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失常
凝香的案子到此已经有了结果。宁霜在楚青青房间的暖阁中，醒来之时还尖叫着抓住身边的侍女，诉说梦中的事情，突然看见被子上的一张字条，瞬间吓得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精神便有些恍惚。
“他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弄成了什么鬼样子？”
楚青青在门外看着宁霜那般萎靡不振的样子，心中着实有些难过。
“若她不是长公主的女儿，现在早就杀人偿命了，更何况她弄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自找的，与人无尤，咱们何必同情这种人？”
孟允的话虽有些道理，但楚青青想的更多。
“长公主马上就要到商洛了，要是见了她女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可怎么好。”
的确，凝香的命在长公主眼中还真算不上一条人命，说是长公主知道宁霜为了这件事儿变成了个疯子，定然不会饶过衡王府中的人。
怕什么便来什么，还真是如此，当天下午长公主进城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孟允和楚青青带着衡王府的下人，走到城门口去迎接长公主。
“王爷，其他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宁郡主这边的消息实在瞒不过。”
温仁今日一整天都呆在王府中，为宁霜医治，实在找不到什么办法能叫宁霜神智清醒。这人现在就是不声不响的待在一处，若是将她安排在以前的小院子里，她便鬼喊鬼叫的不敢往里走。
但是只要离开了那个小院子，她便像没了魂魄似的，一动也不动，话都不说一句。将饭端过来也不知道吃，非得要人喂才可以，旁人跟她说了什么话她也不应答，说句不好听的，这人已经疯了。
长公主刚一进城没见到自己女儿的身影，便知道宁霜定是在衡王府中出了什么事情。
“衡王。”
长公主这人还真是傲慢得很，就因为曾在前朝之手遮天，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如今见了孟允连礼都不见，招呼一声，抬腿便往步撵上走。
“姑母，侄儿在城中备下了宴席，还请姑母到城中的燕回楼……”
“不必了。”
长公主脚步一停，转过头对着孟允冷言冷语。
“衡王从小便生长在乡野，与本宫也未见上过一面，咱们两个人又没什么情分在，你也不必勉强叫我一声姑母，我只想知道霜儿如今在何处，为什么不到城门口来迎接我？”
“回禀长公主，宁郡主杀害了自己的侍女，现在正被关押在王府之中，就等长公主前来发落。”
长公主淡淡一笑。
“不过就是一个侍女，算的上什么重要的人物嘛，就这贱命怎么和我女儿相比，你们还将她关押在王府之中，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但是我们有心将宁郡主放出来，只怕她现在也不想出来了。”
既然长公主说话这么不中听，楚青青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必要和他绕弯子。
“你是衡王妃？”
楚青青点头，腹诽道：“就是你，女儿成为侧妃这条路上最大的障碍。”
“我还当是什么大家闺秀，美艳绝伦的女子，原来就这般模样，也真是难为衡王成天对着你这样的一张脸了。”
楚青青听罢，不气不恼反而微微一笑。
“长公主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自然不会将我放在眼中，不过百姓常言‘丑妻近地家中宝’,想来在衡王眼中，也许我就是个贤妻，正如安国公眼中的您。”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这话叫长公主开不了口。任谁都知道长公主年轻时，并非是美女一个，甚至因为其貌不扬，待字闺中许多年，若不是她嫁给了安国公，只怕要人老珠黄，到现在都独守空闺。
而当年安国公娶长公主回家的时候，并非是看中了长公主的权势和他的样貌，反而调笑一句“悍妇足以平胡虏”，来说明自己对这桩婚事的不满。
可事情就是如此的奇怪，纵使安国公对长公主横挑鼻子竖挑眼，还是安安稳稳的过到了现在，甚至家中连个妾都没有。
旁人都说是安国公忌惮长公主的权势，不敢乱来，可楚青青曾听温仁说起过他们两个，并非如此。
总而言之，在世人的眼中长公主是悍妇一枚，而且其貌不扬，最没有资格挑剔别人，却又是全天下最挑剔的人。
“你这一张嘴还真是厉害，应该是在田间地头跟人骂街练出来的吧。”
“长公主如此了解乡间趣事，难不成是有所经历？”
这俩人一旦杠上，便是谁也不让谁，就连孟允都插不进去话。
“若是长公主不想到燕回楼去，那便直接回王府吧。也正好去看看宁郡主。”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孟允不想在城门口这般纠缠。再这样骂下去是两败俱伤。何必丢脸丢到人前。
“走吧，我总得看看我这宝贝女儿在你们府上是受了多少委屈。”
百姓们听不清长公主和楚青青之间的对话，但看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便知道这人不是个好相与的。更何况宁郡主杀人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有其母必有其女，你看长公主这幅骄矜的样子，让宁郡主学去了十成十。”
“怎么着都是皇室的人。你敢这样说。舌头不要了吗？”
众人嚼了两句舌根，见长公主走上步辇，就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我本以为长公主想叫宁郡主嫁给你是为了拉拢你。可没想到她竟如此骄矜，哪里是要讨好别人的样子呢？”
楚青青和孟允坐不惯步撵，便上了马车。
“我倒是巴不得她脾气再大一些，彻底断了把女儿嫁给我的心思，最好趁着这个节骨眼儿在王府里发一顿脾气，如果真把事情闹大了，闹到京中去，也叫圣上看看。谁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人，省的她以后恶人先告状。”
话虽这样说，但孟允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长公主见到自己女儿那份精神失常的样子会是个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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