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焦台村往事 2
神婆家并不算太远，原来的话也是在村里跟大家是左邻右舍的。
不过自从神婆的丈夫跟孩子不幸去世后，村里人就觉得是她克死了丈夫跟孩子。而且神婆家只剩下她一个孤寡老人，所以平日里村里人处处排挤欺负她。后来，神婆就自己搬去村对面的半山腰里，在那里搭建了个小房子，就住在了那里。
等村长带着米和蜡肉来到神婆家时，瞎眼神婆正准备出门。村长见了，就赶紧迎了上去道：“神婆，救命啊，出大事了。”
这瞎眼神婆其实并非全瞎，只是瞎了一直眼而已。神婆转过头，一只眼打量着气喘如牛的村长。什么话也没说，推门就返回屋里，接着就要把门给关上。
好在村长眼疾手快，没等神婆关门，就跟着钻进神婆家中。一进去，村长连忙把米跟腊肉放在桌子上。
“你进我家来做什么？滚出去。”神婆骂道。
而村长却死活赖着不走，脸上却挂着他招牌的谄媚笑容，活脱脱的像一只摇尾巴的狗。
神婆见拿他没办法，就坐下来说：“你找我什么事，说吧。”
村长闻言如蒙大赦，当下连忙开始讲起事情的起因与经过。也不绕什么弯。村长直接就说：“昨天龅牙买来当媳妇的闺女自杀了，我叫人把她埋到后山里，谁知道今早起来看到村里的牲畜全都死了。于是我叫大清去请先生，来的先生到村口就跑了。大清回来报信后，我让他再出去找其他先生，可是村里竟然走不出去。神婆，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大家啊。”
听了村长的话后，神婆开口便直接骂村长糊涂，并说道：“造孽啊，造孽啊。那后山根本埋不得人啊。”
听了神婆这么说，村长当时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来，痛哭流涕的求神婆道：“神婆，救命啊，你一定要救救村里人啊。”
神婆叹息一声，说道：“也罢，快带我到埋那闺女的地方吧。”
村长连忙应了一声，这才引着神婆来到村里。此时村里人都自发的聚集在一起，连家都不敢回。见到神婆来到，那些平日的变着法子欺负神婆的人都羞得不敢抬头。
神婆让村长找十来个壮汉，带上锄具等东西就朝后山而去。在昨夜埋尸的那几人的指引下，很快大家就来到了埋女尸的地方。那上面新翻的泥土被昨晚的几人摞成一个小土包。
可神婆来到地方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因为这埋女尸地方居然有着几颗老槐树，这下事情就变得更糟糕了。本来这后山就不宜埋尸，可他们不仅埋了，还埋在了老槐树下。
这别人不知道在老槐树底下埋尸的后果，可神婆却是一清二楚。
在中国丧葬文化里，古人认为这墓旁有槐树视为不详。因为槐树的槐字，左木右鬼，所以古人认为此树能通阴，若埋尸在槐树旁边，尸首便会诈尸。不过这可不是古人空穴来风的传言，神婆小时候那可真遇到过埋在槐树边的尸体诈尸这种事。
神婆来到小土包前，跪在小土包前边烧纸边念叨着什么。没多久，等神婆念叨完。就吩咐一个人去村里，让村里人打一幅上好的棺材，打算重新收敛这可怜的闺女。
等那被神婆吩咐的人走后，神婆就叫几个壮汉把小土包刨开。几个壮汉刚开始还犹豫，后来一个胆大的率先下锄。众人见到有人带头，也开始一起分工干活。
没多久，几个壮汉就挖到了裹女尸的草席。可等他们掀开草席的时候，却发现小莲是尸首已经不翼而飞了。这可把那几个壮汉吓得够惨，更有甚者当场被吓得失禁。
也是这时，天空忽然压下黑压压的乌云，翻涌的乌云好像要把人直接吃掉一样。任谁看了也是心惊胆战。而后山的山林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浓雾笼罩了起来。没等众人回过神，浓雾里飘来了一阵又一阵似近又远的女人笑声。
那女人的笑声传到大家的耳中，众人仔细一听，全都吓得屁滚尿流。这女人的笑声众人听得分明，那就是小莲的声音。昨夜在黄龅牙家喝酒时，众人可都听到了小莲在房间里面的呼救声，所以现在他们听起来也不算陌生。
而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彻底让这群大汉心里的底线崩溃，个个都开始没命似的拔腿就跑，神婆拦都拦不住。
而这群大汉不知道的是，在这山雾笼罩的山林里。他们根本就跑不出去……
后来去后山的这十多个人中，只有神婆一个人走了出来。等在村里的人们看到神婆时，已经是傍晚，人们只见神婆手握着一炷早已烧完的香，蓬头垢面的。就连别人叫她，她都没答应。只是一个劲的说：“完了……完了……”
村长听说神婆回来了，连忙赶来一看，才发现原来这神婆是失心疯了。也就是说，神婆傻掉了。
而现在连村里唯一会这行的神婆都傻掉了，众人的心情抑郁到了极点。而那些去后山的大汉家属也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现场的哭声开始不断响起。
最后村长听哭声听烦了，就直接开口骂道：“哭，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都回家去，他们明天再不回来，我亲自去找。”
村民们被村长的一顿训斥，这才各自悻悻的回家去。可在这群人中，无论是谁的心情都极度压抑，恐惧、彷徨、不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焦台村这座小山村的头上。
当晚，是村长家收留了神婆。说起来，神婆也是为了村里人才遭此罪的。如果村长置之不理，任神婆自生自灭，那他就真该千刀万剐了。好在他最后还有那么丁点良心。
而那一夜的焦台村，除了小孩之外，几乎没有一个人是睡得安稳的。村长更是抱着镰刀点着油灯，睁眼到天亮。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刚想眯一会，房间的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拍打声。
村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吓得睡意全无。双手握紧手中的镰刀，村长盯着房间门，颤声的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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