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不要再查
二人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才前去抓这闫老五的，好在那老四说话倒还算数，没将风声走漏。
楚子云与楚青青带着衙门的人去染坊西抓人时，这闫老五正在家中染布，偌大一个染坊，看起来规模也还算大，但楚青青素来只听闻汉林镇只有一个沾染，从来都没听说过这家。
初来开门时，闫老五还不知楚子云身份，直到见到他身后的府衙捕快，顿时撒开丫子朝院内跑去。
“别跑！”
院子里染缸繁多，又有染布遮挡视线，差点就让闫老五给跑了。
好在他背时，翻墙时一脚踏空了，跌在墙外扭伤了腿，捕快们立时将他擒回了衙门地牢，听候发落。
这次的审问楚青青也坚持在场，因此事有极大的可能与小宝有关。
孟西怕楚青青心里堵，也坚持陪在左右，这一场审问倒也没那么复杂了。
因闫老五本就受了伤，稍动他一下此人便疼得嗷嗷直叫，楚子云便也没对他用刑，只是让人捆在了木桩上。
“说吧，见到了本官为何要跑？”
闫老五很明显比老四要高明很多，又是个惯犯，很会看人眼色，当即讨好卖乖起来。
“回大人的话，小的打小就这样，见到官府的人总是害怕，偏偏他们看见我就奋起直追，您看我，不也没逃过您的手掌心吗？”
他一番巧言令色的辩解让楚子云眉头一皱，“再胡言乱语，本官便让人上鞭刑了，你若肯老实交代，或许本官还能够网开一面。”
闫老五总算收敛了些嬉皮笑脸，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大人需要我交代什么呢？我承认我是经常去赌钱，偶尔会干些小偷小摸之事，但都无伤大雅，您何必...”
“小宝，你认识吗？”
楚青青还是没忍住，插了一嘴，闫老五便注意起她来，目光灼灼。
“不认识。”
“他一定认识，正常一个人听见生疏的名字，定然会反问一句，是谁，可他回得这般斩钉截铁，子云，咱们此次应当是抓对了人。”
楚青青的判断让那闫老五脸色变了又变，从一开始的轻视到惊愕，再到恢复镇定，此女不可小觑。
“你若再不交代，我便让你家中夫人来替本官问你，分明开着一家染坊店，背地里却干着鸡鸣狗盗的买卖交易，分明家世清白，却硬生生要在自己干净的履历上添一把黑，这究竟是意欲何为！”
提及家人，闫老五目光确实松动了些，但仍旧坚定。
“那么大人请便。”
从他的目光中，楚青青只看到了不在乎和事不关己，她立时判断，“那夫人应当是与他同罪，或许他拐卖孩童之事，她也有份参与，子云，立刻让人将他夫人抓来。”
楚青青一出声，闫老五阴邪的目光便注意到了此女，偏偏她面相纯良，压根不像是有此等头脑之人。
楚子云立时差人去办，囚室里，自然也只剩下了楚青青和孟西。
她旁若无人的站起身来，走到那闫老五面前去，低声，“我知道你是在防备官府，眼下就你我二人，能把你知道的交代了？毕竟小宝死状太惨，难道你就不心亏吗？”
闫老五防备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下，而后落在了一侧的孟西身上。
“我可以信任你，可她还在场。”
楚青青没回头，甚至没掀眼皮，“她是楚大人的夫人，若留在这里，必要时还能用来威胁楚大人，你若把真相告诉我，我可保你和你夫人周全。”
闫老五阴晴不定的目光闪了下，“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只想要一个小宝之死的真相，彻头彻尾毫无隐瞒的真相。”
闫老五盯着楚青青的脸瞧了半晌，本以为他是预备将自己知道的全数吐出，没想到他看了楚青青许久，忽而仰天长笑起来。
“你笑什么，”楚青青就知道此人不简单。
闫老五被捆着手脚，腿还受了伤，此刻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我笑你知道一些秘密便如此自负，此事不是你能追查下去的，再往深处走，恐怕全家性命难保，不是我唬你，而是我上头的人不会允许秘密泄露，你能保得住谁？今日你们大张旗鼓的把我和我夫人抓来，即便你们不杀我，上头也不会留我们活口。”
他果真知晓其中秘密，楚青青陈胜追击，“你上头的人是谁，在朝为官？”
闫老五摇了摇头，只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若紧咬牙关，他或许能尚且保我一命，可我若告诉了你，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此人是咬死了要和楚青青死撑了，孟西按捺不住，走上前来。
“楚姐姐，让我来对他施行鞭刑，我就不信他不说。”
听她这话，闫老五只是微微往后靠了靠，闭了双目，神情倒还惬意。
楚青青摇了摇头，“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鞭刑，没用的，”看着闫老五，楚青青只觉得看此人生烦，“你上头的人确实是为官者，且举足轻重，告诉你方子的人，可是姓朱？”
提及朱阁，闫老五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楚青青这才算扳回一成，笑了下，“怎么，这一点很难查吗？”
闫老五惊魂未定，“此秘方乃是高官绝密，你怎会知...”
话说到一半，闫老五却不说了，楚青青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数。
“高官...怎么？为什么不继续说了，你很好奇我为何知道朱阁？”
闫老五万万没想到这汉林镇上还能出此等人物，前些日子的苗疆之人拐卖男童案子，算是给他们成功掩人耳目了，没想到这案子也能破。
亏他还在暗中推波助澜了一把。
“白艳是你抓的吧？”
楚青青微微一笑，“你还认识白艳，不过，人是楚大人抓的，我不过是个关心小宝之案的闲散人罢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了吗？”
闫老五身形松垮的往后靠了靠，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阴影自他头顶打下光圈，那五官看起来都阴森吓人，“我劝你们不要再查此事，否则后果不是你们能够承担的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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