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我的公主歧途 > 第7章 心理扭曲的人

第7章 心理扭曲的人


要说凌霜这个人,心理也是有点扭曲的。居然要阿乘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跟他轮流守夜,还把那柄本来要分配给我自尽用的匕首掏出来教他比划了两招。

        “我来跟你换班啊,”他们实在折腾得眼晕,我看不下去了,挪过去说,“让他去睡吧。”

        岂料凌霜瞥了我一眼,道,“狼听不懂人话,你的优势发挥不出来,比起来我还是信任他一些。”

        我气得头痛,再看阿乘,表情紧张之余居然隐隐带着一丝骄傲,更是气得要吐血。

        “那二位爷慢慢玩,小的去睡了。”

        随便裹了件袍子缩在洞角的枯草堆上,渐渐地居然有了倦意,我慢慢阖上了眼睛,迷蒙之中似乎听见有人在低声说,“我会保护你的。”

        我一下子惊醒了,抬头看见凌霜坐在旁边,左手支着他那柄刀。

        “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哦,看来我做梦了,”我敲了敲额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你怎么在这,阿乘呢?”

        “我让他看着上半夜,”凌霜眯上眼睛,依然没有什么语气语调地说,“下半夜换我。”

        “你也是……”我在腹内搜刮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他这种行为,只能勉强道,“好大的心。”

        “他的年龄不小了,”凌霜依然闭着眼睛面无表情,“放在纥骨十二岁的小子都得上战场了。”

        “看,这就是你们经济文化落后的原因,”我激动起来,把洞壁拍的簌簌落灰,“十二三岁的青少年就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利被强行送到战场,这样知识怎么能够沉淀文化怎么能够发展呢?”

        凌霜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你说的对。”

        我一时不习惯他对我意见的赞成态度,竟然语塞了。

        “睡一会吧。”他又道,别过头去,一会估计是没听见我的动静,又转过来说,“别担心,我不会睡死。”

        然后他望了望洞口的少年,又摸了摸手里的刀。

        我得了他这许诺,心下竟然安定了,手上似乎在枯草里摸到了一根软软的藤蔓,按了按竟觉手感非常舒适,一时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是被猛烈的震颤和骤然压来的重量弄醒的。

        虽然我有点头晕目眩喘不过气来但反应依然敏捷,左手一肘敲在伏在我身那人鼻梁上,右手顺势摸往怀内的小瓶。

        “我!是我!”那人按住我的手,低声叫到。

        “是你也不行!”我愤然,张口就欲去咬他的脖颈,眼角却瞥见刀光一闪,那人骤然就放松了。我不敢迟疑,立即膝盖发力将他掀翻在地。

        火光摇曳着近了,映着阿乘一张惨白的脸。

        “你干什么?!”我愤怒地看向被我掀翻的凌霜,他捂着鼻子,指间渗透出来的是源源不断的鼻血。

        “姐……蛇,有蛇!”执着火把俯身照明的少年却指着我的身后,悚然大叫。

        我一个激灵弹出老远,回头,正看见半臂粗细的一条麻蛇软塌塌地瘫在我刚才睡卧的枯枝上,它那被斩下的三角头颅仍活着一般地吐着鲜红的蛇信,上下利齿闪烁着剧毒的光芒。

        “你力气真不弱,”凌霜仰着头痛苦地嘶声道,“我真小看你了。”

        我自知又犯错误了,忙蹲下去用帕子给他擦鼻血,一边擦一边关切地问,“你的鼻子没有断吧?”

        凌霜摇摇头不说话。

        我又低声地说,“你怎么不先叫醒我。”

        他又摇了摇头,“来不及。”

        阿乘这时又凑过来,支支吾吾地说,“姐,他流了好多血,不会……死吧。”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我攘了他一把,“去把火生了烧点草灰来,就是流点鼻血,没事。”

        “嗯。”阿乘转身往外走,一会又回来递给我一把小火把,“姐,照个亮。”

        凑着这亮光我才发现事情不太妙。流鼻血自然算不上什么特别大的事,我的战斗力也不足以把一个壮年男子的鼻梁骨打断。不妙的地方在他肩上的旧伤裂开了,越来越多的污血渗出来,把半件衣裳都打湿了。

        “没好透。”他按了按伤口,这样说。

        “这么严重。”我有点慌,“带的药也用完了,我们得去城里找个大夫。”

        “等天亮。”凌霜喘着气说。

        “对不起呀,对不起……”我一个劲地道歉,又是给他按压又是给他敷草灰又是给他擦鼻血又是给他盖衣服,倒把他弄得不耐烦了,直接命令我消停一会毕竟他暂时还死不了。

        天蒙蒙亮了一丝的时候,我们就赶紧牵了骡子动身了。

        骡子们吹了一晚上冷风又受了狼嚎惊吓都有点蔫答答的,怎么拍打都走不太快,真是把我急死了。

        所幸我们赶在天大亮前到达了清泉县城门口。我本来想着自己找个借口就在城外等着,叫阿乘带凌霜去找大夫,谁知道这儿城门大开着,偌大的城楼上卫兵的影子也没见着一个。我们畅通无阻地踏了进去,我一边问阿乘,“阿乘,这里的治安……一向就是这样么?”

        “不清楚,上次来还是三年前了。”阿乘答。

        “这……你也敢给我们带路,”我忍不住又想吐血,“也是难为你了……”

        “没事,我记性好。”阿乘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又露出有点得意的表情。

        “哪里有医馆你还记得吗?”

        “记得,城西就有一家,离这边不远。”

        “那快带我们去。”

        到了那家门口裱了金牌匾的药堂,却发现大门紧闭着,任我们怎么捶打也没有响应。

        “好像是没人在,”我摇摇头,“还有没有别家?”

        “有。”

        我们立即出发,又去了东面的一家,谁料这家也紧阖着大门,门前积落的灰尘仿佛告诉我们休业有一段时间了客官您好走不送。

        东西南北地转悠了好久,总算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家很小的药店,推开门一股呛鼻的烟味,弥漫散尽后现出躺在藤椅上吞云吐雾的一个精瘦老头儿。

        “老……老先生,”我费力地咳嗽,“您这还卖药吗?”

        “什么?!”老先生从藤椅上坐起,伸过脖子侧着脸大声叫道,看模样是耳背,“姑娘你再说一次?!”

        我把蔫了一半的凌霜从骡子上拽下来,推到他面前,喊道,“他受伤了,您能给开点药吗?!”

        这位先生实在年纪大了,耳聋得厉害,我们沟通得万分艰辛,直到他终于说他眼花看不动病了,倒是还有个徒弟,刚刚出门去了,一会回来再给我们瞧瞧。

        等了约莫一刻的时间,他的徒弟终于回来了,三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面色很和气,听我稍微一说就立即卷了袖子给凌霜看伤口,口里“嗬”了一声。

        “好厉害的刀伤。”他取了止血的药来涂抹,又仔细端详了凌霜一阵子,“三位莫非是从镇洲来?”

        凌霜正欲摇头,我赶紧按住他的脑袋,抢声道,“正是。”

        大夫沉吟了一下,“那诸位可要多保重些了。”

        我不明就里,随意客套了几句,他迅速替凌霜重新包扎了,又给灌了一副成汤药,而后伏在桌上开始写煮水的方子,写到一半却又放下笔道,“刚刚想起来,我这里的药种类不齐,得去街那边去额外买些来,三位能否在这里候上一会?”

        我慌忙道谢,表示愿意等待。大夫点点头,又对那老先生大喊道,“师傅,走了!跟我去拿药!!”因搀着那老头起来,颤颤巍巍地出了门。

        “什么药需要两个人一起去拿哦,”我看着两个人已经转过了街角没了影子,冲凌霜撇撇嘴,“还是说这大夫学艺不精,自己一个人取药怕有岔子得有师傅把着关?”

        “不知道。”凌霜摇头。

        “你觉得怎么样?”我见他额头出汗,拿帕子给他擦了擦。

        “不太好。”

        “不太好?怎么会,难道这大夫的确学艺不精,给你用错了药?”

        “不知道。”

        候了有三刻,我见他汗出得越来越多,眼神都开始恍惚起来,赶紧叫阿乘去门口看看,怎么大夫取药还没回来。

        阿乘看了两三次,却依然见不着影子,返过来安慰我道,“那老爷子年纪太大,走的慢也是应该的,我再去看看。”

        “算了,你来看着他,”我说,“我去街口那里望一下。”

        于是我就出门走到街口去了。哪知这不望不要紧,一望把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86/86090/440488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