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首次求婚
霍家公馆。
霍旗风和江明诚好不容易熬到黄湘宜把能挖苦的话都挖苦完了，终于如释重负地目送着她出门的背影。
“还好她又出门了。”霍旗风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今晚搬不成了。”
“我们现在行动吧。”江明诚心有余悸地说。
霍旗风点点头。
上楼时，霍旗风突然抓住了江明诚的手肘。
“怎么了？”
“对不起。”霍旗风满脸歉意地说。“我没想到她会这样侮辱你们。我真的很抱歉。”
“没事。”江明诚毫不介怀地笑了，拍了拍霍旗风的肩膀。对于霍旗风有这样的母亲，江明诚心里更多的是同情。
霍旗风为了让佣人们置身事外，避免父亲迁怒与他们，特地吩咐了他们所有人到后院去打扫。他们也心照不宣，全都自觉地配合。
“这个臭小子，就知道和烟雨跑出去风花雪月，自己的东西还要我俩帮他搬。”霍旗风手提着两个大箱子，大汗淋漓地说。
这时，江明诚也一样汗流浃背地提着两个箱子，一步一步地下着楼梯。
“暂时先这样吧。”霍旗风气喘吁吁地说，“把重要的先搬走，其他的东西就等以后再搬吧。”
两个男人上上下下忙碌了许多趟，直到将所有的箱子都放进了车厢里时，才跳上车子，发动了引擎，两辆车子扬长而去。
天空一阵闪电，雷声隆隆作响。转瞬间，风起云落，飞沙走石，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哗哗落下，黑色大地顿时笼罩在一片雨蒙之中。霍清明牵起江烟雨的手，飞快地跑向车子，钻了进去。
车外雷电交加，此时此刻，他们彼此的衣服都湿透了。霍清明低下头，发现江烟雨的白色衬衫已经变得透明一片，紧紧地贴着玲珑有致的身体。
“烟雨，”霍清明从副驾驶座位的抽屉里找出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到江烟雨面前，“赶快擦一擦，不要着凉了。”
霍清明见江烟雨仍迟疑着，便“唉”了一声，动作疾迅地帮她擦去头上、脸上和身上的雨水。突然，他的手不小心触碰到江烟雨某处，霎时间如同被电击了般，脸一红，手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我自己来。”江烟雨接过毛巾，低着头，缓缓地擦着身上的雨水。她知道霍清明此刻正在注视着她，她的脸颊顿时灼烫起来。
霍清明凝看着双颊泛红的江烟雨，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欣赏着这幅羞涩动人的容颜。
“怎么了？”看到霍清明盯着她看，江烟雨不解地问。
“我在想像你的身材。”霍清明深情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江烟雨，说出了真心话。他的坦白令江烟雨脸红心跳，羞得满脸通红。
“说什么呢……”江烟雨低声嘀咕着，难为情地低下头来，不敢正视他。
“烟雨……”霍清明轻轻地从她身边靠了上来，搂住了她，“训练结束后，我们结婚吧。其实，当我爱上你的那一天，我就想要把你娶回家了。这几个月来，我们一直都朝夕相处，我已经每分每秒都离不开你了，我真的好想每一天、每一夜都能够细细地疼爱你、呵护你，也好想得到你、占有你，与你享受鱼水之欢……”
听到了如此大胆的求爱之语，江烟雨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我都想好了，婚姻，最重要的无非就是立约。既然我俩都不喜欢热闹，那我们只在红地毯上举行简单而庄严的婚礼，不设婚宴，你说好吗？”
“霍清明，你现在是在跟我求婚吗？”江烟雨紧张地问。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求婚太草率了？如果你想要钻戒、鲜花，我都可以准备，我也可以当着你家人的面向你跪下求婚，但我现在只需要你一句话，你是否愿意和我共度一生？”
“不，清明，我不在意那些形式的东西，”江烟雨连忙解释，“我只是想不到，你会那么快就向我求婚。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烟雨，”霍清明搂着她，轻声细语，“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愿意。”江烟雨一向不喜欢矫揉造作，便大大方方地回答。“但是，我们真的那么快就要结为夫妻吗？我们是不是还有很多东西要考虑？”
霍清明听到了江烟雨直截了当的答案，一脸幸福地笑了。
“烟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插手。你用不着面对他们，一切我来处理就好。至于住处，如果你喜欢，我们婚后可以住在你家，也可以另租房子，一切由你决定，你觉得如何？”
“怎么了？”霍清明见江烟雨犹豫，不解地问，“我的想法有问题吗？”
江烟雨摇摇头，感动地开口：“你知道吗？我哥哥这辈子最担心的，就是我将来要嫁出去。他一直都不舍得我离开这个家，如果我们愿意和他一块儿住，他高兴还来不及。清明，真想不到，你那么为我着想，把所有事情都计划好了。”
“傻瓜，”霍清明捧起了江烟雨美丽的脸蛋，温柔地命令道：“不许哭。再哭，我就要吻你了。”
“霍清明，你太霸道了。”江烟雨打了一下霍清明的手臂。
“江烟雨，不许打老公。”霍清明故意皱起了眉头，假装愠怒：“我是你一家之主呢！”
江烟雨忍不住破涕而笑：“你还不是我丈夫呢！”
“这是迟早的事。”
两人柔情对视，眼里迸发出对彼此浓浓的爱意。霍清明情不自禁，慢慢地把脸凑上前，两片薄唇轻轻地落在江烟雨粉嫩的娇唇上。
干柴烈火、血气方刚，霍清明再冷静，再理智，也开始按捺不住年轻的身体里那蠢蠢欲动的原始欲望，慢慢地，他的手渐渐地往上移，来到了她连绵起伏的地方。
江烟雨陡然一震，身体一僵。
霍清明轻轻地问：“怎么了，你到现在还怕我碰？”
“我的身材不好……”江烟雨抓紧了他的修长的手指，喃喃地说。
“傻瓜，不管你的身材如何，我都喜欢。”
“清明……”她摇着头，忍无可忍地低声哀求，声音里透着丝丝的哽咽。
听到了江烟雨的声音，霍清明如梦初醒，动作也戛然而止。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汹涌澎湃的情绪，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他把手抽了出来，叠放在大腿上，然后羞愧难当、面红耳赤地看着前方倾泻在玻璃镜上的雨水。
霍清明的举动让江烟雨放松了许多，脸也不那么红了。
过了良久，江烟雨主动抓紧了霍清明的手:“对不起……”
江烟雨的道歉令霍清明心一疼，便情不自禁伸出手，怜爱地抚摸她的脸蛋，深深注视着如此纯情可爱的她：“烟雨，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应该尊重你，应该克制自己。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不再侵犯你。我愿意忍耐，直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
江烟雨还没有从刚才的颤栗中完全恢复过来。霍清明见状，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
“你知不知道，在我还没有认识你之前，我从来不懂得欣赏女人，有了你以后，我才明白什么叫‘漂亮’，什么叫‘美丽’，什么叫‘动人’。我活了二十六年，在感情这块一直是空白的，直到我认识了你。我是一个对自己有精神洁癖的人，因此我很骄傲，可以为我最心爱的女人保留了这份‘清白’，不管是在身体上，感情上，或是心灵上，我都为将来的你守住了‘贞洁’。”
江烟雨被霍清明的这番话深深地震撼了。安静了片刻，江烟雨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他慎重地说：“清明，我和你一样，我也为了你保留了这份‘清白’。”
霍清明笑了：“烟雨，你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好女孩，这一点我很感动，也很欣慰，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并不是那种有处女情结的男人。你的过去如何，我不介意，因为我对你的爱是无条件的。”
江烟雨听着霍清明的肺腑之言，感动得热泪盈眶。
看着她如月的眼眸，柔情似水的笑靥，霍清明感动得含泪而笑，并伸出手，拭去了江烟雨的眼泪。
二人相依相拥着，感受着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江烟雨和霍清明踏进屋里，只见齐秋水正在一片黑暗中练习着视力。目前，她适应得很好，已经可以看到隐约的人影了。
“秋水，我们回来了。”江烟雨兴高采烈地说，“你看到我了吗？”
齐秋水伸出手，摸了摸江烟雨的头发：“这是头发。”再摸了摸她的脸：“这是脸。”
江烟雨和霍清明欢天喜地相视一笑。
“我呢？”霍清明往前凑了一步。
齐秋水注视着眼前高大的人影，抬起头来，伸出手，摸了摸霍清明的肩膀：“这是肩膀。”
看到齐秋水动人的大眼睛终于有了焦距，二人都感到十分欣慰。
“我看到的还只是模糊的影像呢……”
“没关系，慢慢来。迟早会看到的。”江烟雨充满信心地说。“哥哥呢？”
“他还没回来。”
“你吃过晚餐了吗？”
“吃过了。明诚哥给我点了外卖。”齐秋水指着桌上的食物，“好大一份的套餐，我吃不完。”
“没关系，我们帮你吃。”霍清明抽出了一根已发凉的薯条，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江烟雨打了他的手一下。
“秋水，你继续练习，我先洗澡去了。”说完，江烟雨走进了房间。霍清明也跟着走进房里。
“你干嘛进来？”江烟雨开了灯，不解地问。
“外面太暗了。”霍清明一边吃着薯条，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当江烟雨洗好澡，裹着厚厚的浴衣从浴室里走出来时，霍清明正坐在她的书桌前，津津有味地翻阅着一本名为《让路给小鸭子》的儿童绘本。
“这你从哪里翻出来的？”江烟雨惊奇地问。
“在箱子里。”霍清明指了指墙角，饶有兴趣地问。“这是你小时候读的书？”
“嗯。”江烟雨想起了儿时的美好回忆，不禁温馨一笑，“这是我父母能留给我最美好的回忆了。自从他们走后，家里许多东西都丢弃了，送人了，变卖了，唯有这箱童书，我们始终都舍不得扔掉。”
“真的？”霍清明有些羡慕地问，“那一整箱都是你爸妈买给你的？这么多……”
“对啊。”江烟雨摸了摸霍清明手上已经发黄的书皮，“当然有一部分是我哥后来买给我的。每一本书，他们都曾经抱着我一起阅读过，爸爸、妈妈、哥哥……他们都常常给我念故事。”
霍清明颇有感触地看着江烟雨。
“你出去吧，我要穿衣服。”江烟雨说道。
“你换吧，我不看你。”霍清明埋头看起书来，自觉地把身体转向一边。
江烟雨打开衣橱，找出了干净的衣裤，脱下了浴衣，穿上了长裤。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客厅里响起。
“烟雨，”江明诚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有没有看到——”他的声音突然止住了。
江烟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突然有人转开了房门把手。这时，江烟雨光着上身，正准备穿上文胸。江烟雨一看到江明诚，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衣服挡在了胸前。
“对不起。”江明诚陡然一惊，立即关上了门。
几秒种后，江烟雨满脸通红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默不作声的霍清明。她怒气冲冲地来到江明诚的身边，将桌上的一支钢笔，狠狠地扔向了他。
“你让你进我房间不敲门的？”江烟雨兴师问罪道，气得连耳根都红了。
“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换衣服，我刚回来的时候，还听到你和清明在说话。”江明诚急忙解释道。
“不管怎么样，你要进房前一定要敲门！”江烟雨气急败坏地说，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
“江明诚，我讨厌你！”
霍清明目睹这尴尬的一幕，只好缓缓地说：“我先去大哥那儿搬箱子，等会儿再来。”
霍清明走后，江烟雨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安静地拭着眼泪。
江明诚见状，只好走到江烟雨的房间里去，窸窸窣窣一阵，拿出了一本名为《隧道》的绘本。见江烟雨别过脸去，他翻开了第一页，开始朗读起来：“从前，这儿住着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他们一点也不像兄妹，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过了许久，江烟雨依然板着脸。
江明诚偷瞄了她一眼，继续往下念：“……一天早上，妈妈被吵得实在受不了了……”
江烟雨依然不理睬他。
“……终于到了洞的另一头，妹妹发现自己在一片静静的树林里，哪都没有哥哥的影子……”
故事还在继续。
“……哦，不，我来晚了，妹妹喊起来。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又凉又硬的人像，大声地哭起来……”
江烟雨的脸色开始缓和了。
当江明诚有耐心地把故事念完，江烟雨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她忍着笑意，瞪着哥哥。
“他们都不吵架了，我们也不吵架了好吗？”江明诚温柔地问道。
就像故事里的主人公露丝和杰克一样，江烟雨看着哥哥，抿着嘴笑了。江明诚也看着妹妹，会心地笑了。
江明诚搂住了江烟雨，笑道：“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了。”
江烟雨想到刚才的那一幕，有些难为情地问：“你刚才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江明诚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似笑非笑。
江烟雨顿时无地自容，趴在桌面上，羞愧难当地将脸圈在臂弯里。
“看到了又怎样？”江明诚摸了摸她的头，“我是你亲哥哥呀，小时候帮你洗过多少次澡、换过多少次尿布，你早就被我看光了。今天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江烟雨轻轻地“嗯”了一声，但没有抬起头来。
“喂，我还没审你，”江明诚推推她，“为什么霍清明会在你房里看你换衣服？”
江烟雨倏地抬起头来，怒瞪江明诚：“他没看！他说过，他不看我。”
江明诚一脸难以置信：“这你就信了？”
“当然。”江烟雨斩钉截铁地说，“我相信他。”
江明诚笑了一下，趋近她：“坦白告诉我，你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江烟雨不悦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身为你的哥哥、你的长辈以及你曾经的监护人，我有权利了解，以免你误入歧途。”江明诚佯装严肃地说。“快说！”
“不说！”
“快说！”
“不说！”
“再不说我就严刑逼供了！”江明诚一把揪住了江烟雨的长发。
“啊——”江烟雨尖叫着打掉了他的手，两兄妹顿时把整个房子当成了游乐场，互相追逐着，打闹着。
大门开了，霍旗风和霍清明一进门，见到兄妹俩玩得如此疯狂，兴致盎然地看着这新鲜的一幕。
“秋水！救命——”江烟雨躲在秋水身后。
“你别以为有她护着你，我就不敢抓你。”江明诚指着江烟雨说道，“出来！”
江明诚伸出颀长的手臂，越过齐秋水，抓住了江烟雨的衣袖。江烟雨尖叫一声，努力挣脱了他，冲到门口，不小心撞上了站在门口的霍旗风。
“唷，小心。”霍旗风扶住了江烟雨。
江烟雨一看到靠山来了，立刻躲到他俩身后，大叫：“救命啊——”
江烟雨有了救兵以后变得有恃无恐了，得意洋洋地看着哥哥。江明诚放弃了进攻，悻悻然地瞪着他，却不敢再贸然上前。
“你们玩够了没有？”霍旗风笑着问道，“玩够了，就请你们上楼，参观一下我们的新居。”
当二人来到了公寓的顶楼，一踏入霍家兄弟的居住单位，就忍不住惊叹起来。真不愧是有钱人，就连临时租的房子，格局也比他们家大了两倍。
江烟雨望着可以俯瞰金市夜景的落地玻璃，不解地望着霍清明：“你们哪儿来那么多的钱租这套房子？”
按照她的理解，虽然霍旗风是调查局的科长，但始终也是个公务员，平时的收入不可能付得起这套房子的月租。霍清明就更不可能了，他和她一样，只是个实习调查官，每个月就只有几千块钱的底薪，就算是以前担任市图书馆信息技术部门主任的时候，工资也不至于太高。
“不是我，是我大哥。”霍清明耸耸肩。“我大哥有黄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原来如此。江烟雨这才恍然大悟。她不由得想起了霍旗风平时开的那辆宝马。怪不得霍旗风虽然只是个调查官，但却总是一幅贵公子的派头。
“清明，”霍旗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霍清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手掌正好打在伤口上，他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蹙紧了眉心，倒抽了一口凉气。
“对不起。”霍旗风赶紧抽回手。他知道，霍清明的伤口还没有痊愈，这几天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实际上却一直在隐忍着自己的伤痛。
霍旗风翻开霍清明衬衫的领子，看到了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他心里清楚，这是被他打出来的伤口。
霍旗风心底划过一阵内疚，突然忘了想要说的话，随便和江烟雨聊了几句以后，便兀自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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