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门见山
“白姑娘，剑下留情！”
蓝青水没想到温温柔柔的白莲会突然出手，还一出手就是死手，吓了一跳，急忙抽出佩剑拦了下来。
姚若水也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拉开了白莲，急忙解释道：“白姐姐莫生气，这人是我门中弟子楚风，我们会把他带回去让师父责罚的！”
白莲只好放下剑。这么说，那个采药少年原来也是玄羽门的？
蓝青水和店家道了歉，并做了赔偿，这才将楚风带了上去。白莲坚持要把他五花大绑起来，然后将两人叫到了一旁。
“他真是你们师弟？玄羽门中，杀害同门该当何罪？”白莲问。
如果玄羽门不杀楚风，那么她不如在路上伺机杀了，否则采药少年岂不是白死了？子成说过，杀人要偿命，何况这人品行相当恶劣，应当是该死的罢。
“什么？白姑娘的意思是，楚师弟杀了人？”蓝青水脸色一沉道。
白莲点点头，当即把楚风将师弟踢下山崖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她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称自己也是上山寻宝偶然看到的。
师兄妹俩听罢脸色都是难看得很。
“这么说，云师弟是被他踢下山崖的了？这个该死的楚风，竟敢对他动手？我说怎么两人一块出去，小师弟却自己先回来了，原来发生了这种事，他怎么不跟我说！”姚若水咒骂不已。
“乱了，全乱了。怎么会这样……”蓝青水脸上阴晴变幻，喃喃自语。
白莲奇怪道：“什么意思，你们是说，那个采药的少年还活着？”
蓝青水郑重点头：“当然，此次我们出来，就是奉师命来接云师弟回去的。他修为不高，硬要跟着楚师弟去仙足峰，师父很不放心。我们数日前在集市外找到他，已经用师父的传送灵符送他回去了，这才放心在外逗留。”
“你们云师弟，什么修为？”白莲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的啊，她明明亲眼见到了那少年从仙足峰掉下去。
“云师弟比我还差呐，还在强体境呢，偏生他还疏于修炼，整天就只爱捣鼓药草。”姚若水连连摇头。
“那他怎么可能还活着……”白莲喃喃道。如果不会御剑飞行，从仙足峰上掉下去，必死无疑。可子成说过，只有凝气境以上的修为，才能御剑啊……
“不管怎样，我们赶紧回去将此事禀报师父。”蓝青水头疼地说，又询问道：“正好，白姑娘和我们一块回去吧？”
既然采药少年没死，白莲心中的杀意也淡了些，点头同意了。
……
第二天三人早早便启程了，数日后，到得一处山中断崖前，蓝青水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精致小瓷笛吹了几声。远方山脉中便出现了几只大鸟，飞近轻盈落下，如同仙落凡尘。
那是……子成口中的仙鹤？
白莲眼神晶亮。她在仙足峰呆了上千年，在雷劫下连棵树做同伴也没有，更不用说飞禽走兽了。如今见了这美妙的飞禽，当真觉得就算见不到崔子成，也不算白来了。
“好了，若水你带楚师弟，我和白姑娘有话要说。”蓝青水过来扶白莲上仙鹤。
姚若水不干了：“呸，我才不要和那色胚子同坐，师兄你干嘛不和他一块，想占白姐姐便宜么？师兄你真是见色忘义！”
蓝青水尴尬道：“别胡说，我是真有事和白姑娘商量。师兄是那种人么，再说，有师妹你监督，我就算是有色心也没那个色胆啊……”
好个直白的蓝师兄。白莲忍不住笑了：“蓝大哥上来吧，我可不知道怎么驾驭仙鹤。”
“不管！我要自己骑，让他自生自灭去！”姚若水撅着嘴巴，飞快跃上了一只仙鹤的背，乘风而去。
蓝青水无奈地摇头，幸好仙鹤来的只多不少，将楚风放在一只仙鹤背上，然后在仙鹤耳旁说了些什么，那仙鹤就翩翩飞起，跟着姚若水去了。
“他不会掉下去吧？”白莲问。这楚风虽然可恶，不过要是这样摔死，也有些好笑。当然，真摔下去，那也是报应。
蓝青水轻盈跃上，坐在她背后，笑道：“放心，仙鹤是灵兽，不会让他掉下去的。”
两人刚坐定，仙鹤展翅，翩翩飞起。白莲想着以后离开了，和子成讨要一只仙鹤，骑鹤游人间也是不错的……没曾想仙鹤起飞一刹那，她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幸得蓝青水及时抱了她的腰一把。
“蓝师兄，放手！”小白花面上只是皱眉，心下却是慌张，抓紧了鹤羽，往前挪了挪。除了崔子成，她还从未和人类男子如此接近过，顿时有些不自在。
“啊，失礼了。”蓝青水连忙抽手。“仙鹤很通人性，姑娘只要坐稳就好。”
发生了这个有些尴尬的小插曲，两人一路都是无话。仙鹤越飞越高，俯瞰下方，均被云雾遮掩，若隐若现的山川河流看起来甚是壮观神秘。半空中云彩飘飘，让人颇有升仙之感。
不知道崔子成御剑飞行，是否也如此逍遥。
想到这里，白莲忽然道：“蓝师兄方才说，有事和我商量？”
蓝青水见她总算说话了，赶紧道：“是，我想此时也不必隐瞒姑娘了。我玄羽门门规甚严，外人是不能随意进的。既然白姑娘你要等崔师叔出关，不如入我玄羽门如何？只要成为我门弟子，想呆多久都行。”
“入门后只怕不能随意下山吧。”白莲微笑道。
“呃……那是。”蓝青水尴尬道，“不过崔师叔在我门中地位颇高，你若是等得他出来，自然来去自如。”
“嗯，恐怕入门也没那么容易吧？”白莲心中搜肠刮肚，回忆崔子成有没说过入门考核什么的。
“若要成为正式弟子，自然是要测试灵根，进行考核的，不过姑娘你若只是为了等人，不如做个记名弟子就好了。”
“记名弟子？”白莲使劲回忆，终于想起来了一些，“你是说，可以……钱财贿赂？”
“贿赂……”蓝青水嘴角抽搐道，“也、也可以那么说，只要纳捐足够价值的东西，就可以成为记名弟子。”
值钱的东西……好像自己并没有啊。白莲犯愁。最值钱的，大概就是她自己这株千年灵花了吧……可是，总不能以身犯险啊。
看到白莲沉默，蓝青水轻叹道：“我跟白姑娘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先前拿出的那玉石，是极好的上品灵石。”
“你是说用玉石？这个我身上带的并不多。”白莲立刻明白了，随口道：“至多百来块吧。”
她离开仙足峰完全是临时起意，也没做什么准备，就连身上这些玉石，也是平日里无聊从山体里拣着玩的。她的外壳能够自成空间，早知如此，应该多带点啊。
“百来块……足够了。”蓝青水按捺住心中激动，斟酌道。
白莲此时还不知道，灵石不仅和丹药一样，是修行界的通用货币，还能用来修炼，凝气境界以上的强者可以直接吸收其中的灵气，补充真气。上品灵石尤为珍贵，几乎连内门弟子也没几块，这要是百来块，说不定能记名在某位长老门下。
“不过我尚有别的用处，到时再说吧。”白莲说，摸了摸耳坠。这些本是她想送给崔子成当见面礼的，当然不能全拿出来了。
“其实还有一个可以不上交灵石的办法。”蓝青水眼神闪烁道，“白姑娘有这么多上好灵石，应该是从同一个地方得到的吧？说不定是一处矿脉，若是能上报门中，甚至可以直接成为正式弟子。”
白莲沉默了一会，轻笑道：“原来蓝师兄费了这么多心思请我入门，就是为了这个。”
她早就觉得奇怪，明知道不是本门弟子不方便进入，蓝青水为什么连哄带骗地让她进玄羽门？如今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原来是为了灵石矿脉。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承认了。”蓝青水在身后叹息。原本以为白莲只是个乡野女子，又对世间许多事不了解，没想到竟然被她看穿了。他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白莲却没有生气。
虽然这目的有些不纯，不过这一路上，蓝青水两人对她颇为照顾，为人也算正派，身为修行者，没有欺压普通人，已是不错了。她想。
“啊？”蓝青水有些意想不到。
“这些玉石是我在仙足峰上捡到的，也不知是何人采掘所遗漏。我担心被发现，就匆忙离开了，没见着那人。第二天再去，便什么也没有了。”
“仙足峰？”蓝青水一愣，低头自语：“如果仙足峰真的是个灵石矿，难道楚风发现了什么？早知道不该先放他回去……”
接着沉吟道：“看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白姑娘，若是到了门中有人问起你手中玉石的事，还请你先不要透露来自仙足峰。嗯，对了，便说是崔师叔当年赠予的好了。”
白莲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了。即使暴露了仙足峰，她也无所谓。那破山头明明几千年了也没被雷劫砸出个坑，如今却越来越矮，指不定哪日就和某些无名山一样化作平地了，她也不指望回去了。只要这些人不将主意打到她身上就好。
“啊，到了。”
在仙鹤的唳声清啼中，前方出现了一座座高耸的山峰，满山苍翠绿树，云雾环绕间隐约有楼阁坐落，甚是飘渺。
“蓝师兄回来了！”
仙鹤翩然在一处山腰亭台前落下，两个身着灰色道袍的弟子迎上前来牵走了仙鹤。楚风已经不见，看来被接下去安置了，只剩下姚若水在那数落一个少年。
白莲看了那人相貌，脱口而出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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