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女孩娇小的身体依偎在高大的男子的身边，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及膝大衣，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脖颈处一圈白色的茸毛越发衬的一张脸娇小精致。
这样的打扮在这都是套着厚重衣服的细水镇是天然的一抹亮色。
而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是苏醒。
谢无恙不着边际的移开视线。
“清清。”程润益早就恢复了常态，挂上一抹宠溺的微笑，像是一个宠溺妹妹的邻家大哥哥。
麦秀清扯着苏醒的胳膊，一副小女孩炫耀自己的优秀玩具一样，道“程哥哥，这是苏醒，我的男朋友，长得帅吧，而且还特别有才呢。我爸爸可喜欢他呢。”
女孩一脸的幸福微笑，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你好。”苏醒神情浅淡，自有一派风度从容，自我介绍道，“苏醒。”
程润益回头看了一眼谢无恙，伸出手掌，“程润益。”
苏醒冷淡的收回手掌。淡淡的站立。
谢无恙看着两个对立的男人，相差无几的身高，他们眉峰间闪烁着火花，她感觉他们在对峙，却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对峙。
“嗨，你是？”麦秀清这才注意到程润益身边的谢无恙，十分自来熟的凑上身来。
“谢无恙。”
“咦，难道你是程哥哥的女朋友吗？”
谢无恙点点头，趁机看了一眼苏醒，一想到那一次她去市五中是他照顾谢诺，就想要说声“谢谢”，又觉得那天晚上他那样对自己又觉得没有必要说谢谢。
被谢无恙呆愣愣的看着，苏醒忍不住朝她一笑。
看着那排大白牙，着实的打个冷颤，她感觉这谢谢他也不会怎么在乎的，还是不说的好。
后来一行人就坐在细水镇近几年刚刚发展起来的酒吧，谢无恙身边坐着程润益，而对面是苏醒，苏醒的身边还有一直聒噪着的麦秀清。
面对这种形式，谢无恙处于无力状态，放学的时候，本来程润益想要送谢无恙回家，但是在学校门口又碰上了苏醒和麦秀清，这就意味着两个在学校里逛了一整天啊，就这么大的个地方，逛一天的话那就真的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了。
后来麦秀清非要和程润益叙叙旧，谢无恙本来告诉程润益说自己能够回家，可是麦秀清那小丫头提议四个人一起。
开玩笑吧。
但是后来证明事情并非像是谢无恙想的一样，什么开玩笑，
好吧。其实麦秀清这小姑娘来了仅仅两三天的时间便把细水镇摸了个门清。
劲爆的摇滚音乐，炫彩的灯光，这的确是吸引着十八岁小女孩的一系列要素，麦秀清手里捧着果汁，一边还忍不住跟着音乐扭动着身体，临了临了，拉着苏醒的手，“苏哥哥，我们也去好不好~”
“噗嗤~”正在喝饮料的谢无恙闻听此言，不小心呛了下，他是在是无法想象冷面的苏醒要和这里面十几岁的孩子一样的扭臀，提胯，作出一系列性感热烈的动作。
光是脑补一下，谢无恙就感觉自己能够流鼻血身亡，
“没事吧~”程润益十分体贴的把纸巾递给谢无恙，让她擦擦嘴角的痕迹。
“谢谢~”谢无恙颇为尴尬的红了脸。
苏醒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互动，目光幽暗，对着麦秀清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好。”
谢无恙惊诧的瞪了一眼苏醒，难以想象死板的苏醒竟然会答应，她的视线忍不住追逐苏醒滑入舞池的背影，或许他真的很喜欢麦秀清吧。
“习惯吗？”程润益问道，“清清还小，难免会要捣蛋一些，这些不成熟的东西也就只有她这个年纪还会喜欢。”
谢无恙望他一眼，只是默默的喝着饮料，她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但是她却抑制不住心里的不满，他不想要从自己男朋友的嘴里听到另外一个女生的情况，其实程润益更应该告诉他的是，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女孩亲密的喊着她。
女孩是谁？而程润益，你又是谁？
人果然挺贪心，之前她那么不自信，害怕自己配不上程润益，可是现在又忍不住要吃醋，还有占有，她垂下柔软的睫毛。谢无恙啊谢无恙，你这是做什么啊。
舞台上换了一个女人，带着酒红色的假发，涂着妖艳红唇，开开合合间所有的歌声全部都成了诱惑男人最好的武器，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裙，露出一双细白的大长腿，尽管女人的脸上还有浓厚的妆，但是谢无恙还是直觉的感受到女人的年纪已经不算年轻了。
没有人清楚这女人的身份，也没有清楚这女人登台的原因，而谢无恙也就在不知道中迷醉于女儿的歌声中。
总觉得这女人有故事，其实这世界上谁没没有故事呢，程润益有自己的故事，她也有自己瞒着程润益的故事，而多年不见的苏醒也有着属于他和麦秀清的故事，谁都不能免俗。
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碧蓝色的液体沿着杯沿缓缓进入，真是漂亮啊。
她感叹一声。
一杯一杯的入肚，待程润益意识到的时候，谢无恙的意识已经迷离了。
而当苏醒和麦秀清回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一个疯女人，手里抱着瓶子，满脸的通红，嘴里还傻笑着，一看到苏醒，手指着苏醒的脸，“嘿，班长，你怎么变老了，好丑，好丑，真的好丑。”
女人煞有其事点头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忍俊不禁。
“她这是怎么了。”麦秀清觉得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喝酒了，喝酒之后的女人要是变成这模样，打死她都不要，她惊恐的看了一眼苏醒，却发现他的视线正胶在的脸上，而程润益耐心的哄着谢无恙，让她把手里的酒瓶放下。
这个女人……..
“阿恙，你喝醉了。”程润益想要抱住她乱动的身体，可是谢无恙就是不让他碰，反而像是自己有意识一样朝着苏醒的方向躲着，嘴里还说着：苏醒，你没良心。
苏醒走上前，把女孩抱在怀里，就看着谢无恙嘴角泛起一抹柔婉的笑，他朝着她的脖颈一个手劈，女人的身体软软绵绵的倒在他的怀里，清新的清柚味道在鼻端萦绕。
而她嘴角还弯着笑。
程润益默默的走上前，伸出手想要从苏醒的怀里接过谢无恙。
苏醒看着谢无恙的脸蛋，有一瞬间的迟疑。
他低着头凝视着谢无恙的面容，被发丝遮盖着，看不清晰，她还是如同学生时代一样总是留着厚重的刘海，也是这厚重的刘海才使得程润益还能找到十年前的谢无恙，
只是面容就隐藏着在刘海之下，一颗心也隐藏在地下，像是隔了一层迷雾，看不清楚。
“苏醒，做人不要太贪心。”程润益看一眼茫然的麦秀清，示意他已经有了麦秀清，而谢无恙已经和他没有半分的关系。
女孩娇软的身体被移交给程润益。
苏醒带着麦秀清离开酒吧。
细水镇的路灯亮着，他抱着她来到谢家的门前，看着昏睡着的谢无恙，他忍不住低头吻吻她的额头，谢无恙太傻，她傻在无安全不知道自己好在哪里，那么的想要人得到，却始终和别人隔着一层纱。
“谢老师，我突然觉得错过你的之前是个错误，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永远无法进入到你的心里？”
女孩的唇发出轻轻的呓语，脸上带着傻笑的表情。
男人唇角泛起苦涩的微笑。你知不知道，面对你，我所有的自信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患得患失。
好好的一行四个人，最后只剩才她同苏醒，看着苏醒一声不吭的往肚子里灌酒，麦秀清恍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猜测渐渐成型，忍不住要寻求一个答案，“苏醒，你喜欢刚刚那个女人，对吗？”
一句话她问的轻飘飘的，想听到答案又怕听到他说是。
可苏醒并未说话。
是默认吧。麦秀清在几分钟之内就哭得梨花带雨，心里的委屈直往上泛，她背井离乡的来找他双宿双栖，可是他心里藏着一个人不让她知道，带着哭腔控诉道：“你就是喜欢她，你就是喜欢谢无恙。苏醒，你怎么能喜欢别人呢，我爸爸说你是我的男人，他还说你会娶我，然后整个麦家都是你的，所以你应该喜欢我的。你该喜欢我啊。”
苏醒被她哭得头疼，他把纸巾递给她，示意她把眼泪擦干净，“清清，没有什么该不该的，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和谢无恙有纠缠，可是爱情真他妈的让人犯贱，人家那么不待见我，我还是上赶着，就想让她看见我，还记得有我苏醒这个人。”
麦秀清愣住了，在她心里，苏醒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连爸爸那么挑剔的人都说苏醒是一匹千里马，总是开麦秀清的玩笑，说要是抓不住这样的男人以后可哭去吧，可是就是在她心里那么强大沉静的男人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还是一筹莫展还是会急的爆粗口，还是有无数的不自信。
她的心惶惶然，那自己呢？自己面对爱情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茫然与不安使得麦秀清嗫嚅道，“你——我才不信呢。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盛怒之下的麦秀清一下子把桌面上的酒瓶连着酒杯全部都推到了地上，一声巨大的哐当声在酒吧里炸裂开来，这边的骚动吸引了众多的视线。
地面上都是些花花绿绿的酒水。
“我不想要你的对不起。”小姑娘留下一句话，然后就不管不顾地跑出酒吧。
“呵，怎么，不去追？”对面的位子上坐下一个女人，女人把手里拎着的酒杯和酒瓶放在桌面上，推到苏醒面前，声音魅惑轻柔，带着丝丝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怨：“你们男人啊，最是薄情寡义。”
苏醒抬头看了一眼，赫然就是刚刚从台上跳舞的女人。“你是？”
“你就知道我是酒吧老板就可以了，名字很重要吗？认识之后喝起酒来就不痛快了。”液体沿着杯沿缓缓进入，她冲着苏醒举杯。
“也是。”
“刚刚的小姑娘有点不自量力。”酒水进了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女人审视着眼前的男人，喝酒能喝出这样寂寥味道男人哪个不是有故事的，接近三十岁的男人，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那姑娘要等多久才能明白年龄背后的故事，那么不自量力的妄图去等待。
哎，说实在，多可惜啊。大把的韶华浪费在男人的身上。
“你说，失去的东西还回得来吗？”苏醒突然开口，到让女人吃了一惊，她想了半天，灌了一口酒才说，“要是丢了钱，早就被人捡走了，但是感情这东西说不准，有些人错过失去那就是一辈子，可偏偏有些人缘分深，怎么折腾，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那些人，再说了，就连烈女都怕缠郎呢，男女的事啊，谁说得准呢。”
“也是。”苏醒只简单的应和一句。
长久的静寂，这纷闹的酒吧里独有这处恍然就隔绝开来，那女人也不知道是何时离开的，苏醒走的时候，扔了张没有密码的□□在柜台那里就算是结了今晚的费用还有所有的赔偿。
喝完酒，身上暖，在冬夜里也没怎么感觉到冷，苏醒来了兴致沿着细水河走啊走啊，最后还是不由自主的到了谢家，他摩挲着谢家门口那棵大梧桐树，看着已经和浓浓的夜色融为一体的谢家，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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