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占粮
“商洛和别的地方运往安顺的粮食都屯集在几大富户手中，虽是官府筹集到的粮食，但是当时还没有郡守上任，所以这粮食自然也没有运到官府去。那几大富户打着为百姓筹粮的名义，实际上私屯公粮，然后提价卖到百姓手中，这才导致安顺的粮食越来越贵，灾情连连。有些人能走便走，有些人走不了，便只能留在那里等死。王妃这可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还请王妃能饶下官一命。”
此前看那安顺的郡守气势逼人，趾高气扬，真是好一副官家老爷的威风，可叫楚青青派人塞了吐真药进去，还没一炷香的功夫就把所有事情都招了，现下鼻涕眼泪一起流，好生难看，真叫人恶心。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再说了，戚大人不是颇有气节，还说本王妃牝鸡司晨。既然如此，戚大人就该坚持己见，把这些事情拿到王爷面前去说跟我说有什么用呢？”
此前戚风倒还有些气度，毕竟自己是京中直派的官儿，而不是商王任命的，他便自命不凡，觉得自己可以不受藩王之命，现在商州的藩王虽然换成了孟允，但他也不敢轻易对自己动刑。
可楚青青保证这药叫他死去活来，表面上还看不出一点痕迹，这就叫戚风有些害怕了。
等了一会儿发现楚青青这话还不是吓唬人，戚风那点儿骨气便在这药面前支离破碎。
“小人一时糊涂还请王妃见谅，衡王是商州的藩王，而安顺又是商州的地方，若是王妃过问此事真是再合情合理不过了，小人的话都是瞎了心才说出来的，还请王妃恕罪。”
楚青青知道这时候不该与戚风计较太多，便接着问道：“这安顺如今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就能心安理得的不闻不问吗？”
戚风连连作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王妃有所不知。现如今这城中几大富户势力极大，我是动也动不得说也说不得，他们做什么便只好由他们去，我虽是安顺的郡守又能如何？”
林郡守看着戚风这副倒霉相，不由得出言讽刺道：“那些富户即便是家财万贯，也终究是一介布衣。戚大人平日里仗着自己是京中调来的官员，对我们都是横眉立目，怎么到了那几个富户面前变伏低小状？看来您还真是爱民如子的。”
这林郡守平日里在孟允面前不知声不知气的，生怕孟允找他到司政署去问话，如今见了戚风那个样子变有些翻身做主之感，想来也是积怨颇深，才能有现在这般气势凌人的样子。
“我虽是京中调来的官员，但总比不上他们在安顺的势力，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我这调任的事情也就是在你们面前卖弄卖弄。明眼人若知道我是京中调来的，指不定会怎么奚落我被贬一事呢。”
戚风也烦林郡守如今这般“仗势欺人”的样子，不过他如果知道平日的自己有多招人厌恶，只怕现在也不会心生怨恨了。
“所以你就看着那几个富户为富不仁，然后在城里面随意开价，叫半城的人都吃不起粮食，背井离乡。难不成戚大人此前被贬，也是因为你如此行径吗？”
戚风知道温仁是楚青青面前的红人，自然不敢多话，只能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
“本王妃到不信郡守大人能把这事儿推得一干二净。想来那几个富户也不会真的视郡守大人如无物。该是许了你什么好处，才叫你敢如此不闻不问吧。还有你此次将安顺撇下，跑来商洛向王爷解释，如此举动还真是蠢得出奇，你虽没什么才能，但在犯蠢一事上倒是赢了众人，而且一骑绝尘。”
楚青青平日里倒不会奚落别人，若真有看不下去的事情也直接出言指责，温仁知道王妃是个刀子嘴，却不晓得她竟如此有趣，听了这话也有些想笑。
林郡守更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被楚青青一个眼神制止。
“怎么林郡守是羡慕他能得到如此评价，难不成你也想与他并驾齐驱？”
商洛郡守知道楚青青是万万不能得罪的，连忙摆摆手，低下头脸红成一片。
“你若是说出他们与你什么好处，我到还能酌情放你一马，如果你还想隐瞒等以后被我知道了，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了。”
戚风在楚青青手下就没有好过，但他却知道楚青青下手极狠，自然不敢再隐瞒楚青青什么。
“那几家富户积蓄银两，厉害至极，若我视他们的言行如无误，他们每月便会给官府一些好处。这些银两我都拿来修缮官府，为民做事可从没贪墨过。”
戚风这话简直可笑，如此行为还不叫贪墨，那什么才能算作是贪墨呢？
“你说那几家势力极大，他们究竟是何许人也？能叫你如此害怕。”
温仁只觉得此前戚风说出这话也只是一个借口，却没想到那几家富户还真有些势力，而且超乎他们的想象。
“下官未曾与那几家富户有密切的来往，只是他们每月会派下人送银两到官府，不过下官知道那崔家许是和当朝太师有些关系，而刘家在京中也有人脉。”
这崔家必然不是崔贺的至亲，但也算是本家，一题到刘家楚青青便又想到了刘百户，这刘百户在京中倚赖的便是黎王，说不准这个刘家在京中的关系和刘百户一模一样。
“你在此地三年究竟收了多少银两？”
问起这事儿，戚风便含糊其辞，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我劝你老老实实地向王妃交代，若你这次说不清，自然有人到官府中去点。你枉顾律例贪墨银两与城中富商串通，叫百姓蒙难，等以后我就叫你知道本朝的法令究竟是怎么写的。”
听见温仁这样威胁自己，戚风连忙跪下磕头。
“王妃明鉴，我是真不知道自己这三年究竟拿了多少银两，不过官府中藏着一个账本，平日里都是师爷在记账，他是知道这其中的细枝末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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