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送英烈上路！
礼堂中央，停着一口没有合盖的棺木。
周友晨换上了崭新的警服，遗体静静躺在棺木内。
其妻子坐在旁边，怀里抱着女儿周彤。
右边，两位老人守在棺木另一侧，眼睛红肿。
得知周友晨的消息后，连续几天的悲痛，耗尽了这家人的精神。
李青禾看了一眼，发现礼堂里只有二十多人。
厅长齐胜利，刑侦总队、缉毒总队的主要领导，以及周友晨生前亲近的战友，都是省厅的人。
现场寂静无声，没有人交谈。
李青禾与付成走到棺木前，低头三鞠躬。
礼毕后，付成转身看向家属，“嫂子，叔，婶，青禾同志准备开始了。”
“好。”
“麻烦你了，青禾统治。”
周友晨的妻子抱紧女儿，连连点头。
老人扶着椅背站起来，走路踉踉跄跄。
周友晨的女儿周彤刚七岁。
她看过父亲在实验室苏醒的录像，也读过那份转译出来的遗言。
可走到棺木旁边后，她还是躲在母亲身后，不敢靠近。
“妈妈，爸爸真的能醒吗？”
“能。”
“乖，爸爸等着见彤彤。”
女人蹲下身，握住女儿的手，安抚其情绪。
“你们准备好。”
“我开始了。”
李青禾说罢，抬起双手，指尖变换法诀。
法力沿着经络涌出，落入周友晨体内。
棺木中，交叠的手指动了一下。
紧接着，周友晨睁开双眼。
“爸爸！”
“爸爸！”
“我是彤彤，爸爸！”
周彤捂住嘴，眼泪当场滚了下来。
她挣开母亲的手，扑到棺木边，嚎啕大哭。
李青禾抬手一引，周友晨的手臂撑住棺木边缘，上身僵硬坐起。
随后，其双腿落地，僵硬的身体一点点站直。
“咔嚓”一声，周友晨的脖颈缓缓转动，骨节不断发出轻响。
看清女儿后，周友晨抬起手，满是尸斑的手想要抚摸女儿的脸颊，却又顿了顿。
见状，周彤直接扑进父亲怀里，“爸爸，统统想你了，你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你说过要带我去游乐园的，你骗人…”
闻声，周友晨僵硬低下头。
其手掌抬了几次，终于落在女儿头顶。
小时候，周彤每次哭闹，他都会这样摸摸她的头，再把她举到肩膀上。
如今那只手没有温度，也失去了往日的力气。
可周彤仍把脸埋进父亲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周友晨的妻子走上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
“友晨。”
“我好想你...”
她红着眼，抬手摸了摸丈夫的脸，又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贴到自己脸颊。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满是尸斑的手指上。
“友晨。”
“家里都好。”
“彤彤也好。”
“你别惦记我们。”
说到最后，妻子再也撑不住，将额头抵在丈夫胸口，肩膀不断抖动。
周友晨想替她擦泪，手臂却抬不起来。
就这样，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周围的人全都站在原地，没人上前，也没人催促。
过了许久，两位老人互相搀扶着走近。
周友晨转过身，看见父母后，膝盖开始弯曲。
“别跪。”
“你没对不起我们。”
老父亲一把托住周友晨的胳膊，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儿啊，你从小就有主意，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
“国家的事，你办完了。”
“家里的事，有我们。”
“友晨，妈不怪你。”
“你媳妇孝顺，彤彤听话，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日子能过。”
“你该走就安心走，别回头。”
母亲也握住儿子的手，哽咽道。
每说一个字，二老的身体便抖一下。
事到如今，他们不想让儿子带着愧疚离开，只想儿子走得痛快些。
随后，亲属和战友陆续上前告别。
最后，齐胜利走到周友晨面前，立正站定。
“周友晨同志。”
“你带回的情报已经查实，绞花行动进入收网阶段。”
“我代表江东省公安厅向你承诺。”
“无论这个贩毒集团藏在哪里，无论他们背后站着什么人，我们都会追到底。”
“毒网不破，行动不止。”
“所有参与杀害你的罪犯，一个也跑不了！”
听到昔日领导的话，周友晨站直身体，他努力抬起右臂。
然而，他的右臂受损严重，每抬起一寸，缝合处的警服便跟着绷紧。
即便如此，周友晨的手还是一点点抬到眉骨。
周友晨的礼不算标准，手臂也在发抖。
但，他却用尽了这具躯体残留的全部力量。
齐胜利抬手回礼。
付成及在场全体警员，同时立正敬礼。
周友晨看着众人，又转头看向妻女和父母。
随后，他对李青禾点了一下头。
李青禾立即读懂了他的意思。
“够了。”
“该告别的人已经告别，该交代的事也已经交代。”
李青禾掐诀，收回法力。
周友晨的手臂落下，双眼闭合。
付成上前扶住遗体，将他重新放回棺木。
随后，白布盖过胸口。
刹那间，压抑了许久的哭声冲破礼堂。
“爸爸，你再醒一次…”
“你再看看彤彤啊？”
“爸爸别走...”
周彤跪在棺木旁，抓住父亲的手不肯松开。
母亲抱住彤彤，哭得站不住。
两位老人转过身，肩膀同时垮了下去。
刚才他们不敢哭。
现在，儿子真的走了。
上午十点二十，告别仪式结束。
十点四十，省厅五楼刑侦总队会议室。
付成，李青禾，缉毒总队总队长栾文介，治安总队总队长何牧围着长桌而坐。
付成起身，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张男人的证件照。
嫌犯三十七岁，头发很短，左侧眉骨留着一道旧伤。
“此人名叫韩默，外号韩黑狗。”
“他是辉煌酒吧经理，名下没有房产，没有车辆，银行流水干净。”
“表面上，他负责酒吧经营和看场子。”
“实际上，此人是青州贩毒网络的重要中间人。”
付成按下翻页键，屏幕上出现辉煌酒吧的平面图，以及韩默近半个月的活动轨迹。
“根据周友晨留下的情报，韩默接触过绞花集团的境内高层。”
“他负责筛选下线，安排货物分销，也掌握青州境内几个核心成员的联系方式。”
“只要撬开他，整个青州毒网就有机会连根拔起。”
闻言，栾文介皱眉道，“问题是，我们不能直接抓，韩默每天都会按时向上线报平安；一旦失联超过六小时，整个网络会立刻切断联系，销毁证据并且转移人员。”
“你们的话我明白，可就这样放着不动也不行。”
“周友晨传回情报后，境外已经开始清理线路。”
“韩默这几天频繁更换住处，估计很快就会离开青州。”
“抓，会惊动整张网。”
“不抓，人会跑。”
三人讨论半天，陷入一个闭环。
付成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李青禾，“现在，还是得靠青禾的特殊能力。”
李青禾皱眉道，“老付，韩默是活人，我的术法不能读活人的记忆，也没法让他主动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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