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闯殿
一大早，亦云小家伙就在他娘怀里哼哼唧唧，“娘，我们去吧，好不好？我怕以后就没机会看到战神幻枫了。”
原来是小家伙在无界经常听百山仙君讲天界战神如何大战妖魔，幻枫战神破天长弓使得如何出神入化，便对他崇拜至极，想借今日朝圣会的机会一睹战神英武风姿。
“别闹，朝圣会是身有神职的神仙才能去的，你一个小孩如何去得了？等去青丘找到你爹爹，那时若想来天宫见战神也不是不能，乖！”常青把他抱在怀里哄着。
亦云一听瞬间趴在他娘的怀里焉了吧唧的，左想右想都没想到能去的办法。
“亦云今日且不可再胡闹，你们准备准备，等我回来就走。”百山仙君一反往日闲散着装，现在他头戴仙冠，身着柚木色法袍，从居住的阁楼里走出来，刚好看到亦云少有的萎靡不振，可那小眼珠子转的飞快，不定又在想什么整人的法子，怕他今日又要到别处去瞎混，出声提点。
“啊！”小家伙突然高喊一声，看看老爷爷又看向她娘，满眼期待的说：“娘，我们化形去看不就好了。”
“什么化形？你们要去哪儿？”百山仙君紧张的问她娘俩，神嘞，要了老命了，要走了，要走了，可别在整出什么幺蛾子。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能搅翻天地个性。一个也是生性执着，不见南墙不回头的。万一他们趁他不在的时候整出点事来，怕自己也不能护他们周全。
常青没见过爷爷这么紧张的时候，印象中他总像个无所不知的老神仙，一派闲云野鹤，老神在在的姿态。忆起到昨夜朱雀说的话，心想爷爷怕亦云在闹出什么风波才会如此，走到他面前微笑的说道：“爷爷，就是亦云迷恋您讲过的天魔之战，想去擎天殿目睹战神风采，正在闹呢，你不用管他，快去吧。”
亦云闪电般的速度跳到百山仙君的头上，四爪攀着他的头发趴在他的头顶左摇右晃，“老爷爷，老爷爷，带我去吧，我保证听话。”
“不行，擎天殿乃天帝召见众神仙觐见的地方，庄严肃穆，岂是你一黄口小儿瞎闹的地方。再说，天帝天后以及十一位上神哪个不是火眼金睛，你就算化成任何样子，他们岂能看不出来？”百山仙君严厉的说完把亦云从头上提下来放在地上，又给常青嘱咐道：“好生看着他点，再出去赌的话，让仙女仙童找来，怕是今日我们走不了。”
常青为百山仙君正了正头冠，笑道：“爷爷，快去吧，我会看着他的。”
亦云见自己今日出不去了，呜呜地在地上装哭，百山仙君笑了笑转身步出庭院。
他刚走了几步亦云突然喊道：“啊，爷爷你的法袍怎么是破的？”
百山仙君低头看，自己的法袍衣摆一角撕裂了一个口子，那明显是尖锐的物品划破的，在瞧瞧低着头用爪子在地上划拉的亦云，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无奈的说道：“你就算把我的衣服弄成破布条，今日也别想我带你去。”他把手中的玉笏放在院中的晶石桌上，转身回房换了衣服。
这次再出来穿着是褐色法袍，见只有常青一人在园内问道：“亦云呢？”
常青左右看了下，刚才小家伙还在旁边追蝴蝶玩耍，这会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概去找朱雀了。”看了眼院角放置的日晷，说道：“时间不早了，爷爷快去吧。”
百山仙君取了玉笏放进袖袍里，再次嘱咐道：“你和亦云那也别去，等我回来就离开天宫。”
“爷爷，你今日越发唠叨了，这话来来回回都说了好几次了，我知道了，我定会看着亦云不离开这园子。”常青笑盈盈的扶着他送出苑门。
八重天天门处今日格外热闹，一众神仙驾着祥云，络绎不绝的降落在牌楼前，正步走向擎天殿。百山仙君与司时星君从五重天上来时，便看到老友司命仙君站在原地，笑呵呵上前问道：“若山，你是在等本仙君嘛？”
司命仙君给他递了个眼色，他便给身边的司时星君说道：“你先走，这老家伙估计又不按好心，算计我着呢。”
司时星君笑道：“不管老仙君算计你什么，那也得要仙君您乐意不是。”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周围只剩下他两人前行的时，百山仙君才正了神色问道：“若山，你想说啥？”
司命仙君五万年前下凡历劫，曾与他有一段同门之义，他飞升后与司命仙君也算交情不浅，后又因青璃上神之故两人成了莫逆之交。
此时司命仙君愁眉不展，一脸忧虑：“你说说你把我害的整日提心吊胆的，你倒是成日里笑呵呵的。你可给我说定了，你今日带她回无界？”
“那是自然，自家丫头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不回去迟早露馅。你也无须担心隐瞒常青上神之尊不报，当初青璃上神陨灭之时，天帝不是曾经下过旨，天界任何人不得提起与她有关的事情吗？常青是上神之女肯定与上神有关，说起来你也是遵旨而行。”百山仙君安抚道。当年青璃上神封印常青神力他是知道的，只是，万余年后的今天，常青历经天雷，如今解封后的神力已经到达上神法力，她的名字自然也会出现在神界命格铭碑上。
“你到说的轻巧，不在其位不谋其事，朝圣会上万一天帝问起神界铭碑之事我如何应答？”
“你如何应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上神当初有恩与你我，她既然不想常青踏入六界是非，我必当鼎力完成上神遗愿，就算为此毁去仙法再入六道轮回，也在所不惜！”百山仙君依旧风轻云淡的看着远处威严耸立，琉璃金瓦，蛟龙守护的擎天殿。
“也罢，没有上神哪来今日的司命，这事情万一有人需要承担责任，本仙君也不会让师弟一人跌入轮回。”司命仙君叹息道，先前两步走了。
百山仙君在他身后说道：“师哥，若真事发追究责任，我自会一人承担，总好过把你也拖下水不是。”
前方司命仙君脸上刚升起淡淡的笑容，却又听他说道：“还有一事想要麻烦下师兄，我想借贵府未已镜一观。”瞬间还未抵达眼底的笑容就夸了下来，这家伙叫师兄绝对没好事，厉色的说道：“休想！”甩了衣袖急步走向擎天殿。
擎天殿坐落在八重天风灵极位，朝圣会众仙按照品阶高低排列分位，文左武右形成两个阵列，武官手法法器神情严肃，文官手持玉笏面色郑重。千余神仙站在巍峨的擎天殿外静静等候，直到司礼的仙官指挥小仙敲响擎天钟。
三声钟响传遍整个九重天，众仙散去周身仙雾井然有序从大殿两侧的祥云梯登入殿内。
大殿内金碧辉煌，穹顶直达八重天云端中，四方神兽的浮雕像栩栩如生般盘旋在顶端，守护整个八重天天穹如同黑洞般的天神之眼。神兽各个都是眼神凶厉威严，象征着天帝皇权无可取代。
殿内正座上的鎏金龙椅此时空置，九位上神分成两列，八字形排开站在龙椅左右两边的云阶上。右边五人，左边四人，明显的比另一边少了一人，那空置的位置刚好是龙椅下首。
大殿寂静，落针可觉。百山仙君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借师兄的未已镜看看云泽这五百年的过往，就听到心中升起一个声音。
“老爷爷，哪个是幻枫战神？”亦云的声音瞬间让百山仙君吓出一身冷汗，幸好这娃儿还懂得用心术传音，不然今日他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他人会以为他带一位妖界少神来参加天界的朝圣会，藐视天家威仪不说，正值天魔关系紧张之时泄漏天机，按罪当诛。
百山仙君眼观鼻，鼻观心，这小崽子竟然敢幻化成他双手奉着的玉笏中一颗凸起的玉珠，真是胆大包天，但此时此刻唯一要紧的是让这小家伙别在出声了，等会天帝出现万一看到，他就死定了。
“右边第三位，手持烈焰长戟的那位，别在说话了，爷爷的老命都在你手上了。”百山仙君也传音给亦云，说话之余还用眼角偷偷瞄了左右两边的仙君。他第一次非常庆幸自己是仙君中的末流，位置能现在中间不打眼的地方真好。
手中的玉笏轻微的抖了抖，“不是说幻枫战神用的是破天弓吗，怎么是长戟了？爷爷看不到，你能把我举高点吗？”
百山仙君真想把手里的玉笏，扔进袖子中的空间里锁起来，可惜现在不能，只好说道：“破天弓只是战神使的其中一把兵器，你安分一会儿，只要你不说话，爷爷等散了朝会带你去见幻枫上神可好？”
手中的玉笏又轻微的抖了一下，明显是同意了提议，百山仙君这才放心。
一位仙官双手奉着一把金光华贵的斩龙剑，出现在鎏金龙椅左侧，另一位仙女捧一把翻天扇出现在龙椅的右侧。
大殿内众神仙全部跪下高唱道：“恭迎天帝天后！”
擎天殿正位的帝座上凭空出现两个人，男的头戴紫金帝冠，朗目俊颜，周身散发金黄色光晕，女的凤仪万千，端庄高贵，头上金凤九尾步摇展翅欲飞，两人均身着明黄冕服神情庄重严肃，仿佛一眼便能看尽世间万物，八荒众生。
“众仙家请起。”天帝晨启神目扫过满殿神仙，左手微抬。
云阶下司礼的仙君由右边阵列走入殿中，单手持笏撩开长袍跪在大殿中央，双手合实恭敬的禀告：“启禀天帝，靖柏上神镇守天之极无法列席，玄苍少神镇守四海之滨无法列席，其余九位上神，三十六位仙君，四十八位星君，七十二位下君，八百五十六位仙官星官均已在位。”
天帝看了眼左手边，上神一列中空置的席位，眸光忽明忽暗，数秒便恢复神色，点头示意。
“魔界近来可有异动？”天神帝望向右下方第二排的虚竟仙君说道。
虚竟仙君身着战袍，从队列里走出来，在大殿中央跪下回禀道：“回禀帝君，天之极靖柏战神骁勇善战，威震六界，魔界魔兵惧怕不敢进犯我天界。但，四海的魔兵比先前增多不少，玄苍少神传报，数月前魔兵以增至六万，比以先前又增加了两万人，统领更换为魔神元殇，可半载来一直暗兵不动。”
天帝眉心轻蹙，魔界万年来，在赤海驻扎的魔兵从来没有超过五万人，小战争不断，大事不起，现今又增两万可又暗兵不动数月，不知意欲何为？
元殇百万年前乃天界上神，后也情殇堕入魔道，成为魔界战神，杀念甚重，少神玄苍怕是难以抵挡。
“幻枫。”天帝看了眼云阶上手持烈焰长戟的战神。“等三日后长公主大婚完毕，让凌远跟着你去赤海历练历练，玄苍怕是一人不足以震慑他。”
幻枫战神身着战袍，收了兵器，龙行阔步的走下云阶单膝下跪拱手道：“谨遵天帝之命！”
凌远面色微喜，也步下云阶单膝跪地说道：“儿臣领命！”
大殿第一排站着另一位天之子，一脸欣羡的看着云阶上的幺弟。天后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微微点头微笑，大有安抚之意。
等这几位神君归位后又从队列里走出一位老仙君，跪在地上说道：“启禀帝君，一月前新晋的十位仙官们明日正是分品阶，其中有三名仙资不错可为星官，紫苏……”
那老仙君正在解说那几位仙官的情况，亦云就待不住了，脱离了玉笏化成一直飞虫，飞到幻枫上神的肩膀上，左瞧瞧右看看，又钻进他的衣领里寻找战神的神印。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可是还是弄得战神满身的不舒服，战甲下的肌肉喷张再收缩，最后迫不得已，幻枫战神伸手一抓，把他从身背抓出来，仔细一看，爆呵道：“何方妖孽，竟敢在朝圣会上戏弄本神？”
常青送走爷爷后就去了朱雀房里，正见他把这几日亦云赢来的珍奇玩意分门别类地规整在一处，笑道：“你倒是纵容他，这些个东西价值不菲，那些个仙官星官的好不容易才得来一件好玩意，让你们一下都赢了来，不怪乎司命星君一见我就愁眉苦脸。”
随手拿了颗珠子看了看，“这应当是避水珠吧，书上记载，西海水底的蚌仙子千年得一泪，化成珠，珠生七色，□□不同，银白夜光，紫色观物，蓝珠避水，数千年才得一颗相同的。可怜那仙官不知用什么方法换来的，你们啊！”
朱雀冷脸看她，嘴角微挑：“能给亦云当玩具也是它的造化！”要说无界谁最宠溺小家伙，非朱雀莫属。
“我们今日离开天宫，也不一定再回来，你和云儿等下把这些东西都送还回去吧，他要是不乐意就留个一两样。云儿呢？”常青在朱雀屋里看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小家伙。往常若是她这样说，小东西必定可怜兮兮的来求她了。
“今早还没过来呢？你没见到他？”朱雀一早就在等小家伙来看看他这几日的战绩，都没见到他的身影，常青问的让他眉头一紧。
常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亦云天不怕地不怕，天宫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若是朱雀在身边护着她倒放心的很，可是此时他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呢？脑子里来来回回想了下方才在庭院里的光景，心突然一跳，暗道不好。
常青没有到过八重天，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进入，幸亏朱雀引路才在最短的时间赶到，只是守护天门的天将见她面生不得放行，即使有神兽朱雀在此也让不通行。
朱雀冷脸说道：“你在不让我们过去，别怪我硬闯了。”
天门今日轮值的守将在天门处镇守千万余年，当然认识朱雀神尊。青璃上神协助天帝之时，朱雀也担当过传旨神君的角色，只是如今谁都知道青璃不再，朱雀无主，乃四海八荒一游兽，擎天重地没有天帝旨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守将面色尴尬的说道：“朱雀大人，您还是放过小的吧。今日朝圣会非比寻常，是为长公主贺喜加封的日子，您若大闹擎天殿，天帝天后就算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也定然不会轻饶。我就是更不用说了，非上诛仙台不可啊，您还是稍等片刻，等朝会结束后，小的在给您通传，您看可好？”那守将躬身行礼，完了又看了看常青什么话也没说。
朱雀周身泛着火光，隐隐怒意燃烧。常青拉住他的衣袖，走向前对守将略施一礼，起身时指尖微抬使了定身术，金光划过，数十名天兵天已定在原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身在天宫不守天规在先，不要为难于他。”
他二人随后飞到擎天殿外，此时的擎天殿大门紧闭，殿外的月台上重兵把守，各个都是手持□□身着重甲，比方才天门守将戒备之资有过之而无不及。
常青看了眼八重天穹，黑洞般的穹顶中，擎天殿宝顶上一颗巨大稀世明珠泛着照耀万物的光辉，明珠仿佛连接到天顶，传来的威仪神圣不可侵犯。她此时已无心欣赏其他景色，将那股崇敬之情压下心底，一步步的走上祥云梯，朱雀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月台上，天兵天将一瞬间全部把枪矛指向她二人，从众天兵身后走出一人，黄金战甲，一双金轮负于身后，头戴金冠，面容刀削斧刻般的冷硬，此人乃天帝次子，名叫凌竡。他声音洪亮的说道：“来者个人？私闯擎天者按罪当诛！”
常青当然不认识他，只觉得一身黄金战甲将他显得威风凛凛，希望此人心肠没有他面容那般坚硬。“神将，里面可有事发生？”她也不傻，在里面没发生任何事前，不能把亦云在里面的事暴露出来，只不过问了也白问，擎天殿门自带消音效果，是听不见里面任何声音的。
凌竡无视常青与朱雀神威，睥昵的看了他二人，见常青只是忧心的注意里面的动静，一挥手，天兵统统把她二人围住，他又下冷，“擅闯者杀无赦！”
还没等天兵用枪头指向他们，朱雀爆发神威将他们震倒在地，骂道：“蠢材，也配守护擎天殿。”
朱雀这话也不是无风起浪，若有点心思的将领必然先平息争执，以免打扰大殿内的朝会。既便有人擅闯也应悄无声息的进行诛杀，这人倒好，怕是有人不知道他们闯殿似的大显自己一通威风。
其实，凌竡乃天后二子，虽是少有的人形，却性格愚钝远不及其他天子，天生少一窍又好战，经常喊着要上阵杀敌，天后无法只得给他安排个闲置，看守擎天殿是最悠闲和体面的差事，五百年才开一次朝会，也没人敢在八重天闹事，数千年来都安稳无误，却不曾想今日遇到两位煞星。
凌远缺一窍又不傻，被朱雀骂道怒火中烧，一双齿金轮抓在手上，准备战斗，却听到大殿内传来天帝声音。
“来人，将此妖狐压送水牢严加看管，等天女大婚后再行审问！”擎天殿的大门自动打开，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常青远远看去，大殿中一只十三位小狐狸被禁了神法，柔柔弱弱的趴在地上，想爬向殿门，刚站起来又摔倒，又站起来走了一步，摔倒后便趴在地上不动了。百山爷爷从队列里跑出来准备抱起他，爷爷还未接近他，却被身边一年轻的仙君拉住了衣袖。
常青只有在小狐狸出生的时候，见过他如此脆弱，那时他还能爬上她的身体舔舐她的脸颊，如今仿佛被抽去筋骨般的倒在地上，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会有如此虚弱的时候，一个闪影掠过天兵包围，她人已飞进殿中，跪在地上轻柔的抱起小狐狸。
朱雀人形状态，展开羽翼挡住了殿外黑云般的天兵天将，一身黄金战甲被他的烈火烧的几乎快要融化，战甲一片片的掉落在地上。
天后芷筠先是看见儿子被烈焰焚烧的扭曲面容，几乎要爆怒，再看到殿外飞进来的女子，还未看见脸便是一愣。
一入擎天殿上神以下的神仙，皆不得使用法力，即便想使用也不使不出来，擎天殿顶的天神之眼好像控制着万众神仙，自身的法力好像没有了又好像更强大，却无法施展。
可是这女子，她有法力。
常青用神识在亦云体内探查了一圈，发现他只是神力被禁锢回归幼崽时期，便朝殿外的朱雀欣慰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鎏金龙椅上的天后见天帝神情莫测，厉声说道：“何方神圣，竟敢闯入我天界擎天殿，打乱我朝圣大典？”
常青再不懂得天规，此时也知道跪下赔礼认错，“小儿不懂事，为睹战神风姿不小心闯了擎天殿，还望天帝天后念其稚童莫要怪罪，我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天后冷笑，“你以为只有他有罪？你伤我儿在先，藐视天威在后，他幼小无知可恕，可你难逃罪责，报上名来，到了鬼界好歹让鬼王知道你姓谁名谁。”
百山仙君晕得差点两眼翻白倒地不起，幸得司命仙君在一旁扶住才能站直身体，想要上前求天后开恩，却被司命制止。
常青把亦云抱在怀里，用手安抚他无助颤抖的躯体，低着头轻声说了句：“无界常青！”
这个名字前几日还自朱雀嘴里喊出，响彻七重天，云阶上的上神们再一次听到，都全部屏了呼吸。凌远一人紧张的看着她，手指紧握，又看向天后，想要上前求恩典，却又踌躇起来。
天后心中冷笑，朱雀那日吼啸她当然也知道，看着殿外阻挡天兵，神情冷然的男子，礼了下冕服上不存在的褶皱说道：“你抬起头来！”她倒要看看何人能让朱雀那般冷傲的人另眼相看。
常青把小狐狸抱的更紧了些，一只手抵在他的腹部轻抚，慢慢的抬起头，璀璨的星眸直视帝座上威严华贵的天帝天后。
九位上神看清她的容貌时，大殿上响一片惊叹。只见天后突然从帝座上站起来，满面愕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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