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宴饮
果不其然，楚青青在衡王府中如鱼得水。如今那个府里能不挑剔女主人的，就算夫人的出身极高，也少不了要被下人嚼舌根。
京中的贵妇人们从生下来就像是被放在一个竞技场内，小的时候比容貌比女工，大了一些比婆家比嫁妆，嫁了人后比位分比子女，老了以后比亲家比丧葬。
她们一生中所有的大事都是在比较中度过的，在旁人看来，若说这京中最幸福的贵妇人必然是楚青青。
不知衡王是发了什么疯，叫她一朝得道飞上枝头变凤凰。闹过黎王的寿宴竟还能安然无恙，第二天便搬进了衡王府。
虽有人指责她名不正言不顺，但被衡王知道后，立刻向皇上请旨，对天下昭告楚青青的身份。
自此，京中的贵女们都知道，衡王对王妃一心一意，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衡王也真是有情有义。
这话传到商王耳朵里，也隔三差五地被商王用来调笑二人。
自从楚青青搬到衡王府中，生活的确是越来越好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没想明白，怎么孟允和商王的关系突飞猛进，本还是个没什么交情的兄弟，现在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孟允对此也有些疑惑。黎王寿宴之前，他与商王的确没什么交情，虽然二者对彼此有份钦佩，但终究没有什么联系。
就是因为楚青青和安德夜探黎王府，叫商王有心与孟允携手，还不时地在衡王府中小酌几杯。
“你与黎王年纪相仿，他虽无娇妻，但也是美人傍身，你怎么如此六根清净？”
孟允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秀恩爱的情侣狗，楚青青心下有一吐槽，不过因为这是自己的男人，也只能悻悻作罢。再来她也想知道，这般俊美的男子怎么还没个妻妾，难不成他也是个真爱至上的人物？
“我哪有你那么好命，阿嫂聪明能干，叫人倾心也是正常，你看这京中女子，多是红粉堆砌的假皮囊，哪有半分人情味。”
孟允一脸警惕地看着商王，只差说上一句：老子的女人别瞎想。
而楚青青虽然高兴被商王夸奖，但她更像听到的是别人说自己年轻漂亮，毕竟带了些现代人的思维，总觉得聪明能干都是工薪族不得已的命运。
她轻轻晃了一下脑袋，把不该有的想法都甩出去，然后认真在听两个人你来我往地“闲聊”。
“商州女子不同京中，这么多年就没有心动的？”
“名门望族大抵如此，都是书蠹之气，腐朽不堪。”
这人没个牵挂，不存在冲冠一怒为红颜，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说法。
“你当年尚且年幼，怎么就去往商州这贫瘠之地，好在你本事大，将那地方治理地井井有条。”
“没办法，母家势力萧条，在宫中又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还怎么和人争？不入早早寻个出路，如今不也是很好吗？”
很好，不存在接受烂摊子的事，对方也没什么万不得已。
“那你为什么将三十万精兵全部交给他？这近乎等于将你几年的基业托付与他啊！你的幕僚和下属怎么可能看着你做这种糊涂事。”
实在是禁不住好奇心泛滥，楚青青还是把话问了出来。
“自然是有心无力，不能再继续下去。”
商王对着楚青青和孟允笑了笑，“你们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返京吗？若是为了黎王的寿辰，我大可不必，万寿节时我也不过是叫人送了份贺礼，这一次实在是万不得已才会回京。”
楚青青还没见过商王如此面色沉重，现在看了，不由得有些心慌。
“我少时在宫中曾遭人毒手，落下了病根，一直用药调理着。商州本是我母家舅亲的地盘，封王后一年有余，我被送到商州调理身体，但这几年一直反反复复，去岁秋天府上的郎中说，我不过三载阳寿。”
商王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带着笑，可谁知他心中有多苦。
“因为母妃离世，外祖一家对我颇为照顾，自我到商州之后，也是个混世魔王，做了不少糊涂事，若不是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只怕我也是有底气像黎王那般恣意妄为，可惜现在不行了。”
看着商王如此无奈，楚青青不禁有些失落。她向商王伸出了手，说道：“来，我把把脉。”
听见这话，商王的第一反应便是看向衡王。
“你若真是这样还有什么可忌讳的，别看他，看他也没用。再说了，我们也没必要不相信你什么，你可千万别以为我们是在试探你。”
楚青青敲了敲桌子，催促商王道：“快点！”
见孟允点头了，衡王才伸出手递给了楚青青。
脉象虚浮无力，若不看面前这人是个青年人，只怕楚青青都要凭着诊脉判断对方是个七老八十的前辈了。
“你面色看着还好，只是这脉象真是糟糕，难道面上做了些掩饰？”
因着古代敷面的水粉更为天然，再加上商王身边肯定有些奇人，只怕在面上做了调整也是正常。
果然，商王点了点头。“没想到嫂夫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真是叫人佩服。”
楚青青听了也没觉得高兴，“你这个样子还有心夸赞我的医术，再说了，这只要是个粗通医术的都会知晓你的身体状况，有什么可夸的。”
只能说商王本人就是个行走的夸夸群，这种危机时刻竟然还有心思夸赞别人，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时间长了也就不抱希望了。
“我若多夸你一句，叫你开心一些，笑一笑十年少，也是给我自己积了阴德，若是到了地府，说不定阎王还要给我记上一笔呢，来世便能托生个平凡人家，再不担惊受怕。”
饶是孟允听了这话也不由自主地难过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把商州托付与兄长，不仅是希望兄长能够帮我照顾在商州的外祖一族，也是这次进京有事情要拜托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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