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变脸的云天
第十四章
良久，直到白莲再次提醒：“他走了。”
僵立的三人大眼瞪小眼，仍不敢妄动。
“那我可走啦，你们接着晒月光？”白莲无可奈何道。天可是快要黑了。
这么一说，三人总算动了。
姚若水腿软了，抱着蓝青水的手臂几乎挂在了他身上：“嘤嘤嘤，怪不得梅心长老深恨别人走路无声，果然神出鬼没太可怕了。”
蓝青水面不改色地扶住她：“师妹此言差矣，师叔方才可没用腿。”
云天点头赞同：“是没用。”
“……”白莲看姚若水要恼了，赶紧转移话题道：“话说，蓝师兄是怎么知道我要修炼的？”
这事她还没来得及跟长老提呢。
“哦。”蓝青水半开玩笑道：“陈皮来找我借修炼的入门典籍，说是小师妹要给咱们个惊喜。”
“……”惊喜这话，怎么也不像是务实的陈皮会说的。是蓝青水的调侃吧？
白莲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酸地道：“白莲没天赋，只怕是有惊无喜。”
这可不是她谦虚，而是几番尝试后得出的结论——人类的功法对自己全无效果！反倒是小火人教她的吸收灵气之法使得得心应手。白莲深深感受到了人妖有别的恶意……
蓝青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沉吟道：“这样看来，白师妹的体质只怕有些特殊，不如到出云峰让我师父瞧瞧，兴许能找到别的办法。”
姚若水也在那点头表示附和。
白莲还未回答，一旁的云天突然出声道：
“我家小师妹的事，就不劳蓝师兄费心了吧！
一向老实温顺的云天少见地露出了愠色，还话里带刺，把个姚若水也吓了一跳，愕然道：“蓝师兄不过是好心，小师弟生什么气呢？”
“我没生气。”云天说，语气却是冷冷的，拽着还欲讨论的白莲转身就走：“小师妹，我们走。”
“？？”白莲挣不过他的生拉硬拽，只好连连回头道：“蓝师兄，你的书我过几日……哎哟云师兄你看点儿路……再还！”
蓝青水依旧是那副好好大师兄的形象，笑眯眯道：“好的，那白师妹可千万别忘了来找我。”
这话一出，白莲感觉云天的手劲又大了些，忍不住呼痛。然而对方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直到回了玄药阁，这才“哼”的一声丢开了。
白莲发现手腕已然通红，恼道：“云师兄这是做什么？”
云天摆了张冷傲的脸道：“你别和蓝师兄走太近，否则以后没好果子吃。”
“后悔什么？”白莲莫名其妙，“蓝师兄人很好，你为何不喜我和他一块？”
忍不住学着姚若水上前摸他额头：“莫不是病了？不然为啥跟吃醋一样。”
云天虽然比她高大，实际上才十五岁，却是比她小的，在白莲的眼中，也是个小药童。
云天毫不领情地拨开她的手。“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才认识他几天，见得他几面，便敢断言他是好的？”而后又强调：“吃什么醋，我喜欢的是姚师姐！”
这小子承认的这么干脆，倒是真性情。
白莲笑：“那又为何来管我和蓝师兄，再说我把蓝师兄引走了，让你和若水独处不是正好么？”
姚若水太粘蓝青水了，毕竟是同一峰的师兄妹。听小药童们说，两人不但同时入的门，而且据说背后家族乃是世交，从小便认识的，算是青梅竹马了。云天这一脚可不好插。
云天愣了一下，正色道：“小师妹的好意心领了，不过师兄想要的，自然会凭自己本事去取。总之，我的话你记心上准没错。”
哦，还挺有原则。
“好吧。”白莲点点头。反正蓝青水并不是玄药峰弟子，与他接触的机会大概也不多。没必要为这个问题和云天纠缠。
见她听话，云天脸色缓和下来，又提道：“小师妹既然想修炼，可曾测过灵根？”
白莲摇头。
云天眼睛一亮：“走走走！我带你去测试。”
“去新金堂吗？现在？”
白莲便有些跃跃欲试。
听小药童们说，玄羽门有个独家的测试法宝，名为试金石。若是有灵根的人触摸了那石头，浑身便会发光。
试金石除了少数几位真人之外，只有负责招收新弟子的新金堂才拥有，云天区区一个强体境弟子，自然是不可能拿得出来的。不过以未来玄药阁主的身份带她去测试，想必没问题。
白莲暗忖：发光什么的，不正是自己的强项么？就不知试金石除了能测出灵根，还能测出是人非人不？哎呀，怎么有点忐忑，万一被测出是朵花，我能不能冒充是长老的灵宠……
“去什么新金堂？”云天愤然道，“现在门内风气越来越不像话！那两个老不死的堂主听说咱们玄药阁取消了丹药例份，居然也立了个新规矩，测个劳什子灵根一块下品灵石起。我看他们不如改名叫黑心长老好了！”
“……”话说这股歪风是你自个带起来的吧？
“那招新的时候怎么办？拥有灵石的凡人怕是不多吧。”白莲问。她记得距离玄羽门开山收徒的日子不远了，到时候那些个凡人子弟哪来的灵石测灵根？可不测出灵根，又如何收徒？若是没人出得起灵石，玄羽门岂不是不用收徒了？
“小师妹多虑了。他们既然能找上山门来，总归有几个修行的亲朋狗友，凑块灵石应当不难。”云天面无表情道，“实在没有，银钱宝物也未尝不可。再没有的，那便凭他们各自手段了。”
“原来如此。”白莲以为这家伙舍不得灵石，又道：“灵石我有的，师兄不必担心。”
云天瞪她一眼：“就是有也不能便宜了他们，咱们长老好歹也是得法真人，测灵根不过一晃神的功夫，并不费多少法力。长老整天炼丹用不着法力，此时不用留待何时？”
而后又嘀咕道：“再说去了试金堂，万一小师妹测出灵根，被别的真人抢走怎么办？”
哼，先前为难本花的是谁来着了。白莲暗暗好笑。云天的转变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从来不拒绝别人的善意，欣然道：“那咱们去找长老。”
……
梅心长老只要一捣鼓新药，就会没日没夜地蹲守在玄药阁。
玄药阁虽然是玄药峰的主殿，其实也不过是个丹房。丹房平日里是无人的，即使开炉炼丹，药童们也只是按着时辰去查看，不会一直守着。唯有玄药阁是个例外。由于所有丹药炼成后都会送到这里来统一保存，是以时刻都有药童轮流值守。即使长老在丹房内，门外也会有个小药童候着。
然而今夜却未见药童的身影，丹房内传来两个声音。白莲两人还未进门，就听长老在高声骂：
“什么？！防风那个小人这是第几次了？！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要让他深入秘境~~~结果呢？啊呸，我当初便说不该让他去，你们就是不听！一个个都来撺掇，这下有难了，才想起老头的用处，没门！”
有个低低的声音回道：“防风师兄术法高明，此番也是意外。若不是为那阵眼中的宝物，也断不会跟个小辈过不去，进了圈套。”
白莲只觉得那声音似乎在哪听过，却又想不起来，跟云天做了个询问的口型，他便用蚊子般的声音弱弱回道：“苍术师兄。”
哦，是那个气场冷冰冰还无视她的白衣人。白莲瞬间没了好感，安心地听长老继续骂。
果然，长老气咻咻道：“就知道宝物宝物！宝物能抵得过性命吗？！”
苍术还是那淡如止水的语气。“那宝物兴许能克招摇山的禁制。”
“那又如何！”若苍术也是个小药童，长老此时一定在敲他脑袋了。“小积山之行还尚未结束，便想着五年后的招摇山秘境了！我看你们不是在修炼，是修坟墓呢！都等着为师给你们收尸呢！你们这是要老头改行炼尸啊？真真气煞我也！”
苍术波澜不惊地道：“有那宝物，救五倍子师兄更有胜算。”
此话一出，丹房内骤然安静了。
云天大气也不敢出，白莲则纳闷极了。以长老的性子，不该哑火了呀。
长老果然不负所望，没多久，又开火了：“两个小鬼头，偷听够了还不快滚进来！鬼鬼祟祟像什么样！”
白莲：“……”这算是殃及池鱼吗？
两人胆战心惊地进去，发现丹房中十方鼎炉已被移到两边，排成了两列，苍术和长老隔着长桌对坐。
苍术还是那副淡然的神色，整个人仿佛冰块似的，周身空气冷飕飕。长老怒目圆瞪，想必刚才是对着苍术的，还没来得及变幻表情，就这样凶巴巴地转移到了两个小徒弟身上。
“何事！”
哪怕是上次的丹药消失事件，长老也没有如此凶神恶煞，白莲这一对上，打了个哆嗦，话也不敢说了。
云天毕竟是准阁主，平日里长老也敢训的，胆子大几分，上前几步道：“小师妹想测灵根。”
“哦？”长老满脸的凶煞散去，略有些吃惊地看向白莲：“女娃子这是要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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