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关于与嫂子间不能说的二三事
回去之后，我就不大有胃口，饭只吃了半碗就撂筷子了。
去到厨房里刚准备洗碗，萧婶忽然进来了，一连声非要我放下。
“这些粗活怎么能让你做？快点放下！”
“我闲着也是闲着，给您帮帮小忙呗。”
“哪能让你帮啊，”她道，“你可是大人的……客人。”
我笑笑，不再言语，另外找了抹布闷头把锅台擦干净了，又帮忙摞碗。
这天夜里破天荒地睡的不□□稳，不停做噩梦又惊醒过来，就这样睡睡醒醒地折腾，第二天一起来就开始猛打喷嚏，一摸额头有点烫，居然真的是病了。
萧婶找了大夫来看了看，只说是风寒，给开了两贴发汗药让我吃了睡觉，我如此珍惜小命自然谨遵医嘱蒙头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瞄见床头居然有粥，于是伸手去够，没想到却有另外一只手提前把碗拎了起来。我揉揉睡得有些浮肿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黑影，因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没有关好门。”凌霜道，“怎么这么大意。”
“是吗？头痛，忘了。”我打个哈欠又把自己丢回枕头里，“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帮我带一下。”
“真病了？”
“嗯。”
“萧婶说你都睡一天了，还困？”
“困。”
“那把粥喝了再睡。”
“我一会喝。”
“那我走了。”
“起不来，不送了。”
听见脚步声走，又数了几个数字我才翻过身准备瞄一下，这一瞄赫然发现凌霜跟座山一样立在床头，一脸无法描述的表情看着我，吓得我下意识捂紧被子往后缩。
“靠，吓死人了，你想干吗？”
“不干吗。”他似乎思忖了一会，又坐下来，说，“我等你把粥喝了再走。”
“那也行。”我懒洋洋地把自己撑起来，接过他递来的粥碗，吸吸溜溜地喝了起来。
正喝着，他忽然说，“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没看见忙着喝粥呢嘛，可笑。”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只留下我大口吞咽的声音。不一会儿一碗粥就喝完了，我把碗扔回原来的地方，拍拍枕头预备继续睡。
凌霜突然问，“那日在北宫你是不是除了我母妃还见过别的人？”
“呵，哪壶不开提哪壶，见过见过，”我无聊地摆摆手道，“我还见到了你那青梅竹马的嫂子。”
他不说话了，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跟个冰雕一样一动不动。
我吓得枕头都不敢拍了，改口道，“有个叫阿淑的皇妃——我猜是皇妃吧，从衣服和下人的称呼上猜的，她恰好也在那里，不是故意要见的。”
“你在那里都干了些什么？”
“没干什么呀，”我掰着手指头数，“给你母妃请安，陪她聊天，给她画了两只猫，陪她聊天，她去睡了，陪你……我是说阿淑聊了会天，回来了。”
“你没在那吃什么或者喝什么吧？”
“没有。”我摇头，“绝对没有。”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松弛了下来，道，“那就好，以后入宫吃东西，一定要别人先吃你才可以吃，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一惊一乍。”我不屑地摇摇头，把自己又甩回床上，“你审问完了没，我可以睡了吗？”
“那个叫阿淑的皇妃，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就厉害咯，说她认识我，还知道我跟你私会。”
“嗯。”
“你居然这么淡定？”
“没关系，她不会和皇帝说什么。”
“哦，这样啊，”我打呵欠，“我猜也是，那就无所谓了，没别的了。”
他好长时间就不说话了，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料他却突然又问，“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我正睡得香，突然被惊醒，不能自已地又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没有，我对你与嫂子间不能说的二三事毫无兴趣。”
刚刚说完就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睁开眼看见他的表情活像刚刚生吞了一只□□，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怀疑他想动手打我，万幸的是这样的暴力事件并没有发生，如果这世界上的人们都拥有这样的自制力我们将迎来一个多么美好的明天啊。
他歇了好一会才说，“我是说，你嘱咐我的事。”他说着略略压低了声音，“我找到她了。”
“你说谁，”我打了一个激灵，“月芙？”
“不错，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下一步是直接送她走还是让你们见见？”
“让我们见见啊，”我一下坐起来，讨好笑道，“顺便带我去城里放个风好不好。”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道，“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先聊一聊，我和嫂子之间不能说的二三事你都知道多少？”
“不知道多少……不！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他不答话，仍只冷眼看我。
我竖起三个手指起誓道，“我有点毒舌的毛病，我知道我不应该拿你的伤心往事来调侃了，现在郑重跟你道歉，你不要跟我记仇！”
他好像探究一般看了我好一会，看得我既心虚又发毛地缩了几缩。他才悠悠道，“岂止是有点毒舌…”
他说到这里突然把话咽回去了，于是轮到我抓狂了，我最讨厌话说一半往回吃的人了——你们也不怕噎着！
我在心里咆哮了无数次之后，凌霜终于开口继续说，“你睡吧，会在她走之前安排你们见一面。”
我自知不能得寸进尺逼他再把吃了的话吐出来，只说，“好。”
他点头，转身出门，极轻地将门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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