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面
第八章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在临上课最后1分钟时程桑榆赶了回来，英语老师还没有到，班级里的同学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桌角放着英语书和本子，两两三三地聚在一起小声地交头接耳，等待着开课。
程桑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争分夺秒地从桌肚里掏出了书与练习册，余柚原本偷偷摸摸地猫在位置上看着藏在桌肚里的言情小说，见程桑榆回来才拍了拍她的肩问道：“你怎么去那么久啊，都快上课了。”
“没办法，季筠竹拉我去做题了，我已经很赶时间了，题一做完我就回来了，这不赶上了么。”程桑榆无奈地拱了拱肩道。
余柚嘿嘿一笑，悄悄地凑到她身边轻轻地问道：“季神怎么找你那么勤快啊，我怎么记得李大妈说的是放学后补课，怎么现在连午休时间都被他霸占了啊？”
“别乱想，前天放学前他给我布置了些回家作业，后来我回家做题做得太晚了就没动，我和他好说歹说他才同意让我明天午休时候来自习室补做的。”
余柚抽扫兴地撇了撇嘴，抽回了身子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季神是想找机会和你单独相处呢。”
程桑榆心里松了口气，绝对不能和她说季筠竹为了给她辅导功课还特意加了她微信手把手地教她做题吧，万一让余柚知道了按她那脑回路能脑补出一场大戏。
上课铃声很快就响起了，英语老师也随着铃声准时踏入教室门，班级里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渐渐消弭于耳了，余柚把半藏在桌肚里的言情小说塞了进去，然后端端正正地做好，开始专心致志地听讲。
过了45分钟后，枯燥乏味的英语课终于结束了，等老师一走，同学们都瞬间松懈下来，精疲力尽地趴在课桌上稍作休息。
余柚重新掏出了言情小说，这次却堂而皇之地摆在桌面上看，看到一半时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激灵后兴奋地掏出了手机，刷了几下屏幕然后突然递到程桑榆眼前。
程桑榆本来瘫坐在位子上休整，被余柚这令人防不胜防的一击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等她定了定神才注意到屏幕上的图片。
“木头，你还记得我上次推荐给你的那个黄金档的偶像剧《宁夏之恋》吗？”余柚期待地看着程桑榆，见她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道：“嗯，记得啊怎么了。”
余柚兴冲冲地续说道：“这张图上的场景就是有一集女主角和男主角约会的时候吃的面店，我跟你说那集不要太浪漫哦！简直满屏的粉红啊！！酥地我全身麻！”
程桑榆凝神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场景，怎么了？”
“我本来啊也就是抱着好奇的心情随意地在网上查了查这家面店，没想到这家面店正好在我们市里，而且更巧的是这家面店离我们华阳高中非常近，只是路有点偏，所以我们从来没有去过，要不我们今天放学就去吧！”
程桑榆点头应允道“好啊，正好华阳附近的小饭馆我们都吃腻了，也是时候该转移阵地了。”
“哎，木头，你今天不用补习吧？”
“不用，季筠竹说了，只要一三五放学后去他那里报告就可以了，人家也要有自己的休息时间嘛，不能都被我占了。”
“那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啊，放学了就去！”
过了三节课后，当今天最后一声下课铃响时，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收拾着书包，争先恐后地夺门而出，程桑榆和余柚收拾好后也走了出了教室。
到校门口时，余柚打开了手机里的导航软件，搜索到面店的路线，然后余柚找了一条最宽敞的大道兴高采烈地领着程桑榆兴致勃勃地出发。
等快到店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波人，是以季筠竹为首的方励和刘同路三人，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华阳的校服外套，里头穿着被汗水浸地湿漉漉的T恤。
余柚最先看到的是季筠竹，激动地扯着程桑榆的校服袖子，小声地说道：“木头！是季神啊！”程桑榆回过头看季筠竹等人，那三人见到程桑榆和余柚也有些讶异，方励最先和她们打招呼，“嗨，程小美女，我们又见面啦！真是天赐良缘啊！”
程桑榆闻之尴尬的笑了笑，季筠竹伸腿踢了方励的膝盖窝一下，踢得他两腿一软，差点倒地。
“别油嘴滑舌的。”季筠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
方励立刻就怂了，一副点头哈腰的窝囊样一个劲地说是，程桑榆和余柚见他这副样子也都不禁莞尔。
“你们也来这里吃面么？”程桑榆好奇地问道。
“嗯，经常吃，这家面店味道还不错。”季筠竹淡淡地回道，他一停下，刘同路就接着说道：“我们在这家店吃了快一年了，这家店的老板都和我们很熟了，口味很不错，你们可以放心吃。”
程桑榆笑容灿烂，“那我们也尝尝。”
一行人进入面店，面馆的生意不错，高朋满座的，虽然地方很宽敞但还是被挤了个水泄不通。几个伙计和老板都忙的应接不暇，老板眼尖地看到他们一行人后笑盈盈地迎上来，方励先是熟稔地挪揄一番：“老板你们这几天生意不错啊。”
“哈哈，多亏了现在台里热播的一部电视剧里面的人在我家面馆取的场景，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慕名来我家面馆吃面，我们店里就这几个人手都忙不过来，看来是该招工了。”
“那恭喜老板了，不过你这里客人那么多，我们不会要站着吃吧？”刘同路也凑上去笑呵呵地打着趣。老板立马摆了摆手道：“怎么会啊，早就给你们留好了位子了，哟！今天还带了两位美女来啊，是你们的同学么？”
“是我们学校的小师妹，今天肯给面子陪我们吃饭。”方励冲着程桑榆玩闹般的眨了眨眼，程桑榆忍俊不禁笑了笑，抬起头却意外的对上了季筠竹渗着丝丝冷意的眼神，程桑榆心突突地跳了一下，莫名地心惊，她迅速地低下头躲避开他的视线，她这又是哪里惹到这尊大神啦？
“你们今天想吃些什么？”老板边问边带领着他们落座与面馆的一处角落四个人的的位置上。
程桑榆很自觉的坐在最里面，余柚则坐在她的旁边，等她刚坐下就看到季筠竹稳妥地选了她对面的位子坐下，而方励也跟着他身边坐，剩下的刘同路只能搬个凳子坐在桌子的另一侧。
老板请自拿了菜单给他们，方励很绅士地把菜单交给程桑榆她们两个女生，两人贴在一起仔仔细细地阅览了一番，余柚点了一碗沙茶牛腩面，程桑榆点了一碗日式豚骨高汤拉面，方励点了一碗香菇鸡肉面，而季筠竹和刘同路都点了原味骨汤牛肉面。
“乘着面还没上来的功夫我们互相再介绍一下吧，我是高二三班的方励，大家都叫我大块头。”方励挠这后脑勺笑的很爽朗，
“我和他们俩都是一个班的，叫刘同路，熟的人都叫我猴子，两位美女也可以这么叫我哦。”刘同路也笑呵呵地说道。
“我们俩都是高一五班的，我叫程桑榆，她是余柚，久闻两位师兄的大名了。”程桑榆笑的乖巧温顺地客套道。
“真的么？师妹你早就听过我的威名啦！哈哈看来我还是有点名气的嘛！”方励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兴奋地说道，程桑榆见他这副样子尴尬地笑了笑，只不过是寒暄而已，没想到他居然认真了......
“久闻什么大名，听不出人家是在客套么？就你俩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有名那也是臭名吧。”季筠竹懒洋洋地撑着脑袋讽刺道，一双眼睛戏谑地看着方励。
“切切切，老季，你别门缝里看人！你说猴子也就算了，你说我那是绝对不能忍，我这玉树临风的样子加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球技，不知道多少女生拜倒在我的裤腿下！”方励甩了甩脑袋，原本头发上的汗水经他这一甩全洒在刘同路身上了。
刘同路猝不及防地被他甩了一脸，忙站起来拿着纸巾嫌弃地擦干净，然后手脚并用地痛扁了方励一顿，只打的他嗷嗷乱叫，嘴里不断地求饶。
“你个臭不要脸的，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谁会瞎了眼的看上你！你还好意思腆着熊脸和我说球技，你刚刚被老季抄了多少次球！你知道跟你一队我被你拖累了多少次吗！”
“你还说我拖累你，明明是你自己每次传球都失误，我们俩最多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别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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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桑榆和余柚见两人斗嘴得不可开交地样子也经不住轻笑出声，喜闻乐见地看着这俩活宝互掐。俩人闹腾了一会儿直到季筠竹一人赏了一个栗子两人才安份下来。
“吵什么吵，这是面馆，吵成这样让人看笑话啊，别说打球了就算在智商方面你俩也是二地旗鼓相当，都消停点，每次打配合都你俩出问题，分队是抽签抽的，有意见都憋着，服从命运的安排，反正你俩哼哈二将是注定要绑在一起了。”
刘同路和方励虽然嘴上消停了可眼神里都‘滋滋’地冒着火星，瞪了良久都不分胜负最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互相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对方。
“你们这是刚打完球的么？满身都是汗？”余柚喝着老板赠送的冰可乐，咬着吸管边喝边拿好奇的眼睛瞅着方励他们。
“是啊，刚和学校里几个同学凑合着打了场比赛。”方励热情地回道。
“那你们三个是一组么？”
“不是，老季和其它人一组，我和猴子一组，我们是两组。”
“那你们是被季神虐了吧？”余柚很单纯地毫无心机地问道，方励听后尴尬地呵呵两声不回话。程桑榆却不合时宜地‘噗嗤’一声破功了，笑声清脆明朗，
“柚子啊你可真会聊天。”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你没看见他俩脸上大大的‘衰’字么。”季筠竹笑容透着股顽劣，咧着嘴角乖张地说道，目光却时有时无地落在对面程桑榆面露微笑的明媚脸庞，然后快速地划过，收回了打量的视线。
“又不是第一次输了，反正我是看开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和老季打比赛要敢于面对被他一次次抄走的球和盖下的火锅。”刘同路一脸微笑着也要活下去的表情，触目兴叹道。
“这都是命啊。”方励拍了拍他点肩膀以示鼓励，程桑榆看到这幅场景不禁感叹道：“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
就在几人嘻嘻哈哈地互相调侃下时间过的飞快，几个服务员已经端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面来到了他们面前，几人早已饿地饥肠辘辘地，面一放下大家都如饿虎扑食般埋头痛吃。
程桑榆吃面的时候习惯先把面上的浇头先吃完，所以两三下把碗里搭配的肉和半只白煮蛋给吃得一干二净，边吃边转头看看同桌的人都在做些什么。
余柚和方励一见如故般得侃侃而谈，简直犹如置身于无人之境般投入，刘同路边吃面边玩着手机游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而在她对面的季筠竹正安安静静地吃着面，他吃面的姿态很闲雅，细嚼慢咽的，从来不会发出像别人那样的‘呲溜’声，拿着筷子的动作很规范，吃面的时候也不会佝偻着背，而是挺着背倾斜成一个角度，带着着浑然天成的优雅。
这幅画面看上去非常赏心悦目，虽然季筠竹平时说话和走路都没个正经，可很多细节方面都会透露出他的良好修养。
程桑榆埋着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吃着已经是清汤寡淡的面条，吃着吃着眼前却突然多了一碗突兀的面。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季筠竹把自己的一碗面推到了她面前，她再往上看了看他的脸，季筠竹的眉头蹙地紧紧地，像是能夹死苍蝇，脸上的表情仿佛正面对着什么让他难以忍受的事物一样。
“季筠竹你这是干什么？”程桑榆轻声细语地询问道，只见季筠竹仍然是那副吃了什么难以下咽的糠咽菜一般的模样。
“程桑榆，你快帮我试试毒，看看这牛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怎么吃它跟□□一样。”
“啊？是么？有那么难吃么？那我尝尝。”程桑榆惊讶地挑过他碗里的牛肉放到口里仔仔细细地嚼了嚼，然后疑惑地说道：“没什么问题啊，我觉得这牛肉味道很好啊，鲜嫩可口，肉炖的也刚刚好，酥烂易咬，我给8颗星妥妥的，”
“是么，是我的味觉出了问题么，我怎么觉得这牛肉那么难吃。”季筠竹一脸质疑地说道，然后状似嫌弃得用筷子挑了挑碗里的肉。
“我想应该是的，你的味觉估计和你的脑子一样，不同凡响，这种凡人吃的俗物哪能入你季神的嘴啊。”程桑榆脸上露出乖巧可人的甜美笑容，嘴上却唇枪舌剑道。
“那季神您打算怎么处置着让您倒胃口的牛肉，要不要小的我替您处决了它？”程桑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碗里的牛肉。
季筠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嫌恶地说道：“拿走吧拿走啊吧，别再让我闻到它的味道。”
“得嘞！”程桑榆喜笑颜开地拖过他的碗，手脚麻利地挑过了他碗里所有的牛肉，当她低着头大快朵颐的时候，季筠竹却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直看，嘴角的笑纹微微地荡漾开，眼里是如阳春三月般的温暖和煦。
在他们旁边原本玩着手机的刘同路却抬起了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然后低头大口大口地嚼着嘴里的牛肉。
这牛肉哪有什么问题，看来真正有问题的事老季那颗常年如死水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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