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是警察，也是专案组专员！
“钟老，讯号解读失败。”
研究员拿着刚打印出的实验结果，平静道。
毕竟之前也经常解析失败，他们早都习惯了。
闻声，欧阳燕和四名首都分局队员却脸色大变。
来之前，他们便知道这项实验的成功率只有八成。
可钟武业亲自主导，李青禾又全程参与，在众人看来几乎十拿九稳。
然而，如今实验失败，所有期待都落了空。
欧阳燕满脸失望，“既然实验失败，我们就回首都去了，这次打扰你了。”
“你们急什么，只是第一次实验而已。”
钟武业哈哈笑道，随手将那张实验报告接了过去。
“还有补救的希望吗？”
欧阳燕闻言，脸上重新露出了期待之色。
钟武业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李青禾。
“青禾，你怎么说？”
“既然解析失败，那就让欧阳局长跟死者谈条件吧。”
李青禾看向实验室，平淡道。
“跟死者谈条件？”
欧阳燕一脸惊愕不解，身后的四名队员也愣在原地。
“有些死者即便只剩下残余意识，也会本能回避某些问题，或者出于执念拒绝作答。”
“想让他们痛快开口，最好先满足他们的要求，实在满足不了，也可以拿其他条件交换。”
钟武业看着手里的讯号图谱，耐心解释了几句。
实验提取的并非完整灵魂，只是尸体脑部与残余意识中尚未消散的信息，可某些执念依然会影响最终结果。
“可黎庆军已经死了，我们怎么跟他做交易？”
“又该谈什么条件？”
“难道还要把他唤醒，当面问他？”
首都分局几名队员越听越觉得荒谬，一时间根本无法把死人和谈判联系到一起。
李青禾淡淡道，“问问他要提什么条件就知道了。”
“这…”
“万一他提出的要求太离谱，我们根本无法满足呢？”
欧阳燕眉头紧皱，心里仍旧没底。
“做生意嘛，本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实在不行，你们就昧着良心骗一回死人，假装答应他就行了。”
李青禾潇洒一笑，随意道。
欧阳燕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什么情况？
还能这样干事？
她出身道门，最信因果与天道，答应死者的事情若不兑现，比欺骗活人更加损耗阴德。
然而，李青禾却没有这种顾虑。
真要骗，也是首都分局的人去骗，损不损功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先问问再说吧。”
欧阳燕艰涩开口，显然没有接受李青禾的缺德建议。
片刻，研究员重新回到仪器前，将询问内容转化成对应讯号，尝试传递给黎庆军尚未消散的意识。
实验室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不断响起。
十几分钟后，一组新的数据出现在屏幕上。
研究员迅速完成初步解读，并将内容打印出来。
【隐藏我的姓名】
【替我报仇】
【保护我的家人】
欧阳燕看完纸上的三个条件，终于松了口气。
条件不算离谱，至少不用骗死人。
“这三个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
“黎庆军提供的线索只会作为秘密情报使用，我们不会公开来源，抓捕文物走私集团也算替他报了仇，至于他的家人，首都分局会提供必要保护。”
欧阳燕说罢，神色松弛不少。
研究员将这份承诺重新转化成讯号，完成了与黎庆军残余意识的交易。
片刻后，第二次实验正式开始。
欧阳燕与四名队员坐在仪器外面提心吊胆，几人时不时看向闪动的屏幕，生怕再听见一次解读失败。
李青禾和钟武业却脸色坦然，一个翻看数据，一个端着茶杯慢慢品茶。
一个半小时后，实验设备发出结束提示。
“成功了吗？”
欧阳燕当即起身，焦急地望向钟武业。
“你自己看。”
钟武业将刚打印出来的结果递了过去。
欧阳燕颤抖的接过那张纸，视线飞快扫过上面一串串毫无规律的词语，脸上很快又浮现出失望。
纸上既没有具体地点，也没有完整人名，只有一些残缺数字和互不相连的短句。
“这些内容根本看不懂，实验又失败了吗？”
“没有失败。”
“这只是第一次有效实验，问题范围太大，得到的答案自然混乱，我们还要根据这些内容继续细化问题，再进行几次重复实验。”
“比如这里出现了海运，古瓷和徐先生，说明黎庆军的记忆都围绕这三点展开，只要顺着这几个方向逐层提问，最终就能得到准确答案。”
钟武业摇了摇头，面带微笑解释道。
听到这话，欧阳燕总算放下心来。
实验既然进入正轨，继续守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她便带着队员回到旁边办公室，免得影响研究员工作。
一晃半日，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中午。
钟武业让研究员订了外卖，一群人在实验室简单吃过午饭，随即投入下一轮数据提取。
欧阳燕等人耐心等待，脸上也重新充满期待。
足足三次实验，每一次实验都在缩小范围。
原本零散混乱的讯号逐渐拼接起来，藏在黎庆军记忆深处的信息也被逐一锁定。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半。
欧阳燕拿着最后几页实验结果，脸色兴奋。
几经波折，这场实验总算成功了！
纸上不但记录着徐总的真实身份，还有文物集团位于首都的几处秘密仓库，以及未来几天即将进行的一场大额交易。
只要立刻回去部署，首都分局完全可以人赃并获！
“钟老师，李同学，多谢二位！”
“你们帮我们获得了一件特大案件的关键线索，我回去以后，一定会把你们的帮助如实向上级领导汇报。”
欧阳燕将几页纸仔细收好，郑重提出告辞。
“欧阳局长，等一下。”
“你们回去就会对这个文物盗卖走私组织展开抓捕行动吗？”
李青禾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几人。
“是的。”欧阳燕看了李青禾一眼，“时间不等人，回去之后，我们就会对文物倒卖组织以迅雷之势进行抓捕。”
见状，李青禾皱眉道，“我建议你先别这么快行动，最好请示一下丁将军的意见。”
“什么意思？”
欧阳燕停住脚步，眼中的兴奋迅速转为疑惑。
身后四名队员也看了过来，不明白一个参与实验的年轻学生为何要干涉首都分局办案。
“有些情况，你们暂时并不清楚。”
李青禾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将其打开后递到欧阳燕面前。
证件上的警徽十分醒目。
姓名，李青禾。
职务，青州省警厅督察处副处长。
欧阳燕目光停在职务栏上，整个人当场愣住。
“我是警察，也是这起文物走私案的专案组成员。”
“专案组目前掌握的线索和信息远比你们首都分局要多。”
“你们在现有的情况下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真正的主谋是白老板，徐总对于白老板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李青禾开门见山，语气严肃道。
闻声，欧阳燕和四名队员脸上猝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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