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师爷
孟允和乞丐聊过以后，再看那西街残破的景象，只想要和郡守直接见面，改变西街穷困的面貌。
翌日，孟允几人来到府衙门口。只见这府衙好生阔绰。扁额四周镶着黄金，看上去金碧辉煌。两扇大门黝黑铮亮，望上去好似刚刚刷过。就连门口衙役的服饰，也要比孟允他们的不知好上几倍。
进得大堂映入眼帘的便是四根高挺的圆柱。一个成年男子，若伸出双手环绕圆柱，也未必能相互搭上。顺着圆柱往上看，整个大堂雕梁画栋，气派非常，京中府尹的府衙也不及这安顺府衙的一半。
“我们一行几人昨日傍晚到你们地界住店，车上所带货物被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抢劫一空。现在特来府衙寻个道理。”孙统领怒视着坐着的师爷。
“说说那些人的样貌。”师爷不经意地询问。
“那么多人，还是傍晚，我们还未看明状况，东西便跟着人一起消失了。哪里知道他们长成什么样子？”孙统领想象着那幅场景。
“你们连抢你们东西的人的样貌都不能描述，又让本官如何判案呢？”
孟允见他这话说的有些打官腔的味道，不免有些生气。
“我们是没有记住那些人的样子，但是作为此地的郡守，你不应该对你管辖范围内的事务担责吗？再者，此地哪些人经常做抢夺他人财物的事情你也应有所了解吧。”
师爷见孟允说话气势不容小觑，心中不免有些纳闷，一个商人怎么会有如此的架势？
“你们作何生意？”
“我们只是做些木材生意，想来大人对我们的生意也该有些了解。我刚刚进入府衙，看这支撑府衙的四根柱子价值不菲，就算是讲究的人家，所用的木料也不比这衙门气派。”
孟允看着师爷，想知道他如何往下接。
谁知那师爷不理会孟允的话茬，“那你们这车货物价值几何？”
“万两白银。”孟允有意试探师爷。
“那想必一定是上等的好木。”孟允说的万两白银丝毫也未吓到师爷，看来这师爷定是见过大们买卖的。
“我们车上所载都是上好的紫檀小木。”孟允也不知紫檀小木价值几何，不过问到这儿了也只能把想到的木材随便说出一个。
“如果你们车上的木材只是些普通的，本官倒也能把你的损失尽数赔付给你们，只是你这木材价值不菲，本官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有这些银两。如果几位掌柜的不介意，那日后这里定是要用些木材的，不防你们为这衙门送货，然后从中多加些价，慢慢赔付与你们如何？”
乍一听这话也算合情合理，但是细细一想，这府衙升堂之时怎么竟做起买卖来了？孟允不禁怒火中烧。
“我们来此府衙，只是为了让郡守帮我们把抢我们东西的人找到，然后再将我们所丢失的货物按价赔偿。我们一年也未必路过此处一次，也从未想过要和府衙做买卖。”
“本官本是一番好意帮你们解决问题，哪成想你们竟如此不知好歹，冒犯本官。”师爷被孟允强硬的语气激怒。
“我们昨日傍晚才到贵宝地。因天色渐黑，便在附近找一客店住下。今日一早我们来到府衙，才见识了东街的阔绰。西街多是一些破烂低矮的房屋，大多数人穿的衣服也是破旧不堪。而东街之上却是鳞次栉比的商铺，琳琅满目的货物。这东西街同为一地，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孙统领见孟允有些生气，便上前一步问师爷。
“东街之上人人起早贪晚，日日劳作，攒了些辛苦钱。而西街之上，却个个贪图安逸，不愿劳作，渐渐的也就成了今天这副模样。你们的木材定是被西街的穷鬼抢夺了，我不抓他们是体恤他们，替他们赔偿你们损失也是爱护他们，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竟还问些不相干的问题，真是少见。”
这师爷说谎的本事也真是够高，竟然面色丝毫没有改变。
“今天在来府衙的路上，见西街有几个乞丐，便上前搭讪，他们说未曾动过我们的东西，又问他们为何行乞，他们说几年前这里闹过灾荒，才让他们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们的木材一定是被这群乞丐抢走的。只有他们这群穷人才会做这些龌龊的事情。”师爷越说越理直气壮，却躲避灾荒一事。
“那些乞丐说灾荒过后没有收到官府救济的灾粮。不但这样，还要高价购买粮食缴纳赋税。按照官府的法令，灾荒之年是免收赋税的，不知这又是为何？”孙统领一番话把师爷气得脸色大变。
“你们是不是见本官对你们太过温和，竟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再追问与你们无关之事？”师爷强忍对这几人的厌恶。
“我们只是觉得东西街穷的饿死，富的撑死，实在难以理解。可这随口一问的问题就让郡守反应如此之大，也实在是我们始料未及的。”孙统领有意激恼师爷。
“你们这几个刁民怎敢如此大胆？竟在大堂之上质问本官，实在是目无王法，衙役，把他们带下去，让他们知道本官可不是任谁都能欺辱的。”
衙役刚要动手，孙统领拿出腰牌。
师爷见此腰牌忙喝一声“退下”。几个衙役不明其中事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让你们退下。”师爷摆摆手，声音也透着些许的颤抖。
孟允来到大堂案后坐下，孙统领站在孟允的右侧，其余人两侧分开站立。
“你可是这里的郡守？”孟允问道。
“回大人的话，我是这里的师爷。”他瑟瑟发抖的说道。
“平日郡守不在府内处理公务吗？”孟允进一步追问。
“郡守这几日身体有恙，故委派我在这府内照管。”师爷听到孟允问郡守在哪里，不禁吓得魂飞魄散，虽说戚风是直接去找王爷了，但他怎么说也是先斩后奏。
要是戚风与王爷谈得拢也罢了，若是谈不拢，再加上这个不知哪来的大人向上禀报，只怕他这个师爷也难逃一劫。
“听百姓反应，当初赈济的粮食被你们这里的几个大户截获。继而，又高价出售，可有此事？”孟允的问话让师爷不知该如何回答，呆呆地愣在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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