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望舒
喧嚣过后，宾客散尽，本家的人也各自回到院落中。安思齐安歌二人却迟迟不离去，在走廊内谈话。
“你决定要从商了？”安思齐负手而立，望向眼前的少女。
“算是吧，女儿只是对调香感兴趣，若是凭此为安家带来收益，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凭借目前位置这一代稀少的安家女子的血脉，只要安歌还在这个世界一日，她就轻易离不开安家。既然如此，她自然要把自己的最大利益展现在这个安家决策者面前，让她不会被轻易放弃，落得个之前那样任人欺辱的下场。
安歌望向远方，那是倚绿阁的方向，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倚绿阁内的男子此时不复往常慵懒的模样，神情分外专注，手中的毛笔时而停时而动，渐渐勾勒出一个人物。
身边的素衣惊得浑身一震，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想到你还会调香。”安思齐对这个女儿说不上了解，相对于安清和安清漪两个女儿而言，做为母亲自己差劲极了，“你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安思齐不知道安歌看什么，露出这样复杂的神色，竟有说不出的怅惘。
“这得看您自己发现了。”安歌喃喃道。
半晌的相对无言，无话可说。
“上次说的给你安排个‘好的’伺候，我已经给你挑好了，就在你院子里的西厢房。”见安歌转过头来看向她，眼神虽然平静却也让她感觉出一丝不满，又补充了一句，“没事就搬过来吧，日后不会有人再给你找麻烦了。”
“女儿已经习惯了老宅的一砖一瓦，对那里也是从小长到大的感情，况且老宅有一片田地，里面种着的花女儿还要打理，调香用的器材也都在哪里，搬回来也要回去做事，来来回回的这也不方便......”安歌不想回本家，但她心里明白早晚会有回来的这一天。
“够了。”安思齐听出女儿的排斥，却也知道她说的有理。罢了，不想回来就不回来，反正迟早都要“雏鸟回巢”的不是吗。
无声的叹了口气，有道：“算了，愿意回老宅就回吧，不过要多留下几天......给你安排的人是书香世家出来的，给你做郎君也不算委屈他，在你娶亲之前就先别再添人了。”
“那，谢谢母亲了，女儿自会掌握分寸。”安歌垂眸应允。
倚绿阁书房内星光莹莹，竟是一室的萤火虫。
“还是咱们东华国的火金姑最亮了......”安令仪头也不抬地道。
下仆把星火虫放在屋内，隔着他一丈之外的地方用银线织成的网阻挡，不怕虫飞进来到他身上。
一只萤火虫越网围着书桌打转，素衣作势要捉它，它却绕着桌面停到宣纸上。
安令仪轻轻一拂，待它向上飞时两只一捏，就落在了他两指指腹之间。来到香炉旁，拔下它翅膀，掀起盖子把它往里一扔，眼中尽是厌恶。
“把它们撤了去。”守着萤火虫的下仆错愕万分，不明白夜夜要萤火虫侍光的主子为何突然要撤去。
素衣重新掌起了灯......
“安歌你也大了，想做什么事我不多过问。但你年龄小，商场上有些事还不清楚，没事儿去你舅舅那多问问。他虽然不时常在国内，但在的时候就呆子阁里。”
“我会的......”安歌眼睑遮住此时的神情，“那香水的事，我和舅舅商量着办。”
夜色正浓，雕栏玉砌的安宅被暖色的灯光笼罩，一片静谧无声。
安歌手附在汉白玉栏杆，指如葱根。
安思齐走了，她却还在这里，向远处凝望。不只又过去多久，才姗姗离去。
倚绿阁内，安令仪看着桌子上的画不甚满意，轻轻打了两个对折收了起来。又铺平一张宣纸，笔尖不断在上晕染......
小院的西厢房外简单的挂了两个红灯楼，门扇上贴了双喜字。不能拜堂，就只能借此聊以慰藉。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可入画卷的少女。少女见床边穿着粉色儒衫的郎君，也不上前，只坐在凳子上吃茶。
只见那少年端坐在床边，见妻主如此美貌，微微瞪大了双眼，片刻后又恢复端庄的模样。
“望舒见过妻主。”
少年清清秀秀，举止也十分大方，不似这个世界男子做娇嗔扭捏之态，安歌见了也很满意。
“听说你是书香世家的，如此一看，果然有书香之气。”安歌见少年比冬荣身量大些，看起来也有十六七了，心中那点芥蒂也散不少。
“妻主过誉了。”少年的声音很干净，听起来很悦耳，即使初次见面又是嫁作新夫，声音也是稳稳当当，不留一丝颤音。
安歌心下满意，拉起望舒的手也不说话，抬起他的下巴看向耳垂处，那里的朱砂痣是很正的红色。感受到指尖的细腻，这让她想到日间的场景，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对她的......
望舒被抬起下巴，不得不垂眸看向妻主，见她眼神深邃，好似含着一片深海，像是要将他吸进去似的。他的呼吸也跟着渐渐不稳了，满脸酡红。
“安置吧。”
轻解罗衫，两人的影子附在墙面上，像是合为一体一般，极尽缠|绵之态。
少年紧闭双眸，任君采撷。少女的手一寸一寸向下，所及之处燃气情动之火，及至秀气的某处，开始细细把玩，不一会儿手中尽是甘露。
见时机正好，便半跪在少年腰腹处，一点一点的跪坐下，连根没入。
少年嘤咛一声，立马用手捂住，大口喘着粗气。
“妻主......轻一点......望舒受不了了......”
少女富有技巧的前后耸动，不快不慢刚刚好，忽地下身一紧，让少年一股接一股的泄了出来。
泄后还不及退出体内，那玉杵复又挺立，竟是比之前还要大了一圈。本想着他还是第一次，不好要过多，此刻也不好罢手。
动作不在像之前那样轻柔，一上一下一前一后耸动的更快更深，咬得更紧。
少女趴伏在少年身上，吸吮着朱砂颜色褪去的耳垂，玩腻之后又含住一点茱萸。
少年难受的抱住少女，失神的喘着气，脚趾更是难受的弯起来。
“啊......不行了......”少年放声，声音沙哑发颤。
少女侧躺，两腿夹着在少年的臀。双手揽过少年让他侧过身来，深深地含着那物。腿部用力，一下一下撞击，发出滋滋水声。
黝黑的丛林上沾满液体，玉杵与蚌肉交合之处泛起泡沫，湿滑粘腻。两物难舍难分，缠缠绵绵。
情至此处，少女抵住怀中人的额头，两人皆出了一身薄汗。只是少女身上，隐隐带着淡香。
“啵”的一声抽出，少女又把对方压到身下，九浅一深的动了起来。少年也被此中滋味吸引，紧紧的抓住床单，娇喘吟吟，眼前一片白光，片刻失守。
少女见体内喷进股股热液，也不抽出，仍是含着。
红烛照耀下，两人相拥而睡，一室春宵。
翌日，望舒醒后见一室狼藉，腿间更是泥泞不堪。套上衣服去洗了澡，收拾好自己见妻主悠悠转醒，给她也放好热水，自己才来收拾布上污浊的床单，脸又是红了红。
待到两人收拾好，走出去准备给家主问安，才见一老仆端着药碗等候。
“郎君，这是给您的补药。”
这“补药”并非只有补精气的作用，更多的是避孕。但凡是正夫未过门，侧室都要喝下这种“补药”，确保嫡子首先出生。
望舒神情一凛，显然也是知道规矩的，不见犹豫地将之一饮而尽。老仆见了，眼中带了赞赏之色。
“侧夫是个识大体的人物，这样老仆也好向主子交代了。”
望舒是云家嫡出的三少爷，自小受着为夫之道，学的是正夫的气度。他上面两个哥哥一个嫁做正夫，一个嫁做侧夫，他虽说只是个郎君，却是嫁的最好。作为第一世家安家的女儿为郎君，且不说日后还有升位分的机会，光说这妻主相貌就是一等一的好。只是他嫁过来前，母亲面上还一片忧色，说什么不知安家还有一个适龄的女儿......
“咱们先去给母亲敬茶。”安歌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
按规制来说，郎君位分太小，还没有向长辈敬茶的资格。但望舒是母亲亲自指的，去敬茶也不会失礼。
安歌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这样下去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若都像是上了床做了最亲密的事才算认识，那可真令人不舒服。前世安歌也没亏待过自己，可好歹身边的情人也是相处有段日子后才进行最后一步的，学不得那些“年轻人”玩一夜情，床伴跟衣服一样扔来扔去还可以换来换去。现在身边的两个，一个是十四岁的小孩，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她一个心理上四十来岁的女人，虽说了解这个世界的法则，心里还是有些猥亵未成年的负罪感的。只好像带小孩子一样来带身边的夫郎。
望舒不知道自己在妻主心里就是小孩子，两手相扣的感觉让他觉得分外甜蜜，只希望这路再长点再长点......
可心里越念，这路程就像缩短了一样，没过一会儿进到了墨兰斋。
安思齐穿着一身素色棉布长裙，弯腰在那收拾兰草，一旁的仆人向安歌问礼后，她才闻声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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