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嫌犯
白平三的死相果然奇惨，因为是被人踩踏致死，所以前胸与后背的肉已经成了肉泥，黑乎乎一团看不清楚。手脚尽断，整个人呈现着一种扭曲的姿势，而仵作还面无表情的摆弄着这具尸首，没有一丝的畏惧。
“王爷王妃。”
仵作蒙着面巾又不好起身行礼，孟允就压了压手，只和他简单打了个招呼。
“这都已经快烂成一滩泥了，哪里能看出是被武功高强的人打了一掌才推到人群里头的呢？”
“回禀王妃，此人筋脉尽断，就算是踩踏至死也不会如此严重，而那人之所以在他背后拍上这一掌，就侍卫了叫他再也无法起身，若是旁人被别人踩在脚下，定然会有挣扎之际，手上也许有些擦伤的痕迹，可他完全没有，而且是手掌朝上干干净净的。”
仵作边说着边将白平三的手掌翻过来给楚青青看。这双手上果然没有任何擦伤的痕迹，全都是被人踩出的淤青和肿胀。
“若真是筋脉尽断的话，想来这人还真的是武功高强，普普通通的一个侍卫可能吗？”
紫鸢听这话并不是为自己府里头的侍卫辩护，他知道手底下的人有什么能耐，但她这一次随身带来的侍卫，并不都象为白芷出头的那个何风一样。
“回禀王妃，若这事儿真只是侍卫所做，那有嫌疑的人便能减少许多。除了衡王府中，商洛城里头再没有武功高强的侍卫了。”
这样一说，楚青青也就明白了，无论如何这个帽子是一定要扣在衡王府的头上。她长叹一口气，真有些无奈。
“本也没想那么多，就是出来放个风看个热闹。却不成想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只是把白平三找过来教训了一通，楼上的所有人都可以替我作证，连碰都没碰他一根手指，谁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孟允捏了捏楚青青的手，示意她放松。在孟允心里，自家夫人绝对不是草菅人命之人，这事情的确有些蹊跷。
“他接触了那么多人，如果他走在街上，随便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混迹在人群之中拍他一掌，他便能筋脉尽断，这事儿也未必是王府的侍卫所做，如果真要调查的话，得将今日上街游行的所有人都抓起来问个遍才好。”
孟允这样说也只是安慰楚青青，毕竟他不能当真这样做。
“尸体还有什么异样吗？”
平日里冷言冷语，就算是面对这样一句死状凄惨的尸首，都面不改色的仵作突然间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回禀王爷这倒不是他致死的原因，只不过小人在他身上查出他平日里肾气亏空纵欲过度。可他分明是一个鳏夫，这般情况不知是否能算得异常。”
楚青青早就知道白平三上青楼的消息，可孟允平日里不太了解白芷的事情，对此也是一头雾水。
“他肾气亏空是长久之事，还是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不知仵作可能验出来？”
眼看着楚青青说起这些还是面不改色，仵作着实对她燃起了一丝敬佩之意。毕竟在仵作眼中他面对的只是一具尸体，可没有什么男女大防，若是所有人都扭扭捏捏的，这案子可就不好查了。
“回禀王妃，是近段时间来的事情，而且必是与人苟合才会如此。”
“那倒也没什么，他这段时间总是往秦楼楚馆这种烟花之地跑，亏空身子也是情有可原。”
仵作听了这些，只是点点头，并没有什么异样。而孟允却紧皱了眉头。
“他这段时间怎么转了性子，开始往秦楼楚馆跑而不是酒楼了呢？”
“饱暖思淫欲，他现在手里头的闲钱多，大儿子种地的钱都交给了他，白芷平日里头也会对他稍有接近，自己的外债也不用自己来还，可不就得逍遥一把吗？再说了酒都喝了大半辈子了，能有什么稀奇，还不是那楼里头的姑娘更招人喜欢。”
“这就不对了。”
仵作突然出言，给楚青青和孟允都吓了一跳。
“平日里常常混迹青楼的人，骨头都酥软的很。因为青楼里头会燃一种蜜香，这种香叫人飘飘欲仙。更加迷恋软香温玉之所。可是此人虽然算不得年轻力壮，但筋骨还强劲得很。若不是被人一掌拍断所有经脉想来就算是被人挤到地上，也会爬起来。”
“可他肾气又着实亏空了。”
楚青青刚把这半句话说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肾气亏空也许是与人苟合，但未必是上了青楼，说不准他找了哪个相好的，在外面置了处宅子，平日里就去找那个相好的。
因为他平日里都是两手空空，所以所有人都觉得他手边该是没有什么闲钱，可事情未必如此，兴许是他攒了大半辈子的钱，都没叫儿女知道，所以到了这种时候，他便有闲钱在外面安置相好。
“请问王妃，白平三上青楼这件事儿，您是怎么知道的？”
“听白芷说起的。”
“那白芷又是怎么知道的？她虽然常常回家替他父亲安置东西，可是又不在家中常待，哪里能知道的那么细致。”
这回就连孟允都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儿了。
“这事儿我不清楚，只是听白芷曾经念叨过。她父亲现在抛却了酒馆，反而迷恋上了青楼的软香温玉，砸出去的钱可像流水一样越来越多。”
今日跟在楚青青身边的依旧不是白芷，而是紫鸢。因为她念记着白平三刚刚去世又不好叫白芷亲眼看到他父亲这般惨状，所以便将她留在了府中，让红莲好好安慰一下。
“小人斗胆，给王爷王妃提个醒。若是您二位真想查出这白平三为何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大街上，跟着人群呼嚎，而不是继续沉浸在软香温玉之所，就应该从他身边的那个相好入手，此人必是有些问题，毕竟白平三是个什么样的人，城里头都知道，哪有人会愿意跟着他过活。”
就算楚青青坚持说自己并没有派侍卫去害白平三，可何风毕竟是有嫌疑的人，只能跟着林郡守的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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