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同床同眠
窗棂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楚青青倚靠在床柱上，已经有几分昏昏欲睡了。
情绪起伏过大，又差不多走了两三个时辰的路，翻山越岭的找楚子云，哪儿能不累不困乏……
孟允端着姜汤推门进来的时候，楚青青已经是努力眨眼维持着清醒，一睁眼，看着递到面前的姜汤，被那股子味道熏的整个人往后一仰，又打了一个喷嚏。
“娘子，你这分明就是受了风寒着凉了，还不愿意喝姜汤驱寒，要是真的病了，汤药可要比这个难喝千倍百倍。”
孟允微微板着脸正色。
楚青青打了个哈欠，扯了一下披在身上快要滑落下去的毯子，接了孟允手里的瓷碗，“我也没有说不喝啊。”
怎么那么啰嗦，老妈子似的……
想到这一点，楚青青就忍不住牵扯了一下唇角，笑出了声来。
看着孟允不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楚青青轻咳了一声。
汤药是温的，不烫，楚青青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端着碗就凑到嘴边大口大口吞咽了下去。
最后几口的时候，还是险些呕了出来，这味道……天。
拍了拍胸口，楚青青把碗搁置到一边，孟允端了半碗水过来。
“难受。”
楚青青本来感觉自己还好的，一碗姜汤喝下去，鼻子开始有点堵了，说话也有点瓮声瓮气了起来。
起身汲起鞋子，端着孟允给她的半碗水出去，楚青青漱了口，又咽下去半口水，把口中那股味道压下去，这才回来躺着。
“捂着一点儿，今晚别再受风了。”
孟允轻抖开被子，往楚青青身上绕了一圈，将她整个裹住送到床上，人也挨了过来，“娘子，我今晚和你同床睡可好？”
“嗯？”
楚青青困得头一点一点的，听着孟允的话，抬眼迷迷糊糊的看他。
“这边没旁的铺盖了，地上凉。”
孟允委屈。
楚青青抬头看了眼，屋子的其中一面墙还有水迹往下蔓延，看着似乎是渗水，不知道地上会不会后半夜就湿了。
楚青青点了一下头，往床里侧滚了滚，给孟允腾出地方让他上来。
“娘子真好。”
孟允一上榻就将楚青青连同着她身上的被褥一同抱进了怀里。
“我怕你把被子挣开，要是出了汗再受凉，姜汤就没有效果了。”
孟允在楚青青挣扎之前解释。
是这样吗？
楚青青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也没力气挣扎，象征意义的挣了一下就由他去了。
这一夜，楚青青睡得很安稳，因为下雨，夜里有些凉意，所以楚青青裹得严严实实，倒也没觉得热，反而觉得很暖和。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一睁眼，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屋子和床，楚青青还略微发愣了一会儿。
脑子里的记忆一点点倒带，楚青青猜回过神来，她如今是回到了赵氏家中住了一晚。
外面似乎有些说话的声音，楚青青听到了孟允的声音，一手拢着发丝挽了一个发髻，披起外衣，推门看了出去。
“姐夫，是这个样子吗？”
楚子云扎了一个马步，看着就有些不稳，不过好歹是把架势做足了。
听着开门的动静，楚子云晃了一下，就没蹲住，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身子，而后挠了挠头看向楚青青，“阿姐！”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楚青青揉了揉跑到自己身边的楚子云的头，抬眼，就看着孟允坐在赵家院子里的那棵不知道是什么树的大树树干上，一条腿曲起踩在坐着的粗壮树枝上，一条腿就这么在半空悬晃着。
“我在让姐夫教我习武。”
楚子云拉住了楚青青的手，“我太弱了……”
“你还小。”
楚青青牵住楚子云的手，从树下仰起头来，就这么看着孟允。
有一瞬间，她觉得这个时候的孟允，好似和平日里的样子，有些变化，然而一瞬间，孟允垂眸看到她的时候，眸子一亮，就变回了楚青青熟悉的样子。
“娘子。”
孟允一只手攀着树干从树上下来，去院子里洗过手，才回来找楚青青，“你起的好晚。”
“应当算不得晚。”楚青青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赵氏。
“青青，孟允，子云，吃饭了。”
赵氏冲着这边喊了声。
“先吃饭去吧。”楚青青笑了一下，而后低下头对着楚子云道，“吃完饭，阿姐和你去学堂，给你讨个公道。”
听着楚青青的话，楚子云眼底亮起了一抹光亮，抓紧了楚青青的手，“阿姐你说真的？”
“你没做过的事情，总不能由着别人污蔑抹黑你。”
牵着楚子云走到饭桌边，楚青青才注意到，孟允跟在她身后，在楚子云要在她身边坐下来的时候，一手拎着楚子云的衣襟，直接把他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自己在楚青青身边坐下来。
“你这人。”
楚青青哭笑不得。
“我想挨着娘子，时时刻刻同娘子在一起。”
等着赵氏回来坐下了，孟允就给楚青青碗里夹菜。
赵氏看着二人相处的样子，心下骤然松了一口气，面容也缓和了几分。
吃过早饭，楚青青就牵着楚子云，一步一步走进了学堂。
这个时候，学堂已经开始传出朗朗书声了，楚青青不便打扰，就在外面和楚子云一起等着。
待夫子走出来的时候，楚青青带着楚子云走过去，对着夫子一作揖，“我是子云的长姐，今日来，是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夫子见着楚青青的做派，抚着胡子一点头，“是孟宽，见着了楚子云考试作弊阅书，同时看到的，还有两三位学生，此事确凿，我就让楚子云回去了，学堂里，留不得这样的学生。”
“请问，我可否见见那几个学生？”
见着夫子皱起眉头，楚青青把楚子云拉到自己和夫子之间，两只手落在楚子云的肩头，看着夫子认真道，“我并不觉得子云会做出抄袭的事情来，他也否认此事，所以我想，就算楚子云不再回学堂，也应该是弄清楚了整件事情之后再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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