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如何饲养一只魅魔43
挂了夏柠的电话，宋姝把手机放到一边看向路西恩。
路西恩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水，搁那神游。
宋姝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转过来，把平板递到路西恩面前。
“路西恩，你感觉怎么样？”
路西恩低头看去。
平板上是一个娱乐新闻的页面，底下配着一张拍卖会上的照片。再往下翻，是评论区，密密麻麻的网友留言。
路西恩大概看了下。
“这就是那个让宋总花了几千万的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宋总眼光真的好，这颜值我可以。”
“求扒！这颜值不可能素人吧！”
“说句实话，两人坐在一起那个画面还挺配的。”
“慕了慕了，宋总什么时候也来豪掷一下我。”
“对你有影响吗？”他问。
宋姝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很放松。她听到这个问题，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会有点，”她说，语气很随意，“但不要紧。”
为什么宋姝身上的气息能如此平稳。
路西恩心里同时涌上了很复杂的情绪。
先是兴奋，宋姝让所有人看到他们在一起了。这个认知让路西恩的心脏跳得快了一些，尾巴也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紧随其后是恐慌。恐慌的原因和兴奋的原因是一样的——宋姝不在乎。
如果有一天她也不在乎他了呢？
路西恩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宋姝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路西恩，其他情绪可以作为你的食物吗？”
路西恩被问的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宋姝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虽然效果差一些，但还是可以的。”
魅魔以人类的情绪为食，这是他的本能。
最美味的还是情欲，浓烈炽热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情欲。但除了情欲，其他情绪也可以吃——喜悦、悲伤、愤怒、恐惧，每一种情绪都有它的味道，有的甜，有的苦，有的酸涩。只是效果差一些，不如情欲那样能够让他饱足。
宋姝若有所思地问，“看着这些评论，你能感受到网络另一端的情绪吗？”
路西恩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试试。”他说。
路西恩把平板放在膝盖上，手指搭着屏幕的边缘，闭上眼睛。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去感受那些从网络另一端传来的情绪。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像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他把感知的触角伸得更远一些。
很细微的情绪，像蛛丝一样细，但又像晨雾一样薄。
羡慕、好奇、嘲弄、愤怒……
这些情绪在路西恩有意识去感受后，越来越明显。
“能感受到，而且越来越多。”
宋姝笑着对路西恩说，“可能是积少成多。”
路西恩品味着这句话。
宋姝靠在沙发上，手指轻敲扶手。像是随意地问了一句话。
“你想找点事做吗？”
路西恩思考……
来到人世间已经快一年了。该学的宋姝都找人教了他。宋姝还帮他弄了一个身份，身份证、户口本，该有的都有了。
从法律上讲，他现在是一个真实合法的人。
再待在家里，每天看电视、等宋姝下班、在她回来的时候黏上去，也不是不可以。
但宋姝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路西恩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宋姝说：“你可以拍视频，以此为媒介吸收别人的情绪，以后万一我不在身边，你也能维持魔力。”
路西恩只听到宋姝说的“万一我不在身边”这七个字。
他本来靠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往宋姝那边倾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朝宋姝的方向挪了过去。
伸出手臂环住了宋姝的腰，脸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尾巴从身后绕过来，一圈一圈地缠上了宋姝的手臂，桃心末端贴在她的手背上，绒毛轻轻蹭着她的皮肤。
路西恩把自己像一条毯子一样盖在了宋姝身上，柔软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你要去哪？”他问，声音闷在宋姝的肩膀上，听起来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委屈。
宋姝没有推开路西恩。
她任由路西恩抱着，双臂被他缠住了动弹不了。低头看了一眼贴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颗浅金色的脑袋。
“没有，只是万一，”她说，“路西恩，有备无患而已。”
路西恩赖在宋姝身上一动不动。
万一，就是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但是可能不发生的事，也可能发生。
宋姝是怕有一天她不在他身边，他没有了她这个情绪来源，会饿死。所以她要他学会自己捕食，学会从别的地方获取养分，不能只依赖她一个人。
但是他不能只依赖宋姝吗？
就算饿死也没关系。
路西恩把脸从宋姝的肩膀上抬起来看宋姝。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哦”，就又把脸埋回了宋姝的肩膀上。
宋姝有些无奈。
她努力抽出手，拍了拍路西恩的后脑勺。
“你需要一份工作，”她说，“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路西恩趴在宋姝肩膀上想了一会儿。
拍视频，就是把摄像头对着自己，然后把拍好的东西发到网上去。
网上的人会看到，会评论，会点赞，会转发。
感觉也不是很难，他应该能完成，大概……也许吧?
路西恩直起身来，“好吧”。
宋姝奖励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路西恩立马抓住机会索吻。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很久。
傍晚。
路西恩抱着宋姝，尾巴还缠在宋姝的腰上。
“宋姝，那我现在就开始吗？”
宋姝摇了摇头。“你可以先创建个账号，”她说，“过两天我带你出去玩，到时候你以那个为素材就好。”
正在忙的路西恩抬头。
“那你带我去哪玩？”他问，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宋姝捧住路西恩的脑袋，点了点他嫣红的嘴唇 。路西恩的湛蓝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整个人看起来好不漂亮无辜。
宋姝忍不住心生怜意。
“你会知道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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