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洗清罪名
听他这么一说，财主顿时慌了，堆满横肉的脸上多了几丝不安，“回大人，怎么可能...小人是奉命行事...”
“当时民女就在灶台后面。”
忽然孟巧的声音插了进来，不光是财主，就连楚青青都愣住了，令她没想到的并非是暗地里还发生了这种事，而是孟巧居然会出堂作证。
财主彻底变了脸色，就连巡抚也是表情难看得不得不低下头来。
不知为何，孟巧看了一眼人群外的丑子，心里忽然有了底气，大声将那日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当时忽然来了太多官兵搜查，我娘怕我怕生，便叫我躲起来，没想到他们搜得滴水不漏，要不是柴堆那头实在脏乱，大约也都查遍了，原本官兵也进来查过，只是什么都没有，后来这个人，”她伸手指向财主，“鬼鬼祟祟的一个人进了后厨，又莫名其妙从身后掏了个包袱出来，搁在灶台上就走了。”
“他这么做时我还并不太懂，直到昨日...”说着，孟巧下意识瞧了一眼丑子，开口却转了话锋，“直到我娘说起我大哥和嫂子的事，我才觉得不对，今日特意赶赴而来，大人，绝不可错杀忠良之辈。”
此刻压根就不像是孟巧能说出口的，她没读过书，对楚青青意见颇深自然也是不肯这般维护她的。
回头望了一眼堂外人群，楚青青很快在人堆里找到了丑子，只需对视一眼，楚青青便已明了局势，也难为她顶着头上的伤还要来救，大概是不知道她早有安排吧。
这意料之外的举动倒更令人感动，楚青青回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娘子，怎么了。”
“没事，回去再说。”
二人低语这头无人听见，反倒财主和巡抚那边炸开了锅，听完孟巧的话，巡抚下意识抹了一把脸，口干舌燥的模样。
孟大敬微笑着让手下递给他一杯水，问话时格外刻意，“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此事真有您的参与？”
早就等着此时的孟大敬，看似淡定，实则眼中杀机重重，若是能一举将二人拿下，只怕是最好的结果了。
“孟大人这是什么话，”无端提高了音量，就连巡抚也知自己失态，横了一眼财主，连忙解释，“我这外甥平日里素会干些混事，此事本官一概不知，为了早日水落石出，孟大人尽管查，他要是有什么不说，本官帮孟大人审。”
财主被巡抚警示的目光瞪得不敢辩驳，整件事的利弊在他精明的脑子里飞速的打转，最后，他认命似的闭了眼睛，不肯再开口。
孟大敬没注意到这些，只瞧着巡抚微笑，“巡抚大人此举属实是大义灭亲，但大人放心，没有真凭实据本官自然也不会就此论罪，一定拿到令人信服的证据，还百姓一个真相大白。”
说这话时，孟大敬的目光时不时在四姑娘身上打转，昨夜之事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财主被捉了个现成，只是要想将两人的罪责串联到一起去，还是太难。
若巡抚真的为求自保，也不是做不出灭亲之举，现在要看就看这傻财主懂不懂得惜命了。
“四姑娘，昨夜之事可否麻烦你再复述一次？”
回想起昨晚，捂着胸口的四姑娘到现在仍觉得胆战心惊，被迫和财主一起跪在她堂下，她侧过头去不敢看他，说话也是战战兢兢的。
“昨日入了夜，民女照顾好了我娘，就准备收拾收拾睡了，谁知员外忽然带了人来，民女也觉得这么晚了事态不对，然而前日的官司，他们都对民女和王四格外上心，所以...所以民女就放了他们进来。”
“哦？”孟大敬与堂下的楚青青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次要定财主的罪，大概是十拿九稳了，他话锋一转看向巡抚，“大人，前日的案子是您亲自审的，怎么还会出现这种私相授受之事呢，莫非...”
“是我，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我大舅一分一毫的关系都没有。”
财主想到家中那些房产，若将巡抚供出来一起扛罪，只怕不光会被剥削得一分都没有，还有他身后的黎王，财主深知那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只是这孟大敬，如此的不依不饶，看来是想把大舅拉下水才会在那么准确的时机守在四姑娘家外了。
他一席话如数将罪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孟大敬有些烦闷，拍了拍手里的惊堂木。
“你为何要害孟允、楚青青夫妇？”
财主认命似的闭了眼睛，深呼吸好几次才徐徐开口，“前些日子我在街上不小心撞断了楚老板弟弟的腿，她因此记恨，是以我又在大街上吃过一次她的亏，这一次的事...是我的奉还，我本来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彻底扳倒楚...楚姑娘的。”
此话一出，堂外百姓无不唏嘘，开始自责错信了歹人之言。
“我想你误会了，”楚青青憋了许久才开口，一双杏眸锐利的看向财主，“那日在街上真的是意外，谁也没有想到你的马会忽然发疯。”
财主闭着眼摇头，不肯再继续，“也许吧。”
孟大敬还想再问，然而财主已经不愿再开口，从头到尾也只肯承认自己为了故意陷害楚青青，故意下毒，王四为何忽然暴毙之事却是如何都不肯承认的。
他为人精明，深知这桩案子还没染上人命官司，是还有转圜的余地的，若是把那件事也承认了，吃官司的同事，只怕也要面临杀头。
今日见识到了大舅的无情，若真有那日，只怕他也不会考虑救人，好在他聪明，拎得清事情轻重。
此事只能以财主刻意谋害楚青青结案，王四之死成了悬案，案子暂结，财主不得不蹲一年的大牢。
结束之后，后堂。
“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无奈我们又没有证据，真是气煞我也。”
楚青青被孟西领着到西厢沐浴更衣去了，此刻只有孟允在，“为何没有证据，王四死于客栈之内，按道理应该很好查找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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