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招供
宁霜睁眼，只见满屋漆黑，一点亮光都没有，明明睡得时候还是在暖阁的卧榻上，现在醒来却躺在坚硬的地上，就算是个胆子大的也得吓一跳。
她站起身来，摸黑向前走着，但走了半天也碰不到任何东西，微弱的绿光不能叫她看清周围的陈设，反而更叫她感到恐惧。
“有没有人？这附近有没有人？我可告诉你们，我是安国公和长公主之女，若是你们作弄于我，待我母亲来到商洛之后，定不会叫你们好过，你们若是识相的，就快点把门给我打开。”
楚青青和孟允站在厅堂之中，将他的一言一行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宁霜现在并没有相信她身处的地方就是阴曹地府。
突然一阵骨碌碌的声响传到了宁霜耳边，地上分明就是有什么东西在滚，而且声响越来越大，是朝着她过去的。
这样的回应并不能让宁霜稍感安心，反而是更加恐惧，连忙抱着脑袋蹲在原地大声喊叫。
“识相的就快放我出去，别弄这些花招，我告诉你们，这样做弄于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就是你们乖乖向本郡主认错，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骨碌碌的声响停了，宁霜也安静了下来，她仔细想了想这东西应该是停在自己脚边的，伸出手向四周摸去。
她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手摸到那东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叫一声，随后便觉得手上有些滑腻腻的东西。
宁霜看不清自己摸到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也不知自己手上蹭到了什么，只能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透了出来。
她吓得向后一坐，几步蹬开了那个东西，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等回过神的时候，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衣服。
“差不多了。”
楚青青在梦允旁边耳语一番，然后拍了拍站在自己身旁的白芷。
“郡主，这是您最爱的茶，奴婢已经给您泡来了。”
一阵幽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上去还有些回响，吓得宁霜又一阵大叫。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白芷也不回答，而是向宁霜的位置碎步走去，听到脚步声的宁霜尖叫不止，白芷便紧接着跟了一阵呜咽之声，把宁霜吓得抱头鼠窜，几番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多次撞在墙上。
“我错了，我错了，你回去吧，我求求你，回去吧。”
宁霜边哭边喊，光听这声音可是比厉鬼还要吓人。
“凝香，我知道是你，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郡主……呜呜呜……”
白芷可是牢记着楚青青告诉给她的事，不敢多说话，都是用呜咽来代替话语。
“凝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带我回到安国公府以后，必会好好对待你的家人。给你烧绫罗绸缎和纸钱，叫你在地府过得安稳。”
“郡主……脖子……疼……”
宁霜已然听不清耳边的声音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她心里知道自己有什么对不起凝香的地方。
“凝香若不是你忤逆我，我也不会对你下此毒手。我知道你对我一直是忠心耿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杀了你，叫你身首异处，请你饶了我吧。”
宁霜的话伴着她的尖叫与白芷的呜咽，传到楚青青和孟允的耳朵里。
“咱们还有必要演下去吗？”
“继续吧，总得给她一个教训。”
看宁霜刚刚清醒时的反应，楚青青便知道这事儿应该就是她做的，不过她很好奇，究竟是为了什么，宁霜会对自己的贴身侍女下此毒手，难道是她知道了凝香投奔自己的事情吗？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楚青青还觉得有些愧疚，但听到后来宁霜说她知道凝香一直忠心于自己。楚青青便明白这事儿和她没什么关系了，也就彻底安心了，正想着结束这一场闹剧。却被孟允打断。
“以她的身份杀人不必偿命，只要安国公府还有些银子就能摆平此事，凝香不就是白死了。律例既然无法惩处她，那我们便先用些别的手段，叫她知道好歹。”
孟允这番话很有道理，凝香是签了卖身契在安国公府的，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就算被主人打死，那也是像一个物件一样，赔些银两也就罢了，律例并不能惩处宁郡主，但是孟允可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看她吓得那个样子魂不附体。这次的事情了解以后，说不准这人都得落下什么毛病。”
楚青青感慨的摇了摇头，当然她并不是同情宁霜，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宁霜能杀人偿命。不过律令如此，谁也没有办法在法度以外的范围，叫宁霜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这是什么？”
一张纸突然飘到了宁霜面前，随即白芷手捧着一截短的走到了她的身边。这些蜡烛不足以照亮整个屋子，周围还是昏暗的，她只能看清这张字据。
“今有宁氏女宁霜，杀害侍女凝香，使其冤魂不散，游荡人间，为消凝香胸中不平。宁氏女须许以凝香一家黄金千两，百亩良田，已告凝香冤魂，并将所犯之罪告知官府，以正人间公义。”
宁霜一抬头，便看见白芷顶着凝香的一张脸，脖子上面还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血迹已经凝固在她的脖子上。这副场景下的宁霜不敢再抬头，连忙咬破了手指，按下了血印。
“凝香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你放心，这字据上面的事情我一定全都做到，还请你不要再回来了，安生地魂归地府，早日投胎转世，到一个好人家。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会长了今世对你的亏欠。”
白芷动也不动，突然一口气吹灭了蜡烛，随后走远，宁霜对着白芷远去的方向，磕头如捣蒜。
这时一缕香又从门口飘了进来，宁霜迷迷糊糊地倒在地上，昏睡过去的时候似乎还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轻唤。
“郡主这是您最喜欢的茶，奴婢给您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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