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大之欢40
季云舒走到客厅中央，身气球轻轻晃动了几下。
祁越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开始有些僵了。
祁越感觉季云舒这样子不像是要说什么轻松的话题，他心底一沉。
“……什么事？”他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
季云舒看着他：“我们分手吧。”
祁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花了很多时间准备这一切，蛋糕是特意去那家她说好吃的店订的，气球是一个一个吹起来的，花是她喜欢的。
结果迎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半天祁越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想要去拉季云舒的手：“你开玩笑吧？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宝宝。这真不好笑。”
季云舒后退几步，避开了他的手。
“我没有开玩笑”，她说。
“祁越，我们不太合适。”
祁越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笑容变得扭曲。
想笑又笑不出来，于是想用笑来化解什么。
“我们不合适？”，他的语气逐渐加重。
“我们刚交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你告诉我，我们不太合适？耍我玩呢你？”
季云舒的眉头蹙起，也有些生气。
“刚交往的时候，我怎么能马上就知道我们合不合适？相处了这么久，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感觉？”祁越冷笑了一声。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我觉得我们好得很。所以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他的语气软下来几分，想把一切拉回正轨，“是不是因为我假期没陪你？我都说了是工作上的事情……”
一股无力感从季云舒心底升上来。
“你什么意思？我这样心平气和地和你说话，你说我在闹？”
“祁越，你自己想想，你想要干什么，我是不是都顺着你了？我要是不顺着你，你就不开心。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大少爷脾气？”
祁越被她这句话刺到，嘴角扯出嘲讽意味的弧度，往前逼近：“我大少爷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怎么，现在嫌弃了？”
他越走越近，季云舒不得不往后退，膝弯碰到了沙发边缘。
她偏不顺势坐下来，撑着沙发扶手稳住自己，抬起头看着他：“我不想跟你说那么多，分手。”
“我不同意。”祁越说，语气斩钉截铁。
“分手一个人同意就可以了。”
祁越沉默了一瞬，放低了声音，用近乎恳求的语调说：“我只是最近比较忙，宝宝，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们马上就回到以前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季云舒的怒气蹭蹭往上涨：“就你忙吗？我不忙吗？我迁就你迁就得还不够多吗？”
祁越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张了张嘴，找不到立刻反驳的话。
他的目光执拗地锁定在季云舒脸上。
“那你告诉我”
“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要是不说清楚，今天这个分手，我死也不会同意。”
祁越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抓她的手腕，怕季云舒下一秒就会从这间屋子里消失，随风而去。
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季云舒的手腕，就被她再次甩开了。
“祁越，够了。”季云舒说。
“我不想闹得太难堪。”
这句话让祁越心里发慌。
“你什么意思？”祁越的声音不易察觉的颤抖，“什么叫我不要闹得太难堪？季云舒你把话说清楚。”
他的话说到一半，看到季云舒扶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祁越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她：“你怎么了？”季云舒抬手挡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搀扶。
“没事，”她说，“头有点晕，喝杯水就好了。”
她绕过他，走到厨房里，打开橱柜拿出杯子，倒了杯凉白开。
她站在厨房台面前，背对着客厅，安静地喝了半杯水。
两人气氛安静下来。
祁越站在厨房门口，几次想要走上前去帮季云舒做点什么，帮她拿杯子，倒水，做任何一件可以让他感觉自己还在季云舒生活里占据一席之地的事情。
但每一次他刚往前迈出脚步，季云舒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他还没有完全靠近的时候，就做出动作，无声地拒绝了他的靠近。
季云舒放下杯子，转过身来。
她就靠在厨房台面的边缘，“说吧，你和方婉君私底下见了多少次面？”
季云舒怎么知道这个的。
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祁越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几张人脸。
一定是娄桥。
祁越迫不及待地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怕慢了一秒就会失去解释的机会：“你听我说，我和方婉君什么事情都没有，清清白白的，你相信我，求你相信我。”
“我要是想要和她有什么，我还会告诉你她是我前女友吗？我还会……”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想把自己那复杂的动机和盘托出。
还没来得及说出，季云舒就开口说
“我相信你。”
祁越的话顿住了。他看着季云舒，眼底闪过一丝愣怔，然后慢慢地浮上一层惊喜。
这种巨大的情绪过山车让他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他如蒙大赦地呼出一口气：“你相信我就好”
他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笑意，“你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误会了。”
“但是。”季云舒说。
祁越脸上刚刚浮起来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她见面的事？”季云舒问。
季云舒对此感到困惑和失望。
祁越听见这话，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些，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个。
祁越没有意识到那是更深的问题，他只觉得季云舒在介意他没有提前报备。
觉得只要解释清楚动机，这个问题就能被轻松化解。
“我怕你多想，”他说，语气甚至有一些委屈，“她来找我是有事情要帮忙，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没跟你说。”
季云舒听完之后，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你怕我多想，所以不告诉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说，我还是会多想？”
“你是天真地以为这件事可以瞒我一辈子，然后一边庆幸着自己处理得多么漂亮，一边安安稳稳地继续和我在一起，你难道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吗？”
祁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
他困惑地想，事情安静地解决难道不好吗。
“你觉得你解决了方婉君的事情，保护了你的感情，你觉得你是多么聪明啊，是不是，祁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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