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焦台村往事 3
门外传来村民二狗的声音道：“村长，昨天跟神婆去后山的人回来了。”
村长大喜，连忙开门问道：“他们在哪？”
“在……他们在……”村民二狗结结巴巴的却没说下去。村长见状急得大骂道：“你他妈的倒是说下去啊。”
村民二狗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村长，你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他们都在村头呢。”
于是村长急忙往村头赶去，可一路上他这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都说左眼跳喜，右眼跳灾。村长也不知道这一去，迎接自己的到底是喜讯还是灾讯……
很快，村长跟村民二狗就来到村头。远远的就听见村头的小溪边传来的阵阵哭声。这还没到呢，村长的心就凉了半截。
等村长来到村口时，只见村口的小石桥前，摆列这一排壮汉的尸首。再一看那些壮汉的面容，这不是昨天跟神婆去后山的那十来个人还能有谁？
村子指着地上陈列的十多具尸体，颤声道：“他们……他们……”
眼看昨天还生龙活虎的十来人，现在全部浑身湿漉漉的安静躺在地上。村长只感到眼前一黑，差点就晕倒过去。好在一旁的村民二狗连忙扶住。村长这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待村长缓过神来，村民二狗说：“这是早上烟嘴刘最先发现的，今早上他起来开门时，见到家门前的小溪里漂浮着十多个人，当时他还以为是有人到溪里泡水，不过后来一想觉得不对劲。到岸边一看，才发现那是昨天去后山的那些个人。烟嘴刘也因此吓病了。”
听了二狗的描述，只见村长当时就痛哭流涕的跪在石桥上，捶胸顿足的说道：“造孽啊，造孽啊……”
此时此景，男默女泪。村长跪着趴在石桥上哭了半晌，忽然挺起身来，大声的朝着包围村子的浓雾喊道：“小莲姑娘，求你了，求你放过我们焦台村里的老老少少成不成啊？老头我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啊。”
然而那些包围村子的迷雾里，此时却忽远忽近的飘来一阵又一阵的女人笑声。在村头的人听到后，全都毛骨悚然。那冷汗把他们一个个的衣服都侵湿个透底。
这时在桥头的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都是黄龅牙惹的祸，凭什么让我们给他陪葬？我们去把他抓起来！”
村长闻言一惊，说到底黄龅牙是他侄子，他是黄龅牙的亲叔。即便这黄龅牙是罪魁祸首，但他也总还是村长的亲人。于是村长连忙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然而此时的焦台村，因为恐惧使得人疯狂。再也没有人听村长的，个个摩拳擦掌的朝黄龅牙家中走去。不多时，前来讨伐的村民们就来到黄龅牙的家门口。
一个村民大喊道：“黄龅牙，你他妈的赶紧滚出来。”
另一个村民附和道：“对，你他妈赶紧出来。就因为你黄龅牙这狗日的，害的我们村里的人死的死，疯的疯，今天这笔账我们要好好算。”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村民们此刻个个义正言辞。就仿佛自己是那青天大老爷一样，对这世间的一切丑恶都疾恶如仇。
然而他们好像忘了，那天在黄龅牙家中喝喜酒的时候，面对着小莲一遍又一遍的求救声。那时候他们的正义感又被丢到了哪里去？
众村民在门口叫嚣了半天，也没见这黄龅牙出来认罪伏法。而众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于是几个村民商议一下，共同上前一起踹开黄龅牙家的门。
因为这黄龅牙家的门是在里面上了门闩的，几人合力的踹了好几下，这才把门给踹开。可当他们涌入屋内，看到眼前的场景后，那几人一个个的捂着嘴夺门而出，在门外呕吐不已。
好奇的人往里面一看，登时也吐了起来。他们这是看到了什么呢？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此时的村长也赶到了这里，他拨开人群，来到门口往里一看，顿时就跟其他人一样吐了起来。因为他看到黄龅牙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家里不仅被人剥去了皮，还被大卸成了八块。屋里的鲜血肥肠流了一地，黄龅牙的脑壳还好像被人硬生生的揭开了一样。里面的脑浆也不翼而飞。
乡下人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所以无论是谁看到了黄龅牙的死状，估计都要反胃好几天才能缓过来。可是这黄龅牙死了，村民便开始惶惶不安起来。因为现在这罪魁祸首死了，那么下一个死的会是谁？没人知道。
这时候，之前村长被叫去请先生的，那位叫大清的村民跑来道：“村长，不好了，又事了。”
村长闻言忙问：“什么事？”
大清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神……神婆……”
村长急道：“神婆怎么了？你快说。”
大清让捋顺了气，这才说：“神婆……神婆死了！”
“什么？”村长惊道。
大清说：“神婆死了，在村里的那颗大树上吊死的。”
众人来到大清说的村里那颗大树下，果然见到神婆被吊死在了大树的横枝上。神婆的脚下还有一个翻到的凳子，看来神婆这是上吊自杀身亡的。
可是诡异的是，神婆的脸上居然还挂着一抹怪异的微笑。村民瞧见了，无不毛骨悚然。最后还是村长脱掉上衣，盖在了神婆头上。跟着大清两人把神婆的遗体给抬了下来。
短短一天，这小村庄里，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接二连三的死人，整个村里还活着的人们都是一脸的霾色。尽管大家都不安与恐惧到了极致，但是死人总不能不管啊。
最后村长让村民回家各自找木头来钉几幅棺材，用来收敛那些已经死去了的人。
然而等村民回家找到木板来，刚钉好几幅棺材时。一个叫李胜的村民突然停下手中的活，颤声的问旁人道：“你们听到了没？”
其他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细细聆听，可是却没听到有什么。这时，那叫李胜的村民却突然丢下手中的刨木工具，双目茫然失神的一步一步朝着村口的小溪走去。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跟李胜一样，跟中邪似的朝着小溪走去。
刚从家里抱着木板出来的村长见状大喊道：“你们要干什么去！都站住。”
然而没人理会村长，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入村长的耳朵中，只听那声音笑着说道：“来吧，走了。来吧……”
然后村长双目失神的放下了木板，跟着村民们走到村口的小溪里，一个接着一个跟下饺子似的，一头扎进了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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