，王磊继续道，“穷生奸计，李青禾平时在班里独来独往，原来是心思全用在坑蒙拐骗上了，这种素质怕是连辅警都干不长。”
顾婉蓉低下头，羞愧难当。
李青禾脸色阴沉，视线冷冷地落在王磊脸上，“你特么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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