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动口不如动手
“好吧。”
看着楚子云，夫子默了默，到底是点了头。
“子云，往日在学堂表现如何？”
跟着夫子往书院后面的空旷处去，楚青青一面问了一句。
“有些顽皮胡闹，却都是些小事，可舞弊之事一出，楚子云带头领三人和孟宽打架！”
夫子提起楚子云的时候，有些皱眉，却又是叹了口气，“功课倒是不好不坏。”
楚青青心下略微有了几分计量。
孟宽案首阔步带着另外两个举报者进来的时候，很明显，三人之间是关系不错的。
见着他们，楚青青见着楚子云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伸出手，落在楚子云肩上，轻拍了一下，楚青青就直接把楚子云推到了身后的孟允身边。
“表哥？你怎么在这儿？”孟宽见着孟允，也是愣了一下，而后视线就落到了楚青青身上，嘻声笑了一下，“你就是表哥娶过门的那个小媳妇儿？你弟和个软脚虾似的。”
孟宽见着楚子云搬的救兵，都快笑出声来了。
一个是自己表哥，一个是个小媳妇儿？
“有娘生没爹教的。”孟宽对着楚子云直接做了个鬼脸。
“你！”
楚子云一跨步就要冲上去，被孟允按住。
“啪——”
楚青青一巴掌直接落在了孟宽脸上。
夫子愣了愣，冷了脸色就要驱逐楚青青，却是听着楚青青道，“我作为你表嫂，今日就要管教管教你，什么叫有娘生没爹教，这是你一个读书人说出来的话吗？”
夫子因为楚青青的话，硬是止住了动作。
“你！你打我？”
孟宽也愣了愣。
孟宽身边的哪两个小跟班见着楚青青一来就动手，更是互相看了看，不敢吱声了。
“你们两个先出去，我喊你们的时候再进来。”
楚青青冷着脸色，看着孟宽身边的两个人。
二人没多犹豫，转身就走出了很远一段距离，毕竟，谁想挨巴掌啊！
“你们！”
孟宽捂着脸，胖圆的脸止不住往下掉泪珠子。
“你说见着子云抄了谁的考卷了？”
楚青青直接就单刀直入的问孟宽。
“他就是抄了！”孟宽瞪着楚青青，又抬手指楚子云，“你舞弊，抄旁边王大鱼卷子，我看着了！”
“我没！”
楚子云红了一圈眼睛。
楚青青换了个人叫过来问。
“是，是楚子云抄书……”
“如何抄的书？”
孟宽在旁边张了张口，想说话，楚青青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到了他另半张脸上。
孟宽“哇”的就哭了，“我要我爹来！你，你这个疯婆娘！”
“我是你表嫂，你污蔑同窗，我还打不得你，管教不得你了？”
楚青青冷笑了声。
最后一个，颤了半晌，没想出来楚子云是怎么抄的，抄的书还是抄的人。
“夫子，您看，这件事情，是否还有多问几句的空隙？”
楚青青揉了揉手腕，一个眼神扫过去，丝毫不带感情，“夫子，十二三的孩子，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皮归皮，陷害污蔑同窗的事情是做得出来的，您可得好好查清楚，读书人么，背的下国之重任，负不起污蔑抹黑。”
夫子一时没开口，过了一会儿，看了楚子云一眼，“你确实没做过舞弊一事？”
“我没有！”
楚子云一腔委屈。
“那你们，确是看到楚子云抄了书亦或是谁的卷子？”
夫子又问孟宽三人。
“他抄了！”孟宽哼哼着大声嚷了一句。
“他……”
另外二人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不决。
“你们实话实说，我就不与你们计较。”
楚青青冷眼看着二人。
“夫子，我们是无意污蔑楚子云的，可孟宽拿银钱说动我们这么说的，我们也没想到会闹到要楚子云离开学堂！”
二人其中一个到底是急匆匆说了几句，看着夫子和楚青青神情，低着头，萎靡退到了一边。
“倒是没想到，这件事，竟是另有隐情。”
夫子看了楚子云一眼，手中捏着戒条，赏了孟宽三人一人五个手板。
最后看着孟宽的时候，夫子顿了顿，到底是缓声开口道，“污蔑同窗，明日，你便不用再到学堂来了，孟宽，你可认错？”
听着夫子的话，孟宽有些发愣，没回过神来。
“凭什么！”
吼了一声，孟宽就朝着楚青青冲过去，“坏女人！”
“阿姐！”
楚子云几乎是从楚青青身边冲出去，一拳砸在孟宽腰间。
孟宽肥圆的身子往后倒，就这么直直倒在了地上，手里磨得像尖锥的石头也落到了地上。
楚子云高瘦，谁也没想到，他挥出这一拳，竟能将明显更为壮胖的孟宽打倒。
“娘子当心。”
孟允立在楚青青身后，她侧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却是见着孟允眼底是没有急切担忧的。
若不是因为不在意她安危，那就是，知道孟宽手里的尖锐石钉扎不到她身上？
楚青青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转回视线，低垂下眼睫，略微平复了一会儿，才看向夫子，“既然事情都已经清楚，那子云可否能回学堂。”
“自然是能。”
夫子抚着胡子，心下也有几分复杂，未曾想到自己有一日也会冤枉学生。
“走吧。”
楚青青走到楚子云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走出去的时候，有不少学堂的学生都探头探脑看热闹，其中有几个还远远喊了声楚子云的名字，过了会，就跑到了楚子云身边，环环围绕着他。
“子云，可有和夫子解释清楚？”
“已经没事了。”
楚子云看楚青青。
然而，未等他们走出学堂，远远地，楚青青眼眸一眯，就瞧着两个好似极为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过来。
孟老太气势汹汹，把孟宽抢抱到怀里，看着楚青青，就是怒气冲冲，“你到底要做什么？打我们孟家的命根子，还要夫子将他逐出学堂去？！你也不清楚清楚，你是孟家的儿媳妇，吃的是孟家的饭！有你这么吃里扒外的吗？”
听着孟老太的话，楚青青险些气笑，“是孟宽先陷害子云舞弊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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