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约定
樊玉娇已耐着性子听他们说了许久，见他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便打断了那些胡言乱语之人。
说书人见有人出言不逊，便起身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只见靠窗边的位置，坐着一位十五六的富家女子。头上戴着银制的簪子和白玉的步摇，显得格外雅致。精致的面容薄施粉黛，穿着上等锦缎织就的衣裳。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不过是东街樊大老板的千金。不在首饰店里盯着买家，倒跑来茶楼做什么？我说的这事可是亲娘舅的侄儿因在庄子上做活儿，眼见发生的事儿。难不成你也在庄子上做活，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樊玉娇父亲在东街经营几个商铺，家境颇为殷实。因不与权贵接触，常被一些人视为下等人。正因如此，说书人才敢如此嘲讽樊玉娇。本想着她会因此而羞臊地离开茶楼，他们也能拿这事儿乐上一乐。却没想到她不慌不忙的放下筷子。
“我虽不知此事，但依王妃的品性，她绝不会置人生死于不顾，你们如此编排王妃，本就有错。现在还不知悔改，更是错上加错。”
说书人眼见着被一个黄毛丫头指指点点，心中更是不忿，便大放厥词。
“你一个黄毛丫头，对这件事的原委一无所知。还在这里谈王妃的品性。你一个商贾的女儿，也就在商铺里待上一待，能识得几分天下？再说了人性无常，你怎么只识得她的好，不知道她的坏，还在此妄下论断。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见惯了人性冷暖。哪里是你能比得了的？你若真觉得自己无所不知，便说一说这林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让我们信服与你。”
眼见着说书人仗势欺人，坐在一旁的苏兰，可有些听不下去了。
“你这说书人，讲人家小姑娘对事情的原委一无所知，你又知道多少？还不是道听途说？现在商洛城能夜不闭户，岂不是衡王和衡王妃的功劳？你能在这里胡言乱语，恐怕也是吃喝不愁，想来是不是也应该感谢衡王和衡王妃？
那林姑娘窝藏小贼本就有错，现在又倚仗王妃的宽容，用上吊这种行径，逼迫衡王妃为小贼求情。更是错上加错。你还在这里替她辩解，岂不是颠倒是非之举？”
说来一席话让喝茶的人不禁有些疑惑。不知道是说书人说的对，还是苏兰讲的有道理。
“听你说的振振有词，想必你一定知道这其中的原委。能否讲出来听听？”
说书人以为苏兰和他一样也是道听途说罢了。哪成想他倒成全了苏兰，借此机会可以好好的为楚青青正名。苏兰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喝茶的人大多觉得苏兰讲的是实情，可是说书人这时却有些挂不住脸了。
“你说的这些可是事实，还是自己编出来哗众取宠的说辞。”
“我说的情况句句属实。不用几日府衙便会贴出告示，到那时经你这一番宣扬。想必城中百姓也会对此事津津乐道。今日茶楼的人不妨也到城门口去做个见证。如若你说的不对，便自掌十个耳光，把你那亲娘舅的侄子也带了去，让他当众说说是如何说出这番混账话的。”
听苏兰一席话，说书人只感觉头上发汗，手心微凉。再见周围人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替自己应下这份约定。如若不允诺，恐怕今日连这酒楼也难得出去。但想想自己所说也是有根由的，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强撑着应下这一约定。
“你说的属实，我自会依你所言行事。如果你说的不合实情，又当怎样？”
“我便会包上这茶楼一整天，让过往看告示的人不花一文钱来此品茶。”
樊玉娇听到苏兰一番话不禁一愣，心中暗想连我父亲那么有钱的人都不敢说出此话，想必此人一定是个厉害人物。
茶楼上看热闹的人中不乏几个见过世面的。见苏兰身着锦衣华服，头上戴着翠玉簪子，想必是富贵人家出身。但一般的富贵人家也不敢许下如此豪言，应是家中还有些权贵。既然如此，定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消息。如此看来，此人所言应是可信的。
苏兰见说书人没了动静，便想起了刚刚替楚青青说话的那个姑娘。不由得朝樊玉娇喝茶的位置走去。
“刚才见你替王妃说话，不知你与王妃可是相交已久的熟人。”
“小女子也就是商贾之女，不过在父亲的店铺帮忙，哪能有幸与王妃结识？不过常听家父讲起她的事情，心中自然佩服。所以听不得旁人说她的不好，更何况那人本就是胡言乱语。”
苏兰听樊玉娇自报家门都颇有条理，便知道她是一个头脑灵活办事爽利的人。
“刚刚听那说书人讲你家里有一首饰铺子，我倒是颇为羡慕。”
苏兰年幼时爱美，最喜欢闪闪发光的首饰。现在年龄渐长，也歇了爱美的心思，但小时候的愿望却扎根心里。
她年幼时便盼着自己家能经营一个首饰铺子。可是直到家道中落这事儿也没个结果。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想来姑娘该是喜欢首饰，所以才这样说。既然如此，我也有心带姑娘到铺子上面看看，不知你可否愿意与我同行？”
苏兰原本对饰品就很是喜欢，经她这么一说便活了心思，况且今天也无事可做。不如就随她逛上一逛。
樊玉娇见苏兰应下，便挽着她出了茶楼，两人一同向东街走去。
“对了，还不知您是哪家的小姐？”
“我姓路，明婠。原是京城中来探亲的。这家大老爷路育才便是我的远房堂叔。”
既然这路家先向苏兰示好，这时候也别怪苏兰，借着他们的名头说事儿。商洛里头的人只知道有个婠侧妃前来衡王府做客，却没人知道婉侧妃的名讳。这个身份半真半假好用的很。
“我还以为你跟衡王府有什么关系？若是如此，你是怎么知道王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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