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玩闹
第九章
吃完面后，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也都纷纷告别，方励和余柚凑巧都是坐14路回家，刘同路住在市南区，都和他们不顺路，得先坐地铁1号线再坐公交。
剩下的程桑榆和季筠竹和他们挥手告别后本来也打算分道扬镳的，可当程桑榆准备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季筠竹却握住了她的肩膀。
“程桑榆，这里离学校附近的车站还要走一段路，你和我一道走。”季筠竹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不直接回家？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骑摩托车回家的，你得回学校门口取。”程桑榆了然于胸地点了点头，没等季筠竹回应她就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身边小声地说道：
“师兄啊，不是我多嘴，学校明令禁止不准学生开摩托车，你那么明目张胆的就不怕学校的处罚么？”
“学校不会给我处分的，这就不劳烦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季筠竹自然地搂过她的肩膀，拿拳头轻轻压了压她的头顶，程桑榆在他怀里挣扎着挪开他撑在脑袋上的手，而季筠竹自岿然不动地保持这姿势。
程桑榆被他刺激像炸了毛似的边捶边踹，就凭她这点力气还不够季筠竹挠痒痒的，对季筠竹而言简直是以卵击石根本不足挂齿。季筠竹放下按在她脑袋上的手转而握住了她的纤细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呀！季筠竹你放开我！”程桑榆在他怀里恼羞成怒地吼道，令季筠竹措不及防地跳起来揪住了他的头发。
“程桑榆没见过你这样的打架还带薅头发！”季筠竹想掰开她的手，可怎么掰都掰不开她死死攥住的手，力气大了吧生怕把她这细胳膊细腕子的给弄折了，力气轻了吧，这丫头拽地又实在是疼，再不扒开她的手，恐怕他就要变秃子了。
“程桑榆我数一二三我们俩一起放手！”季筠竹退而求其次地说道。
“好，一起放!”
“一，二，三”两人数到三的时候都很信守承诺地松开了钳制住彼此的手，两人迅速分离开。程桑榆满脸戒备地看着他，季筠竹被她这眼神逗笑了，眼里溢满了零星点点的笑意，黝黑的眸子在漆黑的夜空中毫不逊色于天空上飘着的点点繁星。
“程桑榆，你丫下手那么黑啊，你看看你那手心里是不是还有我的头发。”季筠竹的眼睛瞅了瞅她仍然攥着的手心，程桑榆经他提点把拳头送到自己眼前然后张开，里面的确有几根乌黑发亮的短发。
季筠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轻轻‘嘶’了一声，“你也真忍心，上去就是薅头发，薅地我头皮都发麻了。”
程桑榆撅着嘴不服输地回道：“谁让你先逗我哒！我这是正当防卫！”
“再说了，这还算轻的，你还是再不放开我我可就直击你要害啦。”程桑榆双手抱胸，闭着的眼睛，掀起了左眼轻轻瞥过季筠竹的下身一眼，满满的威胁。
“都说最毒妇人心啊，逗你两下我这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啊，我要是下半身残废了，你负责赔我的宝贝啊！”季筠竹状似怨怼地控诉道，实则眼睛里却是戏谑之意。
“我呸，谁负责啊，你怎么不干脆剃度为僧，皈依佛门，从此清心寡欲戒色戒欲，那就再也用不到那玩意啦！”程桑榆眼里闪着调皮的光芒，伶牙俐齿地回道。
“你个臭丫头就不盼点我好啊，怎么说我也是你半个师傅啊！”
“哪有你这么当师傅的？欺负自己的学生，为人师表却没个正经，难道不该教训么？”程桑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双乌黑明亮的杏目里写满了挑衅，很明显的仗着季筠竹不能拿她怎么样而为所欲为。
“平时看不出你那么牙尖嘴利啊，有这能力怎么不分点到你的数学上去呢？”季筠竹斜着脑袋打趣道，等他一说完，程桑榆的小脸立刻垮了。
“季筠竹你就会拿我数学隔应我，你敢不敢换一招？”程桑榆一脸的愤愤不平，眼里甚至都冒着火光，季筠竹估计他再提数学，她估计就会扑上来把他给撕了。
季筠竹懒洋洋地抱着头，长腿一迈两三下就走到了程桑榆的前面，“招不在新，管用就行，我都掌握住你的命门了不适当的利用一下你当我傻么？”
程桑榆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然后悄悄跟上去打算吓他一下，程桑榆猫着腰悄悄躲在他背后，而装作不知道她的小动作的季筠竹也没有打算拆穿她，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闭着眼睛享受着晚风习习。
程桑榆在心里默数1，2，3等数到3的时候她突然跳到季筠竹的面前正准备‘啊’地一声吓吓季筠竹，可让她万万没料到的是，季筠竹会在这一刻睁开眼睛然后先她一步吼出了那一声‘啊！’
程桑榆被他猝不及防吓的一个哆嗦，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听到季筠竹爽朗的笑声在她耳边阵阵响起，“这就叫摆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哈哈哈！程桑榆我对你的智商简直俯首称臣啊！”
“季筠竹！你丫有病快去医啊！”程桑榆气急败坏地吼道，然后气鼓鼓地加快了脚步把仍在原地捧腹大笑的季筠竹甩在后头，季筠竹笑够了就两步并一步轻轻松松地追赶上了她，然后侧着头看着她气的忽闪忽闪的睫毛和板着的小脸，
“真生气啦？喂，程桑榆，是你先想吓我的好么？我也没生气啊。”
程桑榆‘哼’了一声，仍然火冒三丈地说道：“你明明早就识破了我的把戏却偏偏不拆穿，不就是为了嘲笑我吗！”
季筠竹听后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脚尖一转就绕到程桑榆的面前，低着头看着她气鼓鼓的脸，万般无奈地放柔了声音说道：“程桑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哪里是想嘲笑你，不过是想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开玩笑！开玩笑！你就会开玩笑，季筠竹你的每句话都在开玩笑，那你到底哪句话是真话？”
程桑榆突然大声地吼道，吼道季筠竹一愣，程桑榆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后也愣了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经过大脑就说出了那样一句话，为什么一直以来埋在她心底隐晦的问题会骤然破土而出。
她怯怯地抬头看了眼季筠竹，季筠竹的脸沉默了下来，素来漫不经心的，游刃有余的表情在那一霎那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下程桑榆从没有见过的缄默，肃然。
程桑榆犹豫不决地嗫嚅道：“季筠竹，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别误会。”
季筠竹依旧沉默无语了半响，在程桑榆愈来愈不安的眼神下慢慢地开口道：“没事，我送你去车站吧。”
程桑榆闻言惊讶地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原来不知不觉间早已到了学校门口，程桑榆踌躇了一会儿后抿着唇轻轻地点头答应。
季筠竹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走在前面而程桑榆则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走了没多久就到了车站，程桑榆和季筠竹站在车站内，她见季筠竹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声如蚊蝇般地开口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971路很快就来的。”
季筠竹目不转睛地看着程桑榆然后在她躲闪的目光下缓慢而坚定地说道：“程桑榆，我从不和你开玩笑。”
程桑榆瞠目结舌地瞪大双眼，她一时间还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在她思考的过程中，971路从远方渐渐地驶来，然后缓缓停在她面前，季筠竹对她轻浅地笑了笑，“车到了快上去吧。”
程桑榆如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然后踏进了打开的车门，在车门将要关上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她提高了声线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季筠竹。
季筠竹应声转身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程桑榆在自己的心如鹿撞下，如鲠在喉地卡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声音，她终是笑了笑，咽下了所有要脱口而出的话语，眼睁睁的看着车门紧紧地合上。
车门外的季筠竹，重新挂上了那幅懒散的笑容，伸出一只手在头上挥了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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