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苗兔儿求人
果真是热了腿,身子都热了起来。不过,对于刘有文来说,那是不一样!烫得跳脚,这一激烈弹腾,浑身都热了!
“你是想谋杀亲夫吗?”刘有文总算是等得水凉了一些,能下脚了才伸腿。心里猜度着,苗兔儿这是有几分想灭了他啊……
苗兔儿被刘有文凉凉的眼神吓得定在那儿,只听到刘有文洗脚水的声音。待得听到刘有文舒服地□□了一声,才弱弱地分辩道:“然而,并没有——相公,你要相信我呐!我一颗真心……”
“没有吗?如果我说,我不大信耶——”刘有文慢条斯理地说着,满肚子的火苗这是蹭蹭蹭地往上冒,看来果真是欠收拾了,这明摆着是有事相求,却是如此客套,摆明了将他当个外人。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这一套收买人的法子。
苗兔儿自是摇头辩驳,差点儿将脑袋给摇下来,恨不得脑袋摇下来了才能证明清白。等苗兔儿后知后觉地发现,刘有文只是自在地在洗着脚,苗兔儿才停了摇头辩解,扶额,头有些晕,这是摇得有些猛了。
“相公,我没有想谋杀亲夫的……我胆子小。”苗兔儿又晃了一下脑袋,看着刘有文已经变成了好几个,目无焦点地看着刘有文坐着的周围,企图很努力地找寻着刘有文的真身……
“料你也没有这个胆子,锅里还有热水吗?”刘有文晾了人半晌才问道。
苗兔儿摇头,这一锅水又是冲了红糖水,又是洗脚的,哪还剩下啥,就是有,说不得这会儿也已经煮干了。“相公还要热水?有的,有的,旁的没有,柴火够够的!我这就烧去——”
“行了,别折腾了,也不看看这都啥时辰了。”刘有文赶紧摆手打住!“没有了热水的就没有了吧,若是你不嫌弃的话,就着这水,也洗洗吧!”
刘有文说完,自是有些心虚,正端着脸,看着苗兔儿的反应。而苗兔儿显然是愣住了,在刘有文的目不斜视的注视下,苗兔儿一字一顿地消化着刘有文话里的意思,这是邀请他一道儿洗脚?
“不嫌弃,不嫌弃,都是一样的水,哪儿会的。”说完,苗兔儿就搬了条凳子,动作麻溜地坐下,踢了鞋,褪了棉袜。刚想将脚放进木桶里,“哗啦啦——”刘有文抬脚,一双湿漉漉的脚从木桶里伸了出来——
苗兔儿的脚晾着,干晾着——自打刘有文提了脚后,这是一桶真真的洗脚水了吧?
“愣着做啥,赶紧洗啊——我这脚若是不出来,你哪有可下脚的地方。这不是为了给你腾地方了,别等水凉了。”刘有文催促着,可是,苗兔儿只是愣着,刘有文一着急,伸手就将苗兔儿的腿往下一摁,扑通,苗兔儿的双脚进了木桶里。
温热热的……
苗兔儿愣着,双脚在木桶里,一动不动。
“洗啊——难道连洗脚都不会了吗?”在刘有文的几番催促下,苗兔儿在开始僵硬地双脚互相搓着。
为啥跟她想的是不一样的!明明苗兔儿以为,这是俩人一道儿洗脚,如此,好歹也分不出谁先先后,总算是一道儿洗的脚。可是偏偏,刘有文硬是留给了苗兔儿一桶洗脚水。
一想到自己有求于人,苗兔儿愣是深吸了一口气儿,冲着刘有文咧嘴一笑,怪异地道:“相公对我真好呐——相公真疼人,这水洗着恰是好呢,温温的!”一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狰狞,赶忙追补,不过看着刘有文的脸色,好像是不大信,要不再说上几句?
“舒服就行,你慢慢洗着吧!”刘有文已经寻了棉布,擦干了脚,汲拉着布鞋,往外走了。刘有文这是睡前去检查一下院门,房门啥的。每日都是如此。
等着刘有文一脚迈出了房门,苗兔儿就忍不住捶了自己的腿一下,“真蠢,这有啥话儿不能说的。再说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儿的……”苗兔儿一直碎碎念着,下定决心等着刘有文回来就跟他说!她想让李云娘早点儿回了家去,这中秋近了,归家也是个好理由吧?
如此想着,苗兔儿随意地去搓搓脚,就着刘有文擦脚后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的棉布,瞅了一眼,门口无人!放在鼻下闻了闻,呼,幸亏没啥异味儿。苗兔儿到底还是没有那么一颗“博大”的心去闻闻洗脚水的味儿,只敢闻闻擦脚布。
刘有文虽说有些节省,不过,与苗兔儿的巾子帕子可都是分开的。这一回,还是苗兔儿头一回拿着刘有文的擦脚布擦脚!
“你这是干啥,要拿着擦脚布捂死自己吗?”
苗兔儿吓得赶紧丢了那块被称作“擦脚布”的棉布块,“没有,哪能呢,我就是想擦擦脚,然后就是,就是一不小心举得有些高了——嗯,就是那么一回事儿。”说到后头,苗兔儿自己已经信服了,就是这么回事儿!
苗兔儿可不敢说,她刚刚有些怀疑刘有文脚臭,因为,自打天儿凉了后,苗兔儿就没见过刘有文洗脚了。
“嗯,看来你这脖子有些短,没把你的脑袋给撑起来。这才鼻子都碰上擦脚布了。”刘有文话虽如此,不过到底还是转了转脖子,给擦脚布又递给了苗兔儿。
气急!这是在冲着自己炫耀,他的脖子比较长吗!
重重地擦了脚,穿上布鞋,踢了踢木桶边,“去,赶紧把这水给倒了!”颐气指使。
“凭啥!”刘有文长那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指使着倒洗脚水!想也不想地拒绝,他是有原则的!刘有文忘了,这洗脚水还有一半是自己的。
“哈!凭啥?我给你端来的洗脚水,我烧的水,当然轮到你倒了!”苗兔儿也不干了,这一天到晚地,起早贪黑地,这几日本就已经憋屈死了,可偏偏刘有文半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坦然地享受着!
哗啦——翻纸张的声音!“我又没有要洗脚——”
“你还怪我事儿多了?”苗兔儿指了指自己,刘有文头也不抬,还动笔在纸上写写划划——急中生智,灵机一动!(这里省过无数代表机智的成语词语)“祖母说了,我这是有了身子了,做不得重活了——咳咳咳——刚刚端了水了,这头晕眼花的,不行了,我要去床上躺会儿了。睡说不得一会儿倒了这桶水了,就该看大夫去了。”
说完,立马就往床边退去,扶额倒在床上。一气呵成。
“说得好像是得了内伤了一样——”
不过,刘有文到底没坚持从床上将苗兔儿给拎起来。苗兔儿倒在床里侧,一直静静地等着刘有文来抓,一听到动静,就吓得眯了眼,似模似样地打起了小呼噜。
这一装睡,便是沉睡。
等洗了笔砚,才动手将洗脚水给倒了,还不往给木桶里里外外地冲了几回水。等收拾利索了,回了屋,苗兔儿已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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