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如何饲养一只魅魔7
宋姝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柔，像是怕吓到路西恩：
“不觉得。”
三个字，很简单。
路西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又暖又涨。
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宋姝……”路西恩小声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
“不用谢。”宋姝说，她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真的不想再和我联系了吗？”
路西恩呆住了。
他当然想。
他想给宋姝打电话，听她的声音，见她。可是……
“可是柠柠说了不行。”路西恩小声说，声音里满是委屈，“她说这样很危险。她说……她说你会对我不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
路西恩的尾巴伸过来，似乎想要穿过手机触碰到电话那一头的宋姝，可是现实中却是触到了冰凉的屏幕。
路西恩有些失落地抱住了自己的尾巴，捏着桃心玩。
“路西恩。”宋姝说，声音放得很低，“你相信我吗？”
路西恩想都没想就点头：“相信。”
“那就好。”宋姝说，“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会对你不利，你相信吗？”
路西恩又点头：“相信。”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可以继续和我联系，只要不让夏柠知道，你愿意吗？”
路西恩没立马回答。
这不对。
他跪坐在床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尾巴从怀里抽出来落在床上，无意识地摆动，似乎在替主人理清思绪。
不让柠柠知道。
偷偷联系。
这……这算不算欺骗？
路西恩咬紧嘴唇，心里乱成一团。
“我……”路西恩小声说，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这样对不对。”路西恩说，声音里满是迷茫，“柠柠说不能联系，可是……可是我不想。宋姝，我不想和你断绝联系。你……你……”
路西恩说半天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他又急又气，为什么话语不能表达自己的感情。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长到路西恩以为宋姝已经挂了电话，他拿下手机看了看屏幕，还在通话中，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路西恩。”宋姝终于开口，“你不告诉夏柠，就不算欺骗。你只是……有自己的秘密而已。”
“秘密？”
“嗯。”宋姝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不需要告诉所有人。只要你自己知道，这件事是对的，是好的，这就够了。”
路西恩不太明白。
但他能感觉到，宋姝在安慰他，这是在给他一个可以继续联系的理由。
“真的吗？”路西恩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只要我不告诉柠柠，就不算欺骗？”
“真的。”宋姝又坏心眼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那就算了。我不勉强你。”
“不！”路西恩脱口而出，声音大了些，又赶紧压低，“不……不是的。我想……我想继续联系。”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尾巴摆动得幅度更大，桃心末端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宋姝几乎可以通过路西恩的语气想象到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好。”宋姝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我们就继续联系。不过要小心，不要让夏柠发现。”
“嗯！”路西恩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爱心的形状更明显了，“我会小心的！”
他的语气仿佛在进行一个非常重大的事件一样，异常认真。
小魅魔就这么容易背弃他的承诺。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你该睡了。”
路西恩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有点不想挂电话。但是宋姝都提出来了，她在关心他，他不能拂了她的好意。
于是乖乖地答应了。
“嗯。”他小声说，“宋姝，晚安。”
“晚安，路西恩。”
电话挂断了。
路西恩握着手机，跪坐在床上，很久没有动。卧室里很暗，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
他慢慢躺下，把手机抱在怀里，尾巴卷起来，桃心末端轻轻贴在手机屏幕上，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宋姝的声音——低沉，冷静，带着一丝笑意，透过听筒传来，像是在他耳边轻轻说话。
路西恩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很快。
一种陌生的、温暖的情绪在胸口蔓延，像是春天的阳光，慢慢融化冰雪，让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
他想着宋姝。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路西恩，你不许想了，要听宋姝的话，现在，立刻，马上就睡觉。
想到这，他用尾巴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努力入睡。
不一会，路西恩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打破这漫长的寂静。
城市的另一头，高档公寓的顶层。
宋姝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她已经洗了澡，穿着舒适的睡衣，懒懒地将手机扔到一旁。
唉，真可爱。
————
夏柠站在公司楼下，仰头看着高耸的玻璃幕墙。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雨水的湿润气息，闻起来十分清新。
该来的总会来。
早高峰的电梯间挤满了人。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手里拿着咖啡，手机贴在耳边，低声说着工作上的事。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香、香水的甜腻，还有某种无形的压力。
夏柠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红色的数字一下一下地变化，从“1”跳到“2”，再跳到“3”……她的心跳也跟着那数字，一下一下，跳得很快。
她昨晚几乎没睡。
脑子里全是路西恩和宋姝的事。
市场部
夏柠走出电梯，走进办公室。同事们已经陆续到了，有的在泡咖啡，有的在开电脑，还有的在低声交谈。看见她进来，同事抬头打了个招呼：“夏柠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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