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半路杀出来个徐护士
如果不是当时突然飞来的足球，我肯定我已经把他扑倒了。
大概我今天的好运气都用光了，所以才会被飞来横“球”砸中门面。
“对不起啊，小姑娘，没事儿吧？”
“啊，没事儿，没事儿。”
“哎呀，小姑娘，你流血了！要不咱们去校医院看看吧。”
除了鼻子酸酸的让我控制不住流眼泪，其它地方真的没有什么不适，我问程默：“哪流血了？”
他拉着我：“走，先去校医院止血。”
“啊？”我听得头皮发麻，腿发软。要止血？到底是哪流血了？不会是七窍都流血了吧。
我用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看着满手的血，我彻底走不动了，除了平时来大姨妈和偶尔挤个痘外，我还是很少见血的。
这下彻底玩完了，原本就像二次车祸现场的脸要是毁了容，啊，我自己都不敢想那将是多可怕的画面。
或许，我可以就此机会整个容？可是整全脸要花好多钱啊，听起来似乎左右都没有退路，我一边哭一边擦鼻涕和眼泪，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
“你怎么了，哪疼？”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站不起来。”我抽抽搭搭地努力把话说完。
程默二话没说抱起我就走，我很感谢他在这个时候还能对我施以援手，我脑补着自己可怕的脸，着实觉得他勇气可嘉。
他冲进校医院的护士站喊道：“护士你看……”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这怎么了？一脸的血。”
听了护士的话后，我身子变得更加无力起来，顺着程默两个胳膊之间慢慢地下滑。
程默把我放在椅子上，对护士说：“她只是……”
“哎呀，你别放这啊！赶快做点应急措施，然后送外面的医院吧！”
哦，我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我拉着程默的手：“程默……”
“怎么了？”
“我□□密码……”
他才听了两个字就甩开我的手，一把抓住护士，“她只是被球打得流鼻血了。”
护士结合着我的脸和他的话仔细地消化了一下，“那怎么满脸都是，都是血。”
“她被吓着了，哭天抹泪的就蹭的满脸都是，我想看看是软骨受伤还是骨折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一跺脚站起来道：“没骨折！”
“你能站起来了？”
我豪气冲天地说：“哎，不就是流鼻血了嘛，我还以为毁容了呢。我就鼻眼儿里有点疼，肯定没骨折。”
“这会子成女侠了，刚那个哭天喊地走不动的叶宸宸哪去了？”
“那么多鲜红鲜红的血放你脸上你也害怕。”
“好了，好了，没什么大事就跟我去消消毒吧。”又指着程默说：“你去那边先挂个号。”
我跟着护士去消毒，一进屋被镜子上的脸吓了一跟头，这伤势看起来真的很严重啊，关键是很吓人，像刚从鬼片现场赶过来似的。
“坐下吧，你男朋友还挺冷静的，看刚才给你吓成什么样了，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我都怕你掉下来。”
我心说护士小姐你刚才也吓得不轻啊，哎呀妈呀的一脸崩溃都要把我送别的医院了，不过她所说的话中还有一个明显的错误。
“他是学校的老师，不是我男朋友。”
“你是学生？”
今天是着了什么魔了，怎么都觉得我是学生，我摇摇头，“我都毕业好几年了。”
“那你是做时尚有关的工作？”
“不是啊。”我脑子里又浮现出姜王子那张欠揍的脸，是他说我和超模一样抽象的，难道真的是因为我长得太抽象了？
“看你穿的挺时髦的嘛，运动裤搭配高跟鞋，一身都是的，什么牌子的？”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还好程默挂完号回来了，“我填完单子了。”
“恩，给我就行，基本信息都填了吧，那行。等消完毒去隔壁看看，用不用打瓶消炎药什么的。”
“恩，好，谢谢了。”
大夫看了我的状况后决定给我开两瓶药，让我在校医院挂完，我问道：“大夫，这药得打多长时间啊？”
大夫在病历上龙飞凤舞地开完药后随口道：“一个多小时吧，要上厕所赶紧去。”
看来校医院的工作真的还挺清闲的，刚才给我消毒的护士蹭了进来，拿着病历本热情地要领我们去划药。
程默正要走，我小声叫住了他：“嘿，我想吃个冰淇淋。”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吐出个字：“好。”
“那我要草莓味的。”
“你还想要什么？”
“那再来块巧克力好了。”
“要不要再来点薯片、牛肉干什么的？”
我想了想道：“不用，我现在不想吃那个。”
站在身旁的小护士噗呲一声笑了，“现在小情侣说话都这么逗吗？”
我一脸懵圈：“哪逗了？”
程默一脸懵圈：“谁和她是情侣？”
护士又笑了：“你呀就快去交费吧，完了赶紧去超市买东西吧。”
程默又继续添堵：“啊，对了，你要不要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
“我哪来的男朋友啊？你送的啊？”我不客气地说。
说完后我生怕那个笑声鬼畜的小护士继续刺激我的耳膜，说真的她的笑点实在太低，有零下好几十度。
可喜可贺的是小护士并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踢踏着小白鞋走了。
他接着不依不饶地开炮：“前天我可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看见你男朋友了，叫什么王子，名字还挺特的。”
我就知道那天把我看得发毛的人一定是他，那双眼睛就是抠出来踩扁了我也认得，“你还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爱好？”
“我就在你们后桌，是你们不讲社会公德，说话声音太大，不想听都不行啊。”
我也不是吃素的，也准备点火开炮质问他：“你知道我有男朋友还亲我。”
他的脸被气得通红，连耳根都红了，我觉得高中时我认识的程默又回来了。僵持了半天他丢出一句：“还想要草莓味的冰激凌吗？”
居然敢威胁我，不过更令我气愤是我想都没想就妥协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嘛。”
这时护士又踢踏着进来了，“你怎么还没走，不怕女朋友生气呀。”
他一脸真挚地对护士说：“护士，等打完点滴给她查查脑袋吧，我觉得她脑子好像被球砸坏了。”说完冷着脸走了。
对我来说追他的过程就是个圈，无论用什么套路，取得了怎样短暂的胜利，最后都会自己溜达回原点。
小护士和我感叹到：“呦，你男朋友的脾气还真不小。”
我也没客气，欣然接受了这个所谓的男朋友，贼兮兮地告诉护士：“那你看，倔着呢。不过以前可不这样，高中的时候就是一阳光大男孩，和女生说话还老是害羞呢，相当可爱了，不像现在这么招人烦。”
“招人烦你不还是一样喜欢。”
这句话算她说对了，他就是招人烦我也是一样喜欢他，虽然我也时常纳闷我为什么如此执迷不悟，偏要挂在他这一棵树上。
在第一瓶挂到一半的时候，程默拎着一大包吃的回来了，塑料袋里五颜六色的，搞得我的心情也是色彩斑斓的，看来不关心也只是嘴上说说，给我买了这么多好吃的还不能证明一切吗？
我两眼放光，差点就要下床去抱他了，“你真好，给我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他把袋子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一盒冰淇淋和一块巧克力，“谁说都是给你买的？那，冰淇淋和巧克力给你。”
“那，那你这些东西都是给谁的？”
“我吃啊。”
“你幼稚！”
“再不吃冰淇淋就化了。”
我打开盖子来吃，上面已经稍稍化了，一口下去全是草莓和奶油味，心情大爽，要是能来个姜王子家楼下的猪蹄就完美了。
“你先挂着，我去上课，下了课就来接你。”
“哦，好。”
“你要听护士的话。”
“哎呀，你幼不幼稚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苦笑着走了，手里还拿着那袋子零食。我不奢求他会请假陪我，一来我本就没什么事，二来我也不是他的什么人。但他能不能把那大袋子零食留下啊，让它来抚慰我受伤的灵魂一定可以收到很好的成效。
房间冷冷清清的只有我一个人，此时格外怀念办公室的王姐，要是她在的话就把她放在屋子中央，就让她一个人说个没完，我只要在一旁点头微笑就好。
就在我挖着冰淇淋望着天花板时，笑声鬼畜的小护士又来了，这次她没有穿白大褂，而是拿了几包饼干朝我走来。
“你怎么没穿白大褂啊？我这瓶还没打完呢，可能还要等一会。”
她坐在我床边的凳子上，“我下班了，替我的护士刚到了。”
“哦，那一会儿是她给我拔针喽，拜拜喽。”
“什么呀，你男朋友没和你说吗？他怕你睡着了，让我来看着你。”
“他这么有面子？”
“是那一大包吃的比较有面子，加上他态度诚恳，我就同意啦。”
“哇，你人真好。”
“是你男朋友人好，他还说你喜欢吃饼干又比较爱饿，这不，我就给你拿来了。当然，我的人品也是好到不得了呢。先吃草莓味的还是橙子味的？”
“橙子味的吧，哎，你手里那个是什么味的啊？我看看。”
这小护士也是饿了，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饼干，我们一起吃的有滋有味的，在饥饿战线结成了联盟，谈话中了也了解了不少。
小护士叫徐晓璐，比我小三岁，也是本地人，说话大大咧咧的，有时候脑子还没我够用，能没心没肺地活到现在也算是个不小的奇迹。
“你知道吗，姐，我第一次给病人扎针一次就成功了，可把我给乐的呀，我以前的那些姐妹们第一次扎都满头大汗还扎不进去呢，我这么好的运气能不高兴嘛。但是我一激动就喊了出来，结果被人给投诉了，你说我也没让他受罪，他凭什么投诉我啊。”
“是有点不人道，那你喊什么了？”
“我就喊了声欧耶！”
我都能想象出她刚扎了第一针之后喜悦的呐喊声：欧耶，后面可能还有她鬼畜的笑声。要我是患者我也不乐意，我受苦受难地来医院扎针，身上肯定不痛快，正巧碰到个这么二的护士，扎上了还高兴地喊欧耶，这不幸灾乐祸呢嘛。
“那然后呢？”
“然后护士长就把我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你再不对她也不能骂人啊。”
“其实也不能算是骂吧，她就是说我有问题，态度有问题，穿着也有问题，还说我走路抬腿太高了。我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在这里连走路都是错。”
“所以你辞职了？”
“没，我哪敢啊，这是我妈给我找的工作，我要辞了回家她非给我扒了层皮不可。”
“可以呀，够坚强的，听着不像你风格啊。”
“那能怎么办，虽然说在同事面前有点丢脸，但我也只能当做她像平时在家骂我一样忍着。”
“慢着，这什么情况？这护士长……”
“啊，我忘了说了，那护士长是我妈。”
天底下还能找出比她更熊的孩子吗，我要是生了这么个孩子一定在产房就把她塞回去，让她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那你怎么又来校医院当护士了？难道是你妈也来这当……”
“我爸是这的老师，他说校医院的活儿少还不累，那个时候正好招护士，我就来了。在这最大的好处是可以脱离我妈的魔爪，天阔任鸟飞你懂吧。事实也证明在这我反而能施展的更好，我要将我的热血洒在这片土地上！”她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当做翅膀扇来扇去，但看起来更像一只饥饿已久的鸭子。
“活的没心没肺真好。”我羡慕到。
“姐，我觉得你活得也挺没心没肺的呀，我还以为咱们是一个物种呢。”
谁和你是一个物种的，这孩子太不会说话了，哪颗星球上来的回哪去。
“我怎么没心没肺了？我每天要考虑的事很多的呀，一个不小心就是要扣工资的啊，我哪有那个福气。”
“姐，别的不说，就说刚才你那男朋友。他是用球把你踢得流鼻血了，但你看他多心疼你啊，要什么给买什么，还用零食贿赂我来给你看药，换做是我早就感动的不行了。”
“呃，不是他踢的，是操场上一群玩足球的大叔踢的。哎，你不说我还没注意，把我踢的流鼻血的大叔哪去了？”
她好像没在听我说话，自顾自地说：“长得还帅，还和我爸一样是个老师。”
“喂。”
“你就不感动吗？”
“感动？他要是把那一大包零食都给我，那我就感动感动。我俩根本不是什么情侣，他就是我客户，你没看我对他像伺候大爷似的吗？”
“没，你还对他大吼大叫的呢。”
“有，有吗？”
“怎么没有！你还说你高中就认识他呢。”她嘟着嘴，好像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高中同学就不能是客户了啊，怎么想的呢你。”她把脸转到一侧看不出喜怒哀乐，我推着她追问道：“哎，他真的心疼我了吗？怎么看出来的？哎，你说说嘛。”
“哼！”她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在里面直打转，我一头雾水，真不知道哪句话惹着她了。
我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么个爱生气的小护士，亦或是怎么止住即将开闸泄洪的大水。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明明我是病号，怎么反倒小心翼翼的了。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放在耳边，“你怎么样……”
我压低声音：“哎，我说，你和那小护士说什么了没？”
“为什么这么问？”
“她现在啊，不知道怎么的都要哭了。”
程默顿了顿，又说：“没说什么，只是让她来帮你看药而已。”
“那我该怎么安慰她啊，我觉得我应付不了这种场面。”
小护士突然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问我：“姐，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靠，这都哪跟哪啊？学校里奇葩实在太多，一天就被我采着了三个。
我回答道：“恩。”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居然红着脸笑了，扭捏了一阵说：“姐，你药快滴完了，我给你拔了吧。”
我对手机快速道：“没事儿了啊，警报解除，挂了，拜。”
拔完了针我对着针眼摁了一会，立马撤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以前有人说我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遇到这个小护士徐晓璐才真的是要甘拜下风。刚才那一幕看的我是云里雾里的，现在只想给姜王子打个电话好好地吐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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