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见证
楚青青都这样说了，凝香哪里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赌注，只能闭口不答。
“你这不开口又是什么意思？刚才不还信誓旦旦的说亲眼看见小公子将郡主推到池塘里吗？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你也别为难，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怕什么性命不保呢？咱们这只不过是立誓而已。但如果你刚才说的一切都是假话，那你可真是要掂量着办了。”
眼看着凝香有些动摇，楚青青步步紧逼。
“王嫂，我自认在府中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处处也是维护着你，为什么你百般阻挠我与王兄见面，现在又这样逼问我的贴身侍女。”
宁霜声泪俱下的样子楚楚动人，并不是撕心裂肺的责问，而是如怨如慕的低诉。
“我知道王嫂可能将我看做是那几个官吏之女一类的人物，一心想着攀高枝，所以王嫂才会百般阻挠我与王兄见面，生怕我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不过宁霜自认清清白白，来到衡王府也只是为了探望王兄和王嫂，我的心思便是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去，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可王嫂偏偏用外人那些想法来揣测我与王兄，还怂恿王兄搬离了衡王府。若是你们二位不在，可叫我在王府中如何自处呢？”
宁霜这般顾左右而言他，道尽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心酸与委屈，但就是闭口不提今日的事情，也没说自己是怎么掉进池塘里的。
“一码归一码，此前的事情你有委屈，我们也有无奈，若是我们能好好坐下来商议，倒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样子。不过今日的事情我必然要给你一个说法，若真是楚飞那小子做了如此恶劣的事情，我必不能饶他。”
宁霜绝口不提孟允如何，那是因为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孟允可不能就这样听着她污蔑楚青青，便将之前的事情扛了下来。听上去是好言好语的劝慰宁霜，实则是为了叫她明白，谁和谁才是一家人。
宁霜再傻，听见孟允这番话，也该知道他的态度了。不过她若是如此轻言放弃，就不是长公主教育出来的好女儿了。
“谁人能不贪生怕死？你们既然拿性命来威胁凝香，凝香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不过都到了这个时候，我可是不怕的，毕竟今日我差点死在那个池塘里。若是王兄真想弄清真相，那便将小公子找来，与我们对峙。”
宁霜就是捏准了楚飞孤立无援，根本没人能为他作证，所以才敢这样信誓旦旦。
“既然如此，我就遂了宁郡主的心思，不过楚飞是来不了了，他落水之后染上了风寒，如今正在院中休养。郎中已经过去开药了，不过这庄子上可有人将宁郡主落水的过程看在眼里，不如就叫他来与宁郡主对峙如何？”
宁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当时她只顾着将楚飞身边的人赶走，却忘了看池塘旁边有没有什么劳作的人。
不过当时她与楚飞挨的极近，若是有些距离的人，只怕也看不清楚事情的过程。更何况，楚青青这话也未必是真，兴许是在诈自己。想到这里，宁霜便坚定了想法。
“既然如此，还劳烦王嫂将那人请来对质。不过我也感染了风寒，自然不好出面与那人争辩，便由凝香代我出头，王嫂觉得如何？”
这个小蹄子，刚才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吞吞吐吐，不肯开口为自己证明，若不是她俩利害相关，而且孟允和楚青青还在房中。宁霜真想给她两巴掌，叫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出面，难免会跌了身份。更何况最后结局若是对自己不利，她总还有个可以推脱的借口，就说自己掉进池塘后脑子不清醒，一切都是醒来之后听凝香说给自己的，所以自己才会受奸人挑唆。
宁霜早把自己的后路想的清清楚楚，而跪在地上的凝香却是满面愁容。
“还请凝香姑娘移步到堂屋，我这就派人去请证人过来。”
楚青青转身要走，还想把凝香直接带走。
“王嫂先行一步吧，有些事情我还要交代给凝香。”
宁霜把这话说的坦坦荡荡，不过听到其余的人耳朵里便是她有些心虚，想要嘱咐凝香使计策。现在这小院里，除了凝香以外，可都是衡王府的人，谁会向着宁霜说话？更何况宁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段时间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楚青青还没说什么，孟允便转过头，冷冷的扫了宁霜一眼，叫她立刻打了个寒颤。
“既然如此，还请郡主快些嘱咐凝香姑娘，这是请客拖不得。都这么晚了，早些有个结果，也能叫郡主早些休息。”
被孟允这样一提点，宁霜只能乖巧的在帐子里面点点头，也不知对方能不能看到。待房中没人，只剩下宁霜和凝香两人后，她便卸下了伪装。
“你过来。”
一听到宁霜是这般冷言冷语，凝香自知躲不过一顿打，只能提心吊胆的走了过去。跪在宁霜脚下。
突然，一只手从帐子里面伸出来，抓着凝香的头发就往床上磕。
“刚才那般默不作声是要如何？怜惜你自己这条贱命是吗？你可别忘了，你家老老小小的性命都在我手上。你这一句吞吞吐吐不要紧，留了你自己的命，损的可就是他们的寿数，孰轻孰重，你自己想去。”
门外还有旁人，凝香不敢大叫，只能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还请郡主……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
宁霜伸出另一只手，掐住凝香的脖子，猛然往上一拔，使她由跪转成半蹲在床边，然后重重一推，叫她跌倒在地。
“一会儿到了堂屋该说什么你自己知道，若是咱们这次的事情不成，叫人家识得了真相。到时候兴师问罪起来。我毕竟是郡主，谁也不敢拿我如何，可你就不一样了。”
阴冷的声音突然转为温柔。
“凝香，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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