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苏醒当年是毫不出意外的考上了市一中，本来的成绩就是稳稳地，又有奥赛的加分，外加上学校里的推荐名额。
而谢无恙则是经过十几天漫长的煎熬，才知道自己的成绩。
苏醒接到谢无恙电话的时候，就听得那端女孩可怜巴巴的声音，“苏醒。”
他的心里一咯噔，“没考上？”
“吊车尾——”
女孩这随后的话让一样性格平静的苏醒在一瞬间经历的失落到欣喜若狂的滋味，最后才笑出声来，“真是笨。”
“喂！”女孩野猫似的声音说起来是生气，在电话那一端传到苏醒的耳朵里更像是撒娇，一颗心蓦地都变得柔软，也不由自主的压低声音，“小笨猫，请你出来举行庆功宴可否赏个面子。”
电话那端是一阵的沉默。
苏醒屏住呼吸，另一支垂在裤子旁的手掌浸出细密的汗。
暗暗的祈祷着。
许久才有女孩矜持且羞涩的声音，“嗯。”
其实细水镇就那么大的地，想要找一个适合庆祝的地实在是难得很，况且两个人的面孔镇上的人也熟，要是走的太近难免会惹来镇上人的疯言疯语。
可是当谢无恙看到苏醒带着她沿着细水河绕啊绕，最终又绕到了网吧门口，她咬着下唇，不满的横他一眼。
十四岁的小姑娘完全不理解女人自身所带的风情和娇嗔，这是他们的天赋，而十四岁的男生就恰如苏醒，已经学会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寻找女孩成为女人后必然所具备的可爱——那种夹杂着面对异性自然流露的矜持和眼神里不由自主的勾人娇态。
十四岁的男孩，心头狂跳着。
“来，进来。”
谢无恙之前已经来过一次，所以这次也就十分的算是半个熟客了，两个人来的早，下午四五点钟，连太阳老爷爷还慢吞吞的恋恋不舍的同世界告别，而网吧才刚刚迎来凌晨薄薄的熹光，里面也就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
苏醒把谢无恙带到了网吧里的一个角落。
“要玩什么？”苏醒替她把电脑打开，打开一个游戏软件。
谢无恙面对这种情景实在是有些窘迫，“随意就好，我又不是太懂。”
女孩说“随便”时的语气，故作的坦然豁达实在是掩盖不住里面蕴藏的委屈，苏醒拖着腮想，末了替她打开“植物大战僵尸”，十分耐心的把规则给她仔细讲清楚，最后总结道：“其实还挺简单的。”
确实是挺简单的，谢无恙从苏醒那里接过来鼠标，自己玩了几关后认为这也就是个小游戏，但是游戏这东西就是平日里你怎样嘲笑它不好玩而且弱智但是最后还是不由自主的沉浸在其中，一时间也顾不得搭理苏醒。
完全被晾在一旁的苏醒就十分郁闷了。和谢无恙互不说话自己玩自己的这算是哪门子事情。突然间计上心头，从电脑上打开一款大型的网页游戏，画面十分的美轮美奂，人物造型精致，苏醒一面顾忌着电脑上的内容，另一面又要分出心神来注意着谢无恙。
自己玩了没一会儿，果不其然就看到谢无恙停止鼠标，睁着一双盈水的眸子瞅着他，
苏醒心里暗自窃笑。
谢无恙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植物大战僵尸，一会儿又看看苏醒玩的大型网页游戏，发现自己太low了，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问“苏醒，你玩的什么啊，好玩吗？”
“嗯。”苏醒赶忙作出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慢吞吞地说出一款游戏的名字，“挺好玩的，但是你可能玩不了。”
谢无恙呆滞两秒钟，狠狠的瞪他一眼，他就是在□□裸的鄙视她的智商，她要向他证明小女孩也是有脾气的，把脑袋别过去，手里握着鼠标气汹汹的点着，结果没一会僵尸就进了房间把她脑子给吃了。
男生清朗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来。
谢无恙感觉自己被一个单薄的胸膛环住，
“你干嘛？”谢无恙结结巴巴的道。
“你这么笨，我受不了。”苏醒从自己的电脑上把自己的账号退了，又在谢无恙的电脑上打开一款游戏，熟练握着鼠标点着，“这个游戏也还算简，现在是你登我的账号，你就可以操控着个杀手了，然后就是战斗，你听我的指挥，我们一起玩。”
在苏醒的讲解过程中，谢无恙忍不住抬头去盯着苏醒好看的侧脸，苏醒唇角勾着笑，微微低头看她，“看我干什么？盯屏幕。”
“哦”谢无恙乖乖的低头去盯电脑。
苏醒又有点不高兴，微微的失落，死皱着眉就是不说话，握着谢无恙的手点击鼠标的速度又忍不住快了几分，没一会儿战场上就是一片的死尸。
“热。”小姑娘抗议道，这夏日的温度本来就高，外加上后面还有一具散发着37度温度的身体，没过一会小姑娘就忍不住喊着热。
脸蛋上鲜艳的红色饶是在网吧里昏黄色的光下都掩盖不住，苏醒忍不住唤，“无恙~”
“嗯？”
她盯着他眼睛看时的神情太过专注，苏醒总觉得要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整个人都陷入一股焦躁。
“要不，我们出去凉快会吧。”
。。。。。。。
长夜，凉风。
男孩女孩依偎坐着。
细水河波光粼粼，盛满着漫天的光辉。
那时候的细水镇还没有进行旅游开发，细水河的水泛着碧蓝蓝的光，她干脆坐在河岸上，蓝色的裙子铺展在地上，像是葳蕤盛开的花瓣，凉鞋放在一边，伸出脚浸在凉的河水中，嫩白的脚掌在河中撩着水花。
苏醒低着头看身边玩的开心的小姑娘。
“无恙~”
少年沙哑的嗓音慵慵懒懒的喊着她的名字，谢无恙感觉自己耳垂上一阵温热触感，她依稀记得少年说：“谢无恙，我可能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苏醒是被麦秀清给闹起来的，起床气令他不悦的眯眯眼睛，从窗外渗进来的冬日的阳光颇为刺眼，“做什么。”
“不是说要回你的母校吗？苏醒你快点起来收拾，快点嘛~”
苏醒头疼的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你先出去，我这就起来。”
“苏哥哥~人家好想看……你的裸体。”
小姑娘说的娇嗔可惜只收获了苏醒一个冷酷的眼神，她干脆摸摸鼻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了房间。
而这边的苏醒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他突然就觉得现在的自己竟然比不上十几岁的自己有勇气。
现在是临近年关，细水镇中小学里的老师每天都要参加好多的会议，谢无恙从会议室里出来，晃晃酸痛的脖子，一想到刚刚校长一个人在台上讲的热血沸腾，而底下的人昏昏欲睡的模样他就想笑。
嘴角才弯起来，就被一只胳膊拦住，程润益一面揉着她酸痛的脖子，一面关心道：“怎么这么累。”
谢无恙伸长着脖子左右四顾，见附近没有什么人，这才微微放心的偎在他的怀中，“昨天晚上批改我们班学生的作业了。”说着一拍脑袋，““我说啊，程老师，我发现一个问题哎，我们班的数学成绩不怎么好啊，平均分有些低。您能给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程润益的手摩挲着下巴，半晌慢吞吞的问，“你没发现你们班女生的数学成绩特别高吗？”
谢无恙瞪他一眼，胳膊肘往他肚子上一戳，“还挺得意啊，我说呢，怎么我们女生一下课就去找你呢？”
“个人魅力太大，没办法。”
之前和程润益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时，共事两年对他的基本认知就是长相儒雅，做事一丝不苟，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对谁都特别有礼貌，待到确定了恋爱关系，他简直是颠覆她的认知，明明是相当自恋的一个人。
“切~”谢无恙不满的发出嘘叹声，无意和他揪扯，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戳戳他，“程老师，你给我们班学生补补课呗。”
“好啊。”
“咦，答应的这么快！”谢无恙诧异的看他一眼，“你不是平日里最讨厌占用你的课下时间吗？”
程润益粲然一笑：“无缘无故的加课和女朋友下达的指令，自然是要选择在女朋友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奖励一类的？”
女孩乌黑的眼珠转着，最后也跟着粲然一笑，冲着他做出一个口型：“滚~”
行啊，这丫头忘了还在他怀里了吧。程润益一挑眉，揽着她的腰，伸出手想要挠她的咯吱窝，谢无恙怕痒的很，一见架势不对就想要闪躲，闹过来闹过去，两个人笑做一团。
“程大哥。”
一道裹杂着诧异和欣喜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谢无恙先是下意识的看向来人，之后又去望身边的程润益，他的笑容几乎是在一瞬间隐没，长眉微蹙，浑身此刻都架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恢复了往日里的疏离和淡漠。
好远。不知为何，谢无恙感觉自己同此刻的程润益离着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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