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细作
无论如何红掌柜已经交代很多了，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楚青青便叫这人先回去，还在暗地里派了人手进入红掌柜的家中。
“又有人出事儿了。”
孟允长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一手扶额，像是碰到了什么难题一样。
“这样下来，咱们心里头也能有个底，至少不是何风做的。”
楚青青本以为这个结论会让孟允开心一点儿，谁知道孟允摇了摇头。
“事实未必如此，你可还记得咱们府上有个细作，就算到了现在也没有被揪出来。”
孟允暗中去往安顺的时候，这细作就跟在他的身边，他曾试探了好几次都没有试探出个结果。便只能将一些自己较为信任的分散在府中，剩下的继续待在身边，而何风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你是说这件事儿可能是黎王做的？”
孟允点了点头。
“囚车游行了三次都没个结果，按道理来说我们已经抓了一批人在大牢里头，哪还有那么多人会为许由请命？这分明就是有人暗中捣鬼，在鼓动百姓叫他们出来说话，可京中的旨意只有我知道。就连林郡守都不清楚，为的就是防止有人钻这个空子。”
也许京中的那些官员觉得这个律令公道的很，可以防止冤假错案的发生，但对于地方长官来说，这样周而复始的审查实在没有必要，若有人知道这个律令想要钻空子，便拿出些银钱来鼓动百姓拦住囚车便可。
这样一来，原来的宣判就要重新审查，只要他有钱能多支撑几次，地方长官必会觉得无奈，从而减刑。原本是死刑的人，因为家中有权有势或者有钱，便可以保住一条命。原本侍卫了公道而实施的律令，却成了别人钻空子的工具。
孟允就是怕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才会把这条消息封锁的死死的，而其他的地方长官也不是傻子，明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会把这事儿透露出去，所以全国上下，没有平头百姓知道这条律令的存在。若不是如今出现了这种事儿，就连林郡守都不知道京中前段时间竟然密旨传来了这样一条规矩。
“咱们严防死守的事情，被那些人知道了，而且其他地方并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想来咱们这个地方的消息能透露出去，也该是我们身旁有细作，从我们口中听说了这事儿，或者有人将消息传到他们耳边，再叫府中的细作替他执行。无论如何，这人的目的都侍卫了搅乱商州的秩序，要叫我们面上无光。”
若不侍卫了为难他们，躲在背后的人这样做毫无意义。而许油只是一个平头百姓，任孟允查来查去也没什么能耐。更不可能知道这条律令的存在。
“所以你怀疑是黎王将这个事情告诉给他，安排在我们王府里的细作，那白平三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咱们现在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着囚车呼嚎。”
更重要的是白平三这人有点特殊，他和衡王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细作如果想要指使别人做事儿，必然是选择那些和衡王府没有任何关系的平头百姓，不可能选到白平山头上。
更何况这人平日里嘴上就没个把门儿的，如果真叫他发了这笔意外之财，他还不得欢天喜地敲锣打鼓的告诉给身边所有人。
“不是还有那个秋娘吗？她平日里接触的人也多，谁知道她有没有和那个细作来往。不过现在秋娘也死了，事情便也无从查起。还有那个海棠，这小姑娘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孟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连忙换人来把城门封住。出城进城的人都要严加排查，就为了找出海棠这个小丫头。
等他吩咐的事情一切妥当后，夜已经深了，二人也该回去休息，可楚青青还是有些担忧。
“如果真是黎王安排的细作，弄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可怎么向百姓们交代，毕竟这人在我们身边，也算是衡王府的一份子。百姓们哪里会想黎王与你之间的争斗，只会觉得这是衡王府的侍卫杀人，甚至觉得是受了我们的命令。”
孟允听了这话无奈地笑了笑。
“你现在还有心思计较这些事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人查出来。要说是白平三也是死的蹊跷，如果平白无故死在院子里头，那就与我们无关了。可偏偏死在了何风将它拉出去以后。”
孟允只是一句玩笑，可没想到就是这句玩笑，叫两人开的窍。
“他为什么会死的那么凑巧？难不成我身边就有细作，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此事嫁祸到我们头上。”
孟允看着楚青青，眼神里头充满了担忧。
“我原是把自己最信任的人派到了你们身边，却没想到竟有漏网之鱼。你今日带出府的都有谁？”
“风雨如晦四人。”
他们四个本是孟允的亲卫，但是经过了安顺一事之后，孟允要大力排查自己身边的人。便将已经试探过的，自己放心的人送到了楚青青与楚飞身边。何风还有何雨在楚飞的院子里头，何如与何晦都跟着楚青青做事儿。
他们四个武功高强，完全符合杀人之人的特点。这人能借此机会解决了白平三，想来该是将华翠楼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何如与何晦一直跟在我身边一步未动，应该不是他们吧。”
楚青青回忆了一下白天时的情况。
“何风还有何雨在做什么？”
“何雨一直在楼下守着，未曾挪动过半不，樊玉娇可以替他作证，想来能不动声色地做出这些事儿的，只有何风一人。”
楚青青本是颇为看好何风，也知道何风对白芷的心思。正想着怎么给他俩牵线搭桥，竟没想到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未必是他们，兴许是某个今日不当值的侍卫在街上看到了这一幕。事情还不能就此下了定论，不过咱们已经可以慢慢排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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