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姑娘
就算楚青青坚持说自己并没有派侍卫去害白平三，可何风毕竟是有嫌疑的人，只能跟着林郡守的人走了。
白芷听到白平三去世的消息可是悲伤了好一阵，幸好有红莲在旁边陪伴，才叫她稍感安慰。
“我虽恨他入骨，但也没有叫他死的想法。却没想到世事无常，本以为往后再不见他，便没有这些事情，却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
白芷年岁稍长，有这些心思也是正常的。小五的情绪就简单许多了，她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怕后来便慢慢转忧为喜。
“以后姐姐的日子能过得更舒服些了，他在人世的时候从未善待过姐姐。四姐被卖到王府之后，他便不闻不问，现在还想从四姐手中拿钱。现在他死了，咱们那些债还干净了，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樊玉娇本以为小五会伤心一阵儿，可是听到她说起这些，心里头也有一丝难受。这得是多禽兽的人，一点儿也不给活人留个念想。
“你说的也有道理，从今往后你在华翠楼里头好好做事，攒的钱越多越能早些还清债务。也是王妃疼你，所以才叫你到华翠楼做事，银子赚的也比烹饪多些。”
小五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思通透，知道的事情也多。
“多谢樊姑娘开导。我也知道王妃对我们姐妹两个多有照顾，若不是有王妃忙前忙后的，我们两姐妹还在他手中无法挣脱呢。现在这人死了，是给我们的解脱，却给王妃找了不少麻烦。我们心里头也有些过意不去。”
若是楚青青听到这句话，必然会说一声不用客气。但事实的确如此。白平三的死给他们惹上了不少麻烦。城里头的人是亲眼看见，孟允的侍卫把白平三的尸首从地上捞起来的。
白平三被楚青青身旁的人推出华翠楼的时候，也有不少人看见了。光凭这一点，衡王府就别想独善其身。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查清白平三死的真相。一是还白平三一个公道，二来也是为王府摆脱困境，要不然城中的人口耳相传，说是楚青青纵容属下造成这等恶事。
再过两日就是弥祖节，这事儿若是不解决，城里头的人必然对此议论纷纷。西林王的人一来可像什么样子呢？
要是想要查清白平三的死，就先得看看他到底为什么会在街上跟着囚车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这样做。
可是家中的人根本就说不清白平三这段时间接触了谁，也不知道白平三究竟是去了秦楼楚馆，还是养了外室。
“这白平三去青楼的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是白家的大哥。”
楚青青和孟允坐在马车上，他们两个此前已经去过白家了，却没想到扑了个空，白家老大正在田里头种地，也没有听说自己父亲去世的消息，无奈之下他们俩只能去往别处。二人刚从白家离开，正要去胡姬楼一探究竟。
“我刚刚多嘴问了一句，就听见他们邻居说起这事儿。据说是白家老大亲眼看到了白平三进了青楼，而且就是那个胡姬楼。此前他把小五卖到这一地方的时候，就惦念上了这个地方。后来手里头有了银子就往里面砸。白家老大问他，他也不说个实情，这白家老大管不住，就只能和妹妹说，想叫白芷管一管。”
听起来还真是一笔烂账，一家六口，怎么就能纵容个愚蠢至极的人作天作地，闹得家宅不宁。孟允真是想不明白。说白家老大到底是在做什么，能糊涂到如此地步，任由白平三随性而为？
“这事情是真的吗？”
楚青青叹了一口气。
“刚才我已派人回府，问了白芷，白芷说是真的，不过她也是听自家大哥说的，现在咱们去找白平三也找不到，还不如先去胡姬楼看一看。那个老鸨在咱们这儿吃过亏，想来这次不敢再有抵抗。”
情况的确如楚青青所料，那老鸨见是孟允与楚青青一道前来，连忙叫人开道，好言好语的和他们说话。
“不知王爷与王妃御尊降贵，到此处前来所谓何事？”
“此前那个把女儿卖到你楼里头的白平三你可记得？”
老鸨没有一丝犹豫，点了点头。
“自然记得，他欠我的银子，还是王妃替他还来的呢？”
“除了这事儿就再没别的可说吗？”
老鸨想了一想。
“回禀王妃，我也知道王妃要问什么。他卖了女儿之后，的确与我楼里头的姑娘有些联系，不过也就是隔三差五来一趟，并不是我这楼中的常客。只不过因为我俩以前有这般过节，所以才能记住他，不知王妃前来所问何事？”
既然不是楼中的常客，就说明白平三应该是在外头养了其他人，但他平日里头能接触到的姑娘，也就是这胡技楼中的，想来老鸨还是没有将所有事情都说明白。
“你这楼里头有没有从良的姑娘？”
“自我们开店之日起从良的姑娘也不少，不知王妃问的是哪一位呀？”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那老鸨还想打马虎眼，楚青青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你若是不知道我说的哪一位，我就叫林郡守来审问，想来他一张嘴，你就该知道是哪一位了。”
听见楚青青没性子跟她绕圈，这老鸨总算学乖了一点儿。
“回禀王妃，近日来只有一位姑娘从良，不过她在这楼中时间也长了，本就是个半老徐娘，没什么客人。既然她来求我，我便好心给她放出了楼，不知这人和白平三有什么关系？”
楚青青听了这话冷笑一声。
“她与白平三有没有关系，你应该最是清楚吧？难道在这楼中的时候他们两个便清清白白的，从未见过面吗？”
老鸨认真的思量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白平山的确没什么银两，也没法花钱叫姑娘，所以每次过来的时候只打赏两个钱，喝茶听曲，不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也没见他与哪个人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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