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登堂作证
清晨的第一抹初阳还没破出地平线，巡抚府邸的大门就被人从外敲得震天响，管家打着哈欠一脸不悦的开门出来，看见的竟然是财主的亲信。
“何事发生。”
“我家主子自昨夜带了一队人出去之后便没再回来，速速禀告大人，可能是失手了。”
那管家锁了眉，“一个乡野村妇都搞不定？”
“我们也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只是现在主子与那一队人马都迟迟未归，整整一夜了，说好了天亮之后还要行事的，此刻肯定是情况不对了...”
二人正说着，忽然管家身后走出一个穿戴整齐的身影，巡抚颇为不耐烦的皱了眉。
“何事，如此吵闹。”
管家附耳将财主下属禀报情况复述了一遍，巡抚脸一沉，正欲发作，不料巡抚门外很快聚集了县衙衙役数十人，他们手握兵器，竟然将整个府邸团团围住。
财主下属暗道一声不妙，还未待反应过来，孟大敬便已经一身官服从衙役群后走了出来，此刻他面上不再蒙尘，威风不已。
“大人，昨夜我抓了几个人，想必...您应该会感兴趣。”
巡抚神色微怔，但很快恢复明朗，动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抓贼捉奸不都是孟大人分内之事吗，本官只是替你处理了一桩需要避嫌的案子而已，怎么，还要本官事事操心不成？”
他事不关己的演技让孟大敬自叹不如，然早就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孟大敬也没和他计较，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抓的是您的好外甥，下官不敢擅自处理，还希望您能...旁听。”
这话说得一字一顿，无一不是在打巡抚的脸，实则是在说他徇私成性，讽刺之意满满。
此刻巡抚才成了刀俎鱼肉，骑虎难下的局势，除了跟着去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希望他那个蠢外甥能将嘴闭得牢牢的，否则，也不能怪他为求自保不念亲情。
冷哼了声，巡抚没说什么，跟着孟大敬的人便走了。
“大人...”
那管家想拦，被巡抚伸手拂了，他回头做了个手势，唯有两人才懂的手势，若久久未归，只怕是要去找远水救一救他这把近火了。
在此之前，他会好好撑下去。
楚青青和孟允被带上堂的时候并不意外，令人意外的是跪在堂下的人除了四姑娘，还有财主和一众家奴。
他那家奴和他都身穿夜行衣，一看便是行事半路被抓了个正着，临时连件衣服都来不及换，此刻狼狈至极。
坐在主位上的自然还是孟大敬，反观坐在师爷位上的巡抚大人，脸上表情还不算难看，但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堂下之人，本官再问一遍，可是有意陷害楚老板？昨日所言是否句句是真？”
财主布满阴霾的眼神只看了巡抚一眼，似乎是在等着他解救自己，然而得来的除了无视便再也没有别的情绪，只能继续坚持为自己辩解。
“不，小人是与楚老板有过几番过节，但绝没有小肚鸡肠到公报私仇的份上，请大人...明察。”
今日财主的态度可比前几日好多了，楚青青被人领着跪于堂下，此刻公堂之上气氛凝重，只怕是已经审问许久了。
作为本案主犯，楚青青和孟允却适中没有被叫到问话，看孟大敬颇有信心的模样，想是昨日让孟西传达的事情已经办成。
楚青青安心跪下，一旁的孟允不轻不重的握了握她的手，虽然并没有看她，可这个动作就是让她安心吧。
二人在牢中虽然没受什么罪，然而也是两日未曾好好入眠了，此刻楚青青跪在孟允侧身，因他略高她半个头的样子，看他需要微微仰视。
分明是温润的长相，举手投足却不似平民粗鄙，眼神亲切而又温柔，看着她时眼中仿佛永远只有她一人，气度也比旁人出众许多，性格却内敛从不炫耀。
这就是她嫁给的男人呢，楚青青头一次想好好欣赏，不料孟大敬猛的拍了一把惊堂木，她没听清财主说了些什么，大约还是抵死不认吧。
“来人，给我把证人带上来！”
只见孟大敬气得不行，将惊堂木拍得震天响，很快堂下便有衙役领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来了，这倒是让楚青青心一拎，讶然不已。
“民妇刘氏拜见大人。”
“小女孟巧，拜见大人。”
楚青青回头，更令人惊讶的是，堂外围观的百姓当中，竟然有丑子，她是一身干净的女装，模样虽然没变，但整个人看起来轻柔许多。
要不是她头上那圈缠着的绑带作证，楚青青几乎认不出来那就是每日在药铺里忙得上蹿下跳的丑子。
看见孟巧和刘氏，财主心里反倒安心了些，他压根不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底气也比刚才足了一些。
“大人，如果这就是您所谓的证人的话，小人真的不服，她们是楚青青的人，自然会帮着她说话，她们的证词难道也可信以为真？”
“放肆，本官让你说话了吗。”
孟大敬板起脸来，问话孟巧，“本官听闻你们二人有状词要递，是何内容，又状告何人？”
刘氏动了动双唇，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忽然孟巧鼓起勇气似的，一把将怀里的状词递出，这是临出门前奉仙按照她的口述写好的。
“民女状告员外，作伪证。”
财主愣了愣，看向巡抚的同时，心惊肉跳的朝孟大敬辩解：“怎么可能，大人，去搜查证据我可是奉令办事，怎么敢造假？”
压根就没想到原来是在此事上出了岔子，巡抚脸上挂不住，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孟大人，此事是本官让他去办的，这小子喜欢邀功，怎么，若按孟大人的意思，也是怀疑本官和他一起造假吗？”
孟大敬根本就不吃巡抚威逼利诱的这一套，衙役将孟巧的状词递到他手里，只是简单翻看，他便口述了出来。
“前日午后，你奉了巡抚大人之令到糕点铺子后厨搜查罪证，原本一无所获，后在你进入后厨之后搜出装有有毒的麦芽糖，有此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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